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狐媚子(求首訂呀~)


  難以言說的一股感覺,許多年後,秀兒都無法描述清楚那一刻自己感受到了什麼,只能記得一種麻麻的感覺,好像從心底滋生,蔓延全身。

  就這樣,三個人面面相覷,很長一段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賈登科的臉即將繃不住,心裡暗自生氣,難道自己就真的沒有王霸之氣?

  差不多的話,馬飛飛怎麼說起來就那麼自然流暢,而且會讓人感覺合情合理,結果輪到自己,就連一個小丫頭都感動不了嗎?

  還是說,這些青樓女子,本來就見多識廣了,根本對自己這種霸氣外露的話不感冒?

  而坐在賈登科身邊的桃子,則是像一隻呆頭鵝,心裡有著劇烈的波動。

  怎麼辦?主子好像真的看上這個青樓姑娘了,這怎麼行,她可是比自己後進的,難道以後要叫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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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有此理!必須儘快把事情告訴小慧,商量一下,是不是要讓老太太知道,用家傳神器雞毛撣子把賈登科的這種不成熟想法給打消了才行。

  良久。

  賈登科打算隨便說點什麼化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撲通』一聲。

  一身簡單衣裙,沒有表情的秀兒,突然就撲了下來!

  不對,不是撲下來,是撲到毯子上。

  「主子,謝謝,謝謝您。」秀兒趴在毯子上,很久,也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賈登科和旁邊的桃子對視一眼,嘆了口氣,伸出手,把拜倒在自己面前的秀兒扶了起來,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白得發亮的臉蛋,上面一雙眼睛通紅,淚珠還掛在眼角。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下次段毅來的時候,你正常招待,我會在這裡留個人,到時候我來處理。」

  「秀兒,記住了,咱們賈家,雖然不是什麼徐州老大,可是就算老大也不能欺負我們,更別說這種不知道老幾的東西。」

  「遇到敢伸手的客人,你就給他個耳光,記住了,一定要響亮,打出我賈登科的氣勢來。至於耳光之後的事情,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雙手捏著秀兒的肩膀,賈登科心裡感嘆,怪不得叫紅顏禍水啊,這真是,柔若無骨。

  纖細的身軀再次拜倒,不過這次有點靠前,所以在秀兒要再次表達感謝的時候,就被一邊伸過來的手給扶住了,沒有成功拜下去。

  ……

  夜色靜謐,月亮掛在天邊,銀色的月輝就像一層輕紗,籠罩在整個青城。

  淮河的水緩緩地流淌,在淺灘的地上,甚至能在月光下,看得見水底的石頭。

  沿著淮河的道路上,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前進,就好像是喝醉了一樣。

  幾個護衛跟著馬車行動,卻都不敢靠近,只是四散開,騎馬而行。

  馬車裡,賈登科一臉無奈。

  「桃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秀兒,可是很純潔的合作關係,人家現在怎麼說也是咱們賈家的人了,不能太生硬,而且人家要拜,我總不能不扶著點兒吧?」

  「她那是拜嗎?那是拜嗎?」平時乖巧可愛的桃子,今天顯得異常惱怒,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一句話都不肯讓。

  「這個,那個,也就是拜的位置不太對,畢竟那時候你看她哭得淚眼模糊的,估計也沒那個心思觀察地形?」

  「我呸!她就是個狐媚子!哪兒有為了感謝,要拜進男人懷裡的?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那狐媚子當時就趴在你身上了!現在估計都要進門了!」

  「怎麼會呢,你也不想想,人家可是青樓紅牌,這些人到了年紀,找的都是些什麼人?讀書人,大家子弟,然後一輩子吃喝不愁,這才是人家的首選,咱們家是啥,是個商人,除了你們不嫌棄,誰會喜歡來噢。」

  賈登科很違心地給桃子解釋著,沒辦法,不解釋清楚的話,這丫頭是個大嘴巴,估計明早自己起來的時候,整個賈府都傳開了,而且這種八卦,估計最後都不知道能傳成什麼樣子,那叫自己起床的,很有可能就是老娘的雞毛撣子。

