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軍隊歸屬
「你總是有理。」江藍扶額回答,這時候郭澄已經拿著手裡的語文卷子過來了。
「世兄,為什麼這封被你叫做語文的卷子裡,沒有其他的題目,只有文章一題,而且你也不打分,只是看了就行?」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種話你肯定是明白的,我就不多說了,我今兒給你講個故事。」
「以前啊,有一個大文學家,他寫了很多詩作,其中被拿來作為課文考察學生的也有很多,這一天呢……」
賈登科把自己印象中後世某件事情講了一次,「最後,這件事情就變成一個笑話了,你說呢?」
「荒唐,同景不同心,同心不同情,這種東西怎麼能拿來考察學生?這樣有什麼標準?」
賈登科點了點頭,回答:「所以啊,我看他們的語文卷子,就只看文章,而且只看他們有沒有錯別字,是不是在湊字數騙我,就完事了,別的根本不管。」
江藍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說道:「世兄,你不會是給自己找藉口偷懶吧?我看你就算給他們看數學卷子,也是提前就把答案準備好了,對著看而已。」
賈登科惱羞成怒地回答:「你懂啥,這叫做合理利用時間!」
「隨便你咯,」江藍笑了笑,一副我已經看穿你的樣子,只不過在她發現賈登科是一副看穿又能怎麼樣無賴樣子之後,就決定去看看孩子們的功課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語文還是一貫的,有幾個偷奸耍滑的,有幾個詞不達意的,還有幾個字跡潦草的,等下挨手板,數學你們自己看卷子,賈微滿分,郭澄滿分,剩下的人挨打。」
賈登科手裡拿著竹板,志得意滿,一頓體罰之後,神清氣爽,像一隻領頭鵝一樣,指揮著孩子們各自離開。
「說說吧,想要什麼獎勵?」留下的郭澄和賈微聽到這句話,馬上就激動起來。
「想吃雨花街旁邊王大娘的黃梨餅,還有蘇家嬤嬤做的甜蝦,還有邱小哥小攤子上的那個芙蓉娃娃,還有……」
郭澄絮絮叨叨了許多,最後加上一句:「還有桃子姐姐做的手捏紅餃。」
「怎麼,桃子現在都不給你們吃了嗎?」賈登科可是記得自己早上回來就吃的是桃子給的手捏紅餃,那可是桃子的獨門手藝,餃子裡帶著一點帶甜味的小辣椒,再放進紅油里,最後淋上醋,簡直了。
「是呀,她把小辣椒都收了起來,還把釀造好的酸菜也藏起來,不給我們吃,說要等先生回來,才能吃,冬天菜不多了,怕您吃不著。」
郭澄捏著手指頭,向賈登科抱怨,賈登科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辮子,說道:「好,我去跟她講,今晚你就有的吃。別的東西嘛,你自己去寫在紙上,拿給桃子姐姐,她會帶你去買。」
郭澄『嗷』地答應一聲,蹦蹦跳跳地跑回去了。
「你呢,小微,你想要什麼?」
「先生,我想要些錢。」賈微先是看了一眼江藍,然後目光就堅定起來,看著賈登科。
賈登科愣了一下,「不是有給你們每個月的零花錢嗎?不夠用嗎?」
「夠用,都夠了,可是我想做些投資。」
「投資?」賈登科眼裡閃過思索之色,而江藍則好奇地看著這師徒二人,她還不明白投資是什麼意思。
「來,跟我說說,你想投資什麼?」賈登科拉著賈微的小手,發現孩子手心裡都是汗,笑著用手絹給她擦乾,讓賈微坐在自己身邊。
「嗯,我想試試發售漫畫。」賈微遲疑了一下,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漫畫?發售?你有自己的團隊了嗎?還是打算寄放在咱家的店裡呢,還是說要去支持一個小店?刊登,印刷這些東西有準備了嗎?嗯,這些事情我現在也不是很懂了,太久沒沾手,不過你要是打算在咱家試試的話,應該就都不是問題了,現在這些都不是很重要,你可以慢慢想,也可以找小慧商量一下。」
