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雪上加霜
其實我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對江承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愛他了,但也不忍心看著他傾注心血的雲成就此沒了。
人果然是個很矛盾的生物體,恨的時候恨不得弄死江承全家,但當放下的時候又忍不住不管他,可僅此而已。
和顧辭聊完,我突然豁然開朗,心頓時平靜下來。
我和江承已經是過去式了,對他不忍心也是過去的舊情在作祟,但從今天起,我決定冷眼旁觀這件事。
我不會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時候離開他,但同樣也不會在此刻支持他,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雲成的事絲毫沒有影響我,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偶爾許越會和江承回家工作到半夜,看見我的態度一臉疑惑,但未問出來,我也裝作若無其事。
一眨眼三天過去了,雲成還沒有絲毫的起色,江承回家越來越晚,脾氣越來越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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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止一次看見他怒摔杯子碟子,嚇得張嫂等人戰戰兢兢,不敢引來他絲毫不快。
我剛下樓就看見他又摔了盤子,傭人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撿玻璃碎片。
「瑤兒,我……」
「我都明白,你不必解釋。」
江承面色發紅,嘴唇挪了挪並未說話。
「少夫人。」張嫂看見我下樓如同看見救星一般,祈求的示意我看江承。
我拍了拍張嫂的手,「張嫂你帶著她們下去吧,我有事和他說。」
張嫂眼睛亮了亮,帶著傭人離開了。
「瑤兒你想說什麼?」江承放下手裡未來得及摔出去的杯子朝我走來。
我餘光看了一眼,那個杯子是江承最喜歡的茶具里的一個,平常寶貝得不得了,現在這樣大刺刺地摔了,雲成的情況不容樂觀。
我緩緩走到沙發前坐下,抬眼看著他,「最近雲成的情況很不好?」
「還是老樣子。」江承故作輕描淡寫。
如果真如他所說,他就不會這樣生氣了,不過我沒有拆穿他,轉而問:「你為何不試試和葉家聯手。」
「顧辭給我條件很豐厚,如果讓他們轉而和我聯手,我送出去的東西會是江家的半個身家。」江承自嘲說。
我很能理解,將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公司送一半出去,換做誰都接受不了。
「這件事我也幫不上忙,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客套說。
「你能在我身邊,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江承深情說。
我微微低著頭不說話,兩人皆是沉默下來。
雲成的情況雖然很不好,但因為江承隱瞞住,所以除了內部的人基本沒有人知道雲成在苦苦支撐。
直到兩天後一則消息突然在網上傳播開來,說雲成資金周轉不靈,瀕臨破產。
雖然江承第一時間做了闢謠,但這件事還是鬧得人人惶惶,就連江父和江母都來問了。
「雲成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說,早晚有一天江家要敗在你手裡。」江父怒氣沖沖地沖江承吼道。
以前江父還說江承是他的驕傲,這才多久就說江承敗了江家。
真是應了那句:有了後媽,後爸還遠嗎?
「江義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些年要不是有阿承在,雲成早就被你敗光了,現在你還有臉說這句話。」江母不甘示弱地說。
「男人說話哪有你女人說話的份,給我閉嘴。」
江母怒不可遏,張牙舞爪就要往江父的臉上招呼去。
「你們兩個要是來吵架的就出去。」江承冷眼看過去,制止住了江母的動作。
江父對江母冷哼一聲,繼而扭頭看著江承,「說清楚,現在是怎麼回事。」
「你來之前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現在這樣問不是多此一舉?」江承強忍著怒氣,語氣不好說。
「你和白燁都是來討債的,一個個都讓我不死心,是不是江家倒了你們才甘心?」江父質問說。
「你可別什麼都推在我身上,葉家為什麼對付江家,你們自己心裡沒點數?」
聽見白燁突如其來的時候,在場的人全都朝他看去,傭人跟在他的旁邊全程冒著冷汗。
江母看見白燁來了,口不擇言說:「從你來了開始江家就沒有消停過,你和你那個賤人媽一樣,掃把星。」
我不悅的皺起眉,江母這話明顯是遷怒。
「我倒是想問問,你口口聲聲說我媽是掃把星,我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除了提供了一顆精子,一筆錢,他還給了什麼?我媽和我媽怎麼讓江家不消停了?」白燁毫不猶豫的回懟回去。
江母火冒三丈,「你敢說葉家對付你不是因為你退婚,你要是乖乖娶了時穎,現在江家也不會到這一步。」
「如果真的是因為我才讓葉家如此對付江家,當初我就該早點退婚,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白燁嘲諷說。
「夠了,現在我們不是要吵架,而是一致對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江家倒了,所有人都討不得好。」江父冷眼看了一眼江母和白燁。
白燁無所畏懼的直視他的眼睛,悠閒的走到一旁坐下,「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姓白,不姓江。」
話糙理不糙,背地裡白燁是江家的血脈,表面上他與江家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連人都沒有出現在江家的戶口上。
我不著痕跡的朝他看去,心裡暗想著他突然來想做什麼,不僅是簡單的懟江母這麼簡單吧?
