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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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ngDong動畫工作室。

  渾渾噩噩的周一。

  稿子畫到一半全部推翻重來,滾燙的咖啡不小心灑了滿桌,落在地上的筆怎麼都找不到。

  一周過去了,身體的異樣已經不在,一切仿佛重新開始按部就班。

  可莫名的,沈齡紫總能想到在日光下糾纏的身子,不著寸縷,瘋狂又刺激,讓人熱血澎湃又心驚肉跳。

  在一望無垠的大海上融為一體,不用懼怕外人打擾。

  男人似乎永遠不知疲倦,給她嘴裡塞了一塊夾心巧克力,繼而又開始一段纏綿。

  在甲板上整整兩天兩夜,最終在夜幕下靠岸。

  沒有姓名,沒有聯繫方式,對方卻在漫天星光下對她道了聲:「再見。」

  渾厚低沉的嗓音,與他年齡相符的難以捉摸。

  沈齡紫最後自然也不問他姓名,畢竟他也沒有主動問及。

  一場風花雪月,太較真就沒意思了。

  昨夜的夢境中,這個人再次闖入,將沈齡紫的夢境占得滿滿當當。

  閉上眼,那個人仿佛仍然在為所欲為。

  他喜歡在她頸上吮吻,白皙的皮膚上印上草莓色的痕跡。

  他好像是一隻行走在黑暗裡的吸血鬼,緊緊地吸附在她的脖頸上。

  沈齡紫推開椅子,起身到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倒影著女孩的臉龐,高領毛衣將尖尖的下巴小心包裹住。

  她將毛衣領往下拉一點,立即露出一道暗紅色的印記。

  明明四周沒人,卻不知在心虛什麼,她立即又將衣領拉上去,面頰上似乎也染上緋色痕跡。

  正好有個年輕的同事出來洗手,見到沈齡紫的時候躲閃了一下目光。

  沈齡紫眼尖,注意到對方眼眶發紅,於是主動詢問:「寧寧,怎麼了?」

  寧蘭蘭是沈齡紫特招進工作室的,年僅十九歲。

  因為當初在網上看到寧蘭蘭的畫稿,沈齡紫一眼相中直接聯繫,認定寧蘭蘭是自己工作室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事實證明,寧蘭蘭小小年紀卻靈氣十足,畫的二維沒有一個人說不好。

  寧蘭蘭欲言又止,「齡齡姐姐,我……」

  最後還是搖搖頭,道:「沒什麼……」

  「是壓力大嗎?」

  沈齡紫是工作室的老闆,對於員工也算是體貼周到,希望創造一個和諧的環境。

  她一直很喜歡寧蘭蘭,也知道工作上難免會有壓力,希望小姑娘能保持活潑心態。

  沈齡紫安慰寧蘭蘭:「不著急,慢慢來,有靈感才最重要。」

  寧蘭蘭點點頭:「放心吧齡齡姐姐,在工作上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甩著馬尾辮離開洗手間,滿背影的朝氣蓬勃。

  沈齡紫大了寧蘭蘭七歲,看著小丫頭這副樣子,突然忍不住感慨時光一去不復返。

  她今年都二十六歲了,真的不小了。

  二十五歲的時候沈齡紫為了證明自己,毅然決然從沈家離開,在父母面前誇下海口,要在三年之內製作出一部國內最優質的動畫電影。

  為此她要自立門戶,不受家人局限。

  很好,如此一來,沈齡紫也落得了個身無分文的下場,不得不到處去籌措資金。

  DingDong動畫工作室英文名DingDongAnimationStudios.

  一年前,沈齡紫的野心是想將DingDongAnimationStudios打造成一個能和PixarAnimationStudios以及StudioGhibli齊肩的中國動畫工作室。

  可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是在痴人說夢,異想天開。

  別說三年了,就算給她五十年似乎都很難達到。

  動畫電影《平平無奇小仙女》的項目從開始到現在,困難重重。

  沈齡紫的喪是因為現實擺在眼前,從她第一次遞出自己的企劃書尋找投資商被潑了一盆冷水時。

  活了二十五年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突然發現自己能力單薄,無比渺小且微不足道。

  即便變賣了自己所有的珠寶首飾以及豪車,她能維持工作室的運轉也只是杯水車薪。

  於是沈齡紫開始發現,錢難賺屎難吃,求人膝蓋要彎曲。

  回到工作間,沈齡紫對著自己的數位板發了一會兒呆。

  日本著名的電影之神黑澤明曾經說過:「好劇本不一定能拍出好的電影,但差的劇本絕對不可能拍出好電影來。」

  (注,這句話來自網絡)