  「我不管,反正她就是個狐媚子,主子,你以後離她遠點!」

  「好啦好啦,你沒聽小慧說嘛,秀兒還是可以的,最起碼沒什麼壞心思,對家裡也是忠心,這些日子也幫小慧不少。」

  「哼,別有用心!包藏禍心!」

  「哎呦,你還會一次來兩個成語了?看來我這段日子不在家,你還學習了不少?」賈登科笑了起來。

  桃子臉上一紅,就像一隻齜牙咧嘴的小貓,撲上來就要撓痒痒。

  笑聲傳了出去。

  跟在馬車不遠處的老三撇撇嘴,這個賈登科年紀輕輕,連個妻子都沒有,就和青樓女子糾纏不清,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自己一定要告訴蒼雲寨里的年輕姑娘們,不要跟他接觸。

  ……

  甜水巷,馬府依然恢弘大氣,書房裡,馬天元皺著眉,一邊翻著手裡的帳本,一邊說道:「所以,賈登科這次回來,也沒有想擴大勢力的想法?」

  隔著書桌的,是馬飛飛,這個時候的馬飛飛可沒有那股子中二青年的氣質,而是神色平靜,氣質相當儒雅沉靜。

  「嗯,我今天跟他聊了一會兒,感覺還是跟以前一樣,阿科這個人吧,我感覺肯定是想發展的,不過誰不想呢,這也是正常,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的,就是阿科如果真有一天成了商會的老大,肯定有咱家的一個位置在,要是劉如意成了老大,恐怕就未必了。」

  馬天元的眼睛從帳本上抬起來,看了看馬飛飛,微微一笑:「還記得我是怎麼教你做生意的嗎?」

  「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

  「沒錯,你對阿科的評價不錯,覺得可以合作,可是這裡面,有一部分是你的理智判斷,有一部分是你和阿科的關係一向不錯,可是,飛飛啊,這些年願意跟你交朋友的多得很,如果有一天,咱家不復往常了,他們還願意嗎?」

  「呵呵,那些小人自然不願意,不過我對阿科有信心。」

  「哪裡來的信心?」馬天元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馬飛飛『嘿嘿』一笑:「就憑化蝶。」

  「化蝶?」馬天元有些茫然。

  「爹,今晚我請阿科去綺雲坊做客,這是綺雲坊的王媽媽來找我的,說的很好聽,可是我知道,秀兒最近被段毅那小子搞得很煩。」

  「秀兒?那個演戲的?她怎麼了?」

  馬天元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東西,雖然這些人他都認識,化蝶也去看過,不過對於馬天元來說,這些事情始終難以讓他上心。

  「她是阿科的人。」

  「嗯?還有這事兒?」不得不說,雖然這都不算什麼事兒,但是八卦這種東西,是深入人心的,有時候,不管你是豪門大戶,還是小家小戶,八卦的精神都是一樣的。

  「對,前些日子化蝶這個劇目剛出來,我就有些好奇了,還特意派了人,去綺雲坊裡面調查,結果得到的結論就是,這個化蝶,根本就是阿科寫出來的!」

  「什麼有個作者懷才不遇,什麼不願被人打擾,什麼脾氣古怪,根本都是假的,實際上就沒有那個秀兒和王媽媽嘴裡的作者。」

  「段毅那小子,有些奇怪,最近很喜歡帶上他那些狐朋狗友們去綺雲坊,還要秀兒作陪,爹你也知道,段毅,段弘這兩父子,都是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的,這不是迷上秀兒了嗎?」

  「我本來還想著,要是阿科還回不來,我就出手幫秀兒一下,讓她承個情,說不定以後會有好處。」

  「而今天阿科一進城,王媽媽就來找我了,我估摸著應該是秀兒坐不住了,要讓阿科幫忙。」

  馬天元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帳本合上,放在桌子一邊,兩隻胳膊肘撐在桌面上。

  「所以,阿科要把那個女的藏起來?然後把事情糊弄走,還是要跟那個女的斷了聯繫?」

  馬飛飛搖搖頭,沒有說話,眼裡卻有一點喜悅。

  馬天元眉頭一皺,聲音變得冷漠。

  「你的意思是,阿科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和段弘作對?這些日子阿科風頭過盛,已經讓段威很忌憚了,現在我和劉如意也不願意再支持他,他難道看不出來?」

  「如果阿科真的會為那個女子出頭,那他也就到這兒了,做事不懂取捨,愚蠢,為了一個女子著迷,還不懂得見好就收,適當藏拙,能有什麼將來?」

  見到馬飛飛點頭,馬天元冷哼一聲。

  「如果真是如此,我們也就不用再搭理他了,如此不識時務,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段威收拾了。」

  「爹,我有不同的看法,這次我們該幫他。」

  「為什麼?」

  馬天元雖然平時對自己兒子很不滿意,卻也在心裡清楚得很,跟其他的富二代比起來,馬飛飛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有自己的這份兒家底,用不了幾十年,馬飛飛就能把馬家弄成商會第一大家族。

