第三百三十九章 下藥之人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下藥之人
江承發了話,醫生自然不敢耽誤。
一時間醫院裡雞飛狗跳,醫生和護士焦急的來來往往,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但因為懼怕江承,沒有人敢發出聲音,尤其是在路過江承面前時都是輕手輕腳。
江承一個眼神看去,頓時就能把醫生護士看愣在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進入手術室的人也漸漸少了下來。
江承的眉心緊皺,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緊握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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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是極容易心軟的人,加上許越祈求的朝我看來,我微微嘆息一聲,上前握住了江承的手。
他沒有扭頭看我,只是反手握住了的手。
就這樣我們誰也不說話,但目光全都看著緊閉的手術室門。
又半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驟然熄滅。
江承漆黑的眼眸里發出一道光來,目光死死的看著手術室里出來的醫生。
「江少,夫人已經沒有大礙了。」
醫生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激動的說。
江承緊繃的身體一松,眼眶有著些許微紅,握著我的手也驀地收緊。
江母的手術雖然很成功,但這次中毒身體損傷太大,所以一直昏迷不醒,而江承也一直陪在床邊,任由我怎麼說都不離開。
他的這番舉動再次刷新了我的認知,江母在他心裡的位置,比我想像中重要得太多太多。
由此我也似乎能理解了,為什麼當初他還沒有確定我葬身火海,就任由江母宣布我的死了。
還有在陳峰綁架我勒索的時候,為什麼他沒有及時趕到。
一切的一切都只因江母在他心裡的位置很重要。
雖然他嘴上不承認,但行為舉止已經表達了一切。
清楚的明白這件事後,我的心裡沒有嫉妒或是怨恨,有的只是平靜。
就算在來一次生死關頭的選擇,在我和江母之間,江承也會選擇江母。
既然如此,那我的傷心難過就沒有必要了,不值得。
在江母還在昏迷期間,江承除了在醫院裡守著也沒有閒著,讓許越將老宅里的人全都調查了一個遍,看看到底是誰在對江母不利。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而許越也傳來消息,說人找到了。
我和江承趕回老宅的時候,偌大的客廳地板上趴著一個女人。
她的左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呈現著,膝蓋部分高高腫起,加上滲透出褲子的血跡,不難看出她的腿已經斷了。
「她這是?」
我疑惑的看著許越。
「回少夫人,我們查出她給夫人下毒,本來帶她去醫院見少爺,但她逃跑,結果從樓梯上滾下去。」
許越快速的解釋說。
聽到我們的話,趴在地上的人抬起一張布滿血跡的臉,大吼大叫說:「我沒有下毒,夫人不是我害的。」
我仔細的看著女人,瞬間認出來她是誰。
她叫李梅,從我第一次來江家時就見過她。
「可有證據?」
江承目光漆黑的看著許越。
「有,我們在她的房間裡發現了夫人身上一模一樣的重金屬。」
許越擲地有聲說。
「少爺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給夫人下毒,我來江家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給夫人下毒?
少爺你相信我啊。」
李梅爬到江承面前,死死的抓著他的褲腳說。
「如果不是你,東西怎麼會在你房間裡?」
江承面無表情的問。
李梅臉上划過一抹心虛,眼睛也不敢直視江承,低著頭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人要陷害我。」
「死到臨頭你還不說實話,我們還在你的帳戶里查到一筆巨額的錢,就在不久前轉入的。」
許越說著將一沓紙扔在李梅面前,她臉色劇變,身體也顫抖起來。
江承一腳踢開了李梅,也不管她還在慘叫,語氣森冷說:「我最討厭有人騙我,騙我的下場你知道。」
李梅面色一僵,「我沒有做過,你們不能憑一筆錢就斷定是我做的。」
她說的話很沒有底氣,一看就是有問題。
「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就去醫院檢查,只要你碰到過這種金屬,身上一定還會有痕跡。」
許越一錘定音說。
李梅滿臉驚駭,聲音沙啞而顫抖著,「我不要去醫院,我什麼都沒有做,不要送我去醫院。」
「你沒錯逃什麼?」
許越不客氣的問。
李梅咽了口唾沫,「你們一群人一言不發衝過來,我害怕。」
「廢話少說,要證明不是你做的,去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許越抬頭看著江承,一字一句說:「總裁,我已經聯繫好了醫生,隨時可以去檢查。」