「我現在要問你一個問題,是需要答案的,」賈登科正色起來,說道:「你要發售漫畫,是你自己畫出來的,還是你有一個構思,找別人畫的,還是說從頭到尾就是別人的?」
「嗯,是別人的,上次我去咱家店裡,看到在收那些畫稿,十中取一,可是我感覺有個大姐姐畫得很好,不過家裡的掌柜沒有收她的。」
「這樣啊,你是想試試看自己的眼光好不好對嗎?」賈登科笑了起來。
小微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回答:「就是這樣。」
「好,你這件事情有跟小慧說嗎?」
「還沒呢,我想先問問您的意思。」
「值得鼓勵,不過嘛,咱們是投資方,要考慮的,可不只是你一個人的看法哦,你或許應該先去找那個姑娘,那這她的畫稿去找一些讀者,看看反響怎麼樣,對不對?」
「世兄,你教育孩子,倒是與眾不同。」看著賈微離開,江藍若有所思地看著賈登科,說道。
「呵呵,有什麼不一樣啊?不都是棍棒底下出小弟嗎?」
「不一樣,」江藍認真起來,說道:「咱們聽了很久的課,那些課本都是你弄出來的,裡面的道理倒是和平日裡那些也差不多,可是你卻不要求孩子們按照道理來做,只是要求他們知道就行,數術這種東西,我能理解,畢竟你們對這方面看重,可是這孩子要錢去做投資,你說那麼多,她能懂嗎?最後還要她自己去試試?」
賈登科笑了起來,慢慢回答:「道理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看看而已,還能當真嗎?如果大家都講道理,那哪兒來的錦朝?誰還會反叛?一個忠字就足夠讓王朝屹立不倒了。」
「每一代的統治者都要求子民效忠,可是他們就是憑著反叛才能成為統治者的。」
「我希望我的孩子們明理,卻不迂腐,至於我跟她講那麼多,並不是要她懂,而是讓她知道,一件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背後都要有無數的事情來支撐。」
「至於最後讓她去做市場調查,說白了就是拖延一下,我要去查一查這孩子究竟是為什麼要投資,是真的看上一本漫畫,還是那個姑娘有問題。」
「如果沒什麼奇怪的,那孩子想投資,就去試試,無非就是幾個錢罷了,我家別的沒有,錢夠多,如果可以花錢讓她們學會做事情,那簡直不要太好。」
江藍看了賈登科好幾眼,最後嘆了口氣:「你可真是個狐狸,怪不得能白手起家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不如你。」
「那要看怎麼說了,這些都是我的強項而已,換個地方就不靈了,比如今兒你帶一些士兵,去和劉湘君對戰,誰贏誰輸不一定,但是要我去帶兵,都不用你來攻打,我自己就會被士兵反叛了。」
江藍笑了起來,說道:「哪兒至於。」
「怎麼不至於哦,我跟你說啊,雖然我沒什麼這方面的才能,可是我經常研究,我發現你們從軍之人,或者說一些習武之人,都有一股氣質,尤其是像你和劉湘君,你是從小就有家裡培養出來的那股領袖氣質,比如你現在和幾個好看的姑娘穿一樣的衣服站在那裡,很容易就會鶴立雞群。」
「而劉湘君那種,是真正在戰場廝殺,用血澆灌出來的氣質,就算把桃子的衣服給她,她也做不出來丫頭樣子,反而讓人覺得是個刺客來假裝的。」
「那要是這麼說,有個人可就不一樣了。」江藍笑著往外頭走。
賈登科跟上去,問道:「誰啊?」
「崔星,崔姑娘,扮什麼像什麼,做什麼像什麼。」
賈登科愣了一下,『哈哈』笑了起來,回答:「只能說凡事都有例外,她就是一個例外。」
……
綺雲坊,賈登科和馬天元,劉如意三人分坐兩側,賈登科上首是江藍,而她的對面空著,沒有人坐,雍王爺就坐在中間的主位上,笑著舉杯:「各位,今兒把大家請來,一是給江藍姑娘接風,二來也是感謝一下賈掌柜,幫徐州和梁州取得合作。」
說到這裡,雍王爺還看了一眼坐在後頭的石傳傑,石傳傑也笑了起來,站起來拱拱手,說道:「正是,賈掌柜這次可以說是我們徐州的大功臣了。」