  沈齡紫大學學的是動畫設計,輔修影視藝術創作。

  她自然很明白劇本對於一部影視劇的重要程度。

  而對於動畫來說,好的劇本就是成功的一半。

  動畫劇本創作已經全部敲定,前前後後打磨了一年多。

  目前項目進度剛到角色場景概念設計。

  這個和沈齡紫的專業對口,所以她也在進行創作討論。

  在此之後,要進行二維分鏡設計,以及後續的中期製作。

  中期製作需要三維建模,材質貼圖,模型綁定等等,亦是最燒錢的一個環節。

  當務之急,沈齡紫得在中期製作錢把投資拉到位,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可想要拉投資哪有那麼容易?

  尤其一家沒有拿得出手作品的新動畫製作公司,先別提作品了,隨時都有散夥的可能性。

  這一年時間裡,前前後後沈齡紫見過的投資商沒有一百也有五十,最後都沒有成的。

  鄔芳苓的一通電話終於將沈齡紫拉回現實。

  帶著鄔芳苓獨有的清脆嗓音,大聲吼叫:「梁焯的聯繫方式我搞到手了!」

  沈齡紫一個激靈:「真的假的?

  快發給我!」

  「嘿嘿,請我喝下午茶。」

  「木問題!」

  閨蜜兩人約在東梁鼎盛廣場。

  東梁鼎盛算是南州市必打卡地點之一,這裡有縱橫交織的里弄、開闊的廣場空間,更是國際大都會的潮流典範。

  國際一線奢侈品牌、米其林星級餐廳、只有想不到,沒有東梁鼎盛沒有的東西。

  而這裡更是潮人天堂,摩登的市集。

  沈齡紫和鄔芳苓約在一家新開的甜品店——Monst。

  這家甜品店最近推廣鋪天蓋地,不論是微博還是短視頻軟體都在介紹。

  作為時尚弄潮兒的鄔芳苓自然是第一時間要來打卡。

  到了之後沈齡紫才發現Monst居然獨占一幢白色小洋樓,店門推進去無一細節不體現著高顏值。

  這裡主營甜品下午茶還有民宿。

  怪不得Monst是近來熱門的打卡地,因為店主曾經是一名網紅攝影師,審美在線,創店的初衷就是想給顧客帶來一個高視覺享受的地方。

  很顯然,鄔芳苓已經美美自拍了好一會兒,這會兒正在低頭修圖。

  鄔芳苓是個小網紅,在如今小視頻大熱的時候,她乘了一股東風,粉絲破了百萬。

  如今靠著直播,鄔芳苓收入相當不錯。

  沈齡紫沒想過當什麼網紅,即便鄔芳苓提過不止一次。

  但為了錢,沈齡紫也嘗試去開直播,但現實是想要紅還是靠得靠命。

  網絡美女千千萬,現實中沈齡紫雖然有一些姿色,但在網絡上人人美顏濾鏡的時代,還真不讓不稀罕。

  尤其現在各路人馬營銷手段不斷,大多都是靠真金白銀去砸。

  真有那個營銷的錢,沈齡紫都恨不得放在工作室里。

  幾乎是沈齡紫剛一坐下,便有服務員送來甜品。

  端上來的是一塊造型摩登的抹茶冰淇淋,白色無規則陶瓷盤烘托,紅色點綴邊緣。

  不僅浪漫、細膩,有視覺和味覺的雙重享受。

  沈齡紫拿起勺子,鄔芳苓連忙阻止:「等等,先讓我拍個視頻你再吃啊!」

  每次出門,鄔芳苓總要拿著她的手機亦或是相機拍攝個不停。

  沈齡紫則乖乖在一旁等待,也不惱,像個安靜的小公主。

  等拍好了視頻,鄔芳苓這才仔細注意到沈齡紫:「嘖嘖,幾天不見,你怎麼黑了那麼多?」

  「有嗎?」

  沈齡紫心虛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鄔芳苓賊兮兮一笑,「說說看,怎麼搞的?」

  怎麼搞的……

  大概是光著身子在甲板上暴曬的結果。

  沈齡紫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鼻子,轉了個話題:「你不是說有梁焯的聯繫方式?」

  鄔芳苓嘿嘿一笑,說:「梁焯就在東梁鼎盛呀,你上去找他就是了。」

  「耍我呢啊?」

  「哪敢。」

  鄔芳苓古靈精怪地從包里翻出一張名片遞給沈齡紫,「吶,這可是託了關係弄到手的,你剋得把握住機會。」

  沈齡紫激動地起身一把抱住鄔芳苓,「啾」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名片是黑色燙金的,上面印著梁焯二字,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簡簡單單,很有質感,卻彰顯主人的低調內斂。