江承目光平靜,「帶走。」
許越做了個手勢,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架起李梅,朝門外走去。
李梅臉上儘是驚恐,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少爺我認了,求你放過我吧。」
聽到這話江承一擺手,保鏢立刻放開了李梅。
她癱軟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說不出的悔恨。
「說,要是敢說謊,別怪我心狠手辣。」
江承一臉狠厲說。
李梅瞳孔一縮,顫顫巍巍的說著事情的經過,「是周雪倩指使我做的,東西也是她給我的,但我不知道裡面是重金屬,如果我知道,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害夫人。」
江承的臉上陰雲密布,渾身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怒氣。
「許越,將人帶回來。」
「是。」
許越應了一聲,忙不迭的轉身離開。
李梅顫抖著想要爬到江承面前,當剛爬了兩步就被保鏢桎梏住了。
「少爺我知道的都說了,我知道錯了,您放過我吧,求求您了。」
李梅的頭一下一下的撞擊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聲脆響。
她跪的地方沒有地毯,所以每一下都實打實的砸在地板上。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的額頭已經被磕破了,鮮血順著額頭留下來。
這一幕並沒有引起我的絲毫同情,李梅這樣不要命的求饒,不過是因為事情敗露,不這樣做下場會更慘。
她見江承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將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
「少夫人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目光平靜,心裡沒有起絲毫的漣漪。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她的下場都是自作自受。
李梅的目光徹底絕望下來,所以當許越將江父和周雪倩帶回來,還沒等我們問,她就一口咬定是周雪倩指使她做的。
周雪倩一進屋就看見躺在地上的李梅,這下聽到她的話更是嚇了一跳。
雖然她很快的隱藏住了,但我和江承早就觀察著她,所以幾乎在瞬間相信了李梅的話。
江父不顧江承能殺人的目光,將周雪倩護在身後,不悅的說:「你讓人叫我們回來就是因為這件小事?」
江承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目光嘲諷,「小事?
我媽現在還在醫院裡昏迷著生死未卜。」
江父面不改色,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擔憂都未曾出現,反而說起周雪倩時一臉的心疼。
「可這也不能僅憑著一個傭人的話就斷定是雪倩做的,如果是她蓄力報復呢?」
「是啊,我知道很多下人不喜歡我,許是她自己給姐姐下毒,現在又把一切罪責推到我的身上。」
周雪倩緊接著江父的話說。
話雖如此,但她臉上的心虛除了江父,全都被我們看的一清二楚。
「周雪倩你當時不是這樣說的,我和夫人無冤無仇,如果不是你用錢引誘我,我怎麼可能會給夫人下藥。」
李梅急忙說。
周雪倩冷哼一聲,「你也說是被金錢引誘,或許是別人用錢引誘你,現在事情敗露你就把事情都推在我的身上。」
李梅一臉著急,「分明是你指使我做的,錢也是你給我的。」
「你有什麼證據?
誰看見讓你做了?」
周雪倩一臉不屑。
「好好好,你要證據是吧,我給你證據。」
李梅怒目而視,轉頭看著江承快速說:「少爺,當時周雪倩給我東西時,我擔心是毒藥,所以特地打開看了。
但剛打開周雪倩就慌慌張張的讓我蓋上,我緊張之下弄撒了不少,我和周雪倩的手上都沾染了。」
說到這裡李梅停下來,而後目光陰狠的看著周雪倩,「你不是說你沒有指使我嗎,那你手上也不可能會沾染到,現在你敢和我一起去醫院檢查嗎?」
周雪倩下意識的將手藏在身後,怒聲說:「你冤枉我,我憑什麼要去查。
阿義,我突然感覺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她這幅欲蓋彌彰的樣子也側面說明了李梅的話是對的,這件事是她指使的無疑。
江父臉上也出現了些許疑惑,「你真的沒有做過?」
「我當然沒有做過,這麼久了你還不了解我嗎?
我像是做這種事的人嗎?」
周雪倩急忙說。
「只要你說沒有做過,我就相信你。」
我詫異的看著江父這幅傻白甜的樣子,沒想到他這樣容易就被說服了。
眼看著江父攬著周雪倩的腰要離開,江承衝著許越使了個眼色。
許越瞭然的點點頭,而後手一揮,保鏢們立刻圍了上來,將江父和周雪倩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