江父臉色一黑,深吸口氣後對江承說:「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江家不能毀於我們手裡。」
「還用怎麼解決,某些人占著江家人的名頭,現在也該出力了。」江母再次譏誚說。
我忍不住汗顏,時穎都和顧辭結婚了還怎麼出力,總不能讓白燁去勾引時穎出軌吧,說這話江母都不過腦子嗎?
江父瞪了江母一眼,「你說的是什麼胡話,這事是兒戲?」
「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江母頓時不幹了。
「雲成現在做主的人是我,該怎麼做我自有主張。」江承沉聲說。
江承一開口,江父和江母同時互相瞪了對方一眼扭開頭。
接下來三人為了這件事提出了各種建議,當然,大部分都是江母和江父說不到兩句就吵,而江承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麼。
至於白燁,從懟完江母就沒有說過話,怡然自得的喝茶吃水果。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做客的,而不是探討江家的生死存亡。
就在江父和江母吵得不可開交時,江承的手機響了,突兀的聲音將兩人的爭吵都蓋過去了。
江承划過手機接通,臉色倏地變得很難看,到最後已經儘是怒意。
「你保險柜的密碼周雪倩是不是知道?」江承站起來盯著江父說。
江父微微皺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周雪倩是不是知道?」江承再次怒聲說。
「我告訴過她,這件事是我們的私事,你問這個做什麼?」
江承身體一顫,身體搖搖欲墜,眼底是駭人的怒意。
「周雪倩將你保險柜里的資料泄露出去,這次雲成是真的完了。」
「這不可能,雪倩不會這樣做。」江父嘴唇哆哆嗦嗦著,臉上儘是難以置信。
「什麼資料?」江母抓著江父的胳膊問。
我也豎起耳朵,等待著江父的回答,余光中,白燁也將手中的茶放下了。
「雲成最近和別的公司合作的機密資料以及一些即將合作的資料。」江父的聲音說不出的顫抖。
江母臉色大變,指著江父的鼻子破口大罵,「這些資料你為什麼要給她看,你還嫌害雲成、害江家、害我、還阿承還不夠嗎?我真的懷疑你還是江義嗎,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冷血無情?」
「我沒有給她看,我不信雪倩會背叛我,我要找她問個清楚。」江父甩開江母的手,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江母呆滯的愣在原地,旋即不知是哭還是笑,「我是做了什麼孽,碰上他這樣的人。」
此刻江承沒有心情安慰江母,對我說了兩句話後就去公司了,就連白燁還在都不管。
等他一走江母也失魂落魄的走了,而後又剩下我和白燁兩個人。
見他還沒有走的打算,我忍不住問:「你怎麼突然來了?」
「我本來是打算和江承說願意和他合作,不過現在看來不需要了,雲成的情況不容樂觀,貿然合作只會把我也拖進去。」
我吃驚不已,雲成落到如今的境地,按照白燁以前的性格不狠狠地踩一腳就算了,現在還想和雲成合作。
「不用這樣看我,我不喜歡江家,但希望由我自己親手毀了它,而不是讓別人來做。」
原來白燁還沒有放棄打壓江家,只是不喜歡別人插手他要做的事。
當晚白燁待了不少時間才離開,而江承和江父是深夜回來了,兩人在書房裡大吵一架。
因為我正好起夜喝水,所以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周雪倩將江父保險柜里的資料全都給顧辭,導致一夜之間不少和雲成有合作的人紛紛解除了合作。
有些項目是正在進行的,雲成投入了不少的金錢,現在突然解除合作,投入的那些錢已經收不回來。
加上已經有風聲說雲成撐不過去,銀行以及不少公司都開始上門討債,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雲成明面上的錢不多,資金全都投入在各個項目里,根本無法支付這些公司和銀行。
換句話說,雲成的資金鍊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