江藍站了起來,向著四周拱拱手,又對著雍王爺躬身行禮,微微下拜,說道:「在您這裡,江藍可不敢要這麼大面子,您是皇室貴族,又在徐州得到百姓的一致擁戴,家父還要我跟您問聲好呢。」
「呵呵,江迎步這傢伙,當年也是一起喝酒的朋友啊,只是太久了,只怕都快把我這老傢伙給忘了。」
「怎麼會呢,您可別這樣說,不然我會以為您是不想照顧侄女兒呢。」江藍一句話把老頭子哄得高興,笑哈哈地擺擺手。
「放心,你在徐州,就跟在梁州一樣,江迎步的女兒,我還能不照顧嗎?」
「哎,王爺,剛才還說我是功臣呢,現在聊得開心,都把我給忘了,」賈登科故意撇撇嘴,一副痛心的樣子,衝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馬天元側面的馬飛飛眨眼:「飛哥,咱們要不自己出去玩,叫上小王爺一起去喝酒?」
賈登科這句話出來,頓時場面上都笑了起來,馬飛飛剛說了一聲『好』就被馬天元一巴掌打在腦袋上。
馬天元笑呵呵地說道:「阿科,剛回來,就好好待著,你們兩從小就亂鬧騰,我給你們收拾麻煩都少活十年,再敢瞎跑,我就打斷你們的腿,這次咱們和梁州也合作了,你接下來就給我好好留在徐州,不要再出去冒險了。」
「是,馬伯伯,不過說起來啊,」賈登科從身邊跪坐著的秀兒手裡接過來茶水,抿了一口,說道:「這次我去梁州,最大的感受就是人家白旗軍,那叫一個令行禁止,軍容整肅,我就一直在想,咱們徐州是不是也能學習一下?」
「怎麼學?」馬天元的臉上看不出一點表情變化。
賈登科笑了笑,說道:「咱們都是生意人,最知道管理上頭,不論對錯,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有一個掌舵人,不管咱們有多少間鋪子,都只能有一個管事兒的,不管這些管事兒的有多少打算,想法,都必須聽我們的統一安排,就像咱們錦朝,可以三公,可以六部,可以八位守備大人,可是陛下永遠都只能有一個,不可以有兩位皇帝陛下。」
「所以,賈掌柜的意思是?」劉如意的鬍子抖了抖,開口,目光冷冷地看著賈登科。
賈登科微笑以對:「想提高軍隊的控制力,戰鬥力,最簡單的一點就是把軍隊擰成一股繩,咱們商會控制,畢竟還是不夠統一,就算是遇到事兒了,也要咱們先開會,商議,然後才能做出決定,其他的東西或許能這麼幹,可是軍隊啊,兵貴神速。」
「擰成一股繩沒毛病,這是誰都知道的道理,可是,這股繩子,一邊拴著軍隊,另一邊該放在誰的手裡呢?」馬天元的笑容隱了下去,淡淡開口。
「當然不是咱們幾個了,一來咱們都是商會的掌柜,大家地位相當,誰做這個軍隊的大將軍,都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而且說個別的,劉叔,馬叔,咱們也不是軍陣里出來的,調兵遣將,上陣廝殺,這種事情咱們也做不來,我的意見是,從現在的四個軍團長官里選擇,這樣最起碼能保證咱們軍隊的戰鬥力提高。」
劉如意『嘿嘿』笑了兩聲,說道:「賈掌柜道理說的明白,想必心裡已經有人選了吧?」
「不錯,我推舉劉湘君,劉將軍,上次的青城之亂,劉將軍已經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現出了自己的水準,她的作戰能力,麾下軍隊的實力,都是其他軍團比不了的,而且呢,我也和江藍說好了,從此以後,會按時定期地派遣我們的軍士,和梁州軍士進行演習,也就是練兵,對於徐州來說,絕對是有利無害。」
「呵呵,賈掌柜算無遺策啊,這段日子,所有的軍團,軍資,物資,裝備,糧草,都已經是統一供給了,現在讓他們都接受同一個長官,那當然是更容易,也不會引起反彈了?」劉如意手裡的杯子微微顫抖。
賈登科一把拍在桌面上,口氣生硬:「我們才是主事人,誰會反彈?劉將軍的能力,第二軍團的戰鬥力放在那裡,誰敢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