  想起鄔芳苓上次所說梁焯是個禿頭,沈齡紫莫名腦補四十歲的大叔:事業有成,帶著些微啤酒肚,但氣質應該不錯。

  東梁鼎盛據說是富三代,妥妥的豪門。

  真正的豪門和暴發戶不同,教育出來的子女大多是內斂而有能力。

  其實,沈齡紫會從家裡出來,也有一個原因。

  沈家準備安排沈齡紫聯姻,據說對方是個暴發戶。

  沈齡紫骨子裡其實是很倔的人,她沒有談過戀愛,無法接受聯姻這個事情。

  本來也不是什麼頂大不了的事情,真不想結婚可以好好商量。

  但當時沈父一句:「不結婚有什麼用?

  能自己養活自己嗎?」

  這句話徹底觸動到沈齡紫。

  於是她說走就走,和家中斷絕往來,不拖泥帶水。

  為了證明自己,沈齡紫想干出一番事業,不讓父親看扁。

  沈齡紫當即拿出手機想要撥打名片上的這通電話,可手機上卻先有一通電話撥進來。

  是工作室的助理許麥冬,著急道:「不好了!見血了!寧寧報警了!」

  沈齡紫從柔軟的座位上一下子彈了起來:「什麼?」

  *

  警察局離得不算遠,沈齡紫是跑著過去的。

  一口氣跑了近一公里,她氣喘吁吁,最終手撐在警局門口的一輛車上喘了口氣。

  黑色低調的勞斯萊斯,方圓一里的車輛唯恐避之不及。

  坐在駕駛座的嚴泰想下車催趕,被后座的人喊住:「沒事。」

  質量上佳的車膜,不僅阻擋紫外線的能力強,透光率較高,更做到無法讓人窺探隱私。

  梁焯單手撐著下顎,漫不經心看著車窗外的人,眼底帶著三分趣味。

  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讓人想要逗弄的小寵物。

  如果不是玻璃阻隔,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幾毫米。

  沈齡紫包里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是於榮軒來電。

  她乾脆靠在車上,劃開通話鍵放在耳邊。

  「晚上陪我吃個飯,四點來接你。」

  於榮軒乾脆直入主題。

  這會兒都已經三點半了,沈齡紫拒絕:「不行,我今天有事。」

  「你又有什麼事啊?」

  於榮軒嘲笑。

  沈齡紫被他這語氣激地反問:「那你又有什麼事?

  成天吃吃喝喝,你日子過得是不是太舒服自在了啊?」

  「我就是這麼舒服自在,怎麼,你羨慕妒忌?」

  沈齡紫懶得再和這個人說什麼,「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

  大概是高領毛衣太熱,沈齡紫拽了拽。

  海風和陽光雖然讓她黑了一個度,但她仍然白得發光。

  至少在梁焯看來,他似乎從未見過那麼白的亞洲人,身子一掐就紅,一吻就能染上痕跡。

  看著窗外的人,梁焯的眼底漸漸生出幾分異樣的情愫,是屬於男人的禁忌色澤。

  剛伸手準備打開車門,沈齡紫卻大步邁開跑了。

  梁焯推門的手掌一頓,看著沈齡紫的背影忽而想起那日她趴在甲板軟墊上的姿勢。

  明媚的陽光照耀在她光潔的背部,她整個人卻比陽光還要明媚。

  開葷的獵豹嗜了血,便猶如上癮一般,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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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在作話怕你們略過了,就寫在這裡啦。

  )

  新開文,都是老讀者在捧場,感謝你們還在。

  本章留言都有紅包,紅包不大,但心意滿滿。

  希望你們都能留言一下,哪怕打一個句號,我都能看到你。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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