  尤其是跟劉如意家裡那幾個後輩比起來,馬天元根本不覺得他們能對馬飛飛造成什麼威脅。

  但是現在這個突然橫空出世的賈登科,讓他感覺到有些棘手。

  不過事情也不大,賈登科這次把蒼雲寨收服了,那段威也就不會再給他什麼寬容度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古如此。

  按照平日裡的行事作風,馬天元是不會接受別人意見的,不過馬飛飛這幾年做事確實有些本事,而且要培養自己兒子,就要多聽聽他的想法。

  「爹,賈登科這麼幹確實有點蠢,在應該藏拙的時候,卻跳出來為一個青樓女子出頭,可以說色令智昏,但也有可能是他本就會如此對人。如果是後者,那你想一想,賈登科對一個幫他做事兒的人,都能做到這個地步,願意為她出頭,那我們與賈登科合作,未來是不是有一個可靠的盟友?」

  馬天元眉毛一挑,「你怎麼知道就不是第一種?年輕人,色令智昏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就算是第二種,一個蠢貨,怎麼跟我們合作?」

  「當然不是第一種,我還算跟阿科關係不錯,這一點把握還是有的,如果賈登科真的看上秀兒,早就把她帶回家了,誰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在外頭拋頭露面,還是做陪酒的生意?」

  「至於第二種,爹,人各有其毛病,賈登科也不能例外,咱們知道他的弱點,總要比和那些滴水不漏的人合作來的舒坦。要真是有個八面玲瓏的人,咱們也不敢上他的船啊。」

  馬飛飛和自己老爹的談話僅限於一個小小的書房,還在昏睡中的賈登科,當然不清楚這個夜晚,會為自己帶來多大的好處。

  而這個夜晚,有一個地方卻很不平靜。

  賈登科的書房裡,小慧伸了個懶腰,把帳目都清算完畢,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轉過頭,又倒了一杯,放在旁邊還在絮絮叨叨的桃子面前。

  「喝吧,你都說了大半個時辰了,喉嚨就不干?」

  「額,是有點兒乾的。」桃子下意識拿起茶杯,這才發現確實喉嚨就像要冒火,一口抽乾了茶水,喘了口氣。

  「小慧姐姐,你說說啊,這也太氣人了,掌柜的怎麼能這樣呢,咱們都跟著他這麼多年了,這人越來越不靠譜了,現在還跟那個秀兒糾纏上了,你都沒看見,那個狐媚子……」

  「不許這麼說她!她和我們一樣,都是賈府的人!」

  桃子有些不服氣,抬起頭來,氣鼓鼓的小臉卻在見到小慧嚴厲神色的時候自動泄氣了。

  小慧雖然只比自己大一點,但是因為兩人這些年來分工不同,小慧作為賈府外部生意的大掌柜,自有威嚴。

  而桃子則是照顧賈登科起居的人,是在賈府內部大丫鬟翠花手下的,雖然是跟著賈登科,地位特殊,但畢竟缺少了這種氣質。

  這時候小慧嚴厲起來,桃子頓時委屈巴巴,兩隻眼睛淚汪汪的。

  「桃子,秀兒我這段時間有接觸過,算得上蕙質蘭心了,也對咱們沒有惡意,最多就是你說的,大概是想著以後能有機會嫁入賈府,這也不是什麼大毛病,我們也一樣啊,對不對?」

  「我,我才……」桃子臉漲得通紅,腦子還沒轉過來,不明白怎麼突然就話題到這邊了?

  「桃子,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等我回來,又巴巴地說了這麼久,不就是怕主子把那個秀兒娶回家來?」

  小慧笑著,不等桃子急赤白臉的辯解,就自顧自說了起來:

  「主子是個什麼人,咱們倆還不清楚嗎?他看著和善,其實最是心高氣傲了,這些年為什麼不娶妻?」

  「還不是想努力發展,然後看看那個江家有什麼話說?」

  「那些年咱們沒被賣進來的時候,聽說老太太帶著主子,過得很不容易,親戚朋友都避之不及,據說老太太當時過不下去了,打算帶著主子去梁州投奔江家,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吧,所以主子發憤圖強,沒幾年就掙下一份家業。」

  「老太太和主子心裡都憋著口氣呢,你看看,這幾年看著咱們家日子好,想投奔過來的親戚有多少?可是他們有一個落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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