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 8 章
梁蕭表示,她很無辜的呀。
「都是嚴泰說的你不在,我真的以為你不在啊。
要是他說你在,我肯定不會過來……」偷公章的……
眼下,梁瀟規規矩矩地站在梁焯面前,大氣不敢出一聲,除了解釋還是解釋。
因為,她似乎把自己的未來嫂子給嚇跑了……
就那麼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梁瀟眼睜睜看著一個長發女孩子從套房裡跑出來,等她準備追上去看個清楚明白的時候。
那個女孩子已經乘坐電梯下樓去了。
梁瀟失望極了,她怎麼就沒有看清楚自己未來嫂子的樣子呢?
她老哥這輩子第一次帶回來的女人,她居然沒有看到正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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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太失敗了。
這會兒,梁瀟的腦海里早就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她決定等會兒就把這個超級無敵勁爆的消息告訴爸爸媽媽!
水落石出了!
她爸爸媽媽的兒子不是gay!
老梁家要有後了!
可一看老哥的臉色,梁瀟立馬規規矩矩站直了。
梁焯坐在沙發上,黑色印花襯衣領口解開四顆,嘴角咬著一隻煙,猩紅的菸頭明亮著,模樣放蕩不羈。
梁瀟時不時偷偷打量老哥一眼,企圖在老哥「欲求不滿」的臉上找到一絲插話的機會。
顯然還不是時機。
時間靜悄悄地走,梁焯緩緩吐出煙霧散在周身。
借著煙霧,他慢條斯理地抬起頭,寡淡的眼神先是在梁瀟身上不耐地上下一撇,繼而眉宇間凜起一股淡淡的褶皺。
梁瀟很清楚老哥臉上的意思:嫌棄。
反正她從小就被她老哥嫌棄,早就見怪不怪了。
梁家二老老來得女,把梁瀟放在心尖上寵的,大聲說句話都捨不得。
所以管教二小姐的責任幾乎都落給了梁焯。
梁瀟幾乎是梁焯一手帶大的,梁焯說是她哥哥,很多時候也像個嚴父。
好起來的時候,梁焯也很寵愛妹妹,什麼名牌包奢飾品只要梁瀟想要,沒有拿不到手的。
但有些原則性的問題梁焯很古板。
比如,梁焯讓梁瀟好好讀書,即便聽不進去坐在教室里發呆也要老實坐著。
從小到大梁瀟就不是那種能夠坐得住的女孩子,別人在練習鋼琴,她在遊樂園撒野。
別人老老實實坐在課堂上聽課,她偷偷溜出學校去滑輪。
如今上大學時間空閒,梁瀟鬧著要自己創業。
然後就從大洋彼岸輟學回了國內。
梁焯明確表示輟學這件事情免談,要創業等畢業後再談,或者她二者兼顧。
梁瀟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什麼都不要讀書。
梁家老二被吵得頭疼,乾脆連夜背起行囊跑到了南極洲。
現在梁瀟就全權由梁焯管著。
「哥……」眼看時機成熟,梁瀟開始開口。
朝夕相處多年,老哥的脾氣梁瀟還是摸得清清楚楚的。
她這位老哥其實吃軟不吃硬。
朦朧的光線籠罩在梁焯俊朗的側臉上。
夾在指間的煙霧緩緩升起,梁焯眯著眼抽了一口,問眼前的人:「你來幹嘛?」
男人的模樣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和剛才在沙發上耐心挑逗女人的梁焯全然不同。
對於妹妹,梁焯一向不算太溫柔。
梁瀟咽了咽口水:「我……我是來……」
總不能說偷公章吧?
梁焯慢條斯理地將手上的煙掐滅在水晶菸灰缸里,抬頭望著梁瀟。
看樣子,他似乎頗有耐心在等她的答案。
梁瀟心裡咯噔咯噔,其實也看不太懂老哥這個時候心裡在想些什麼。
她話鋒一轉:「哥,你不去追嫂子嗎?」
「我問你來幹嘛。」
梁焯又沉聲問了一遍。
梁瀟敏銳地捕捉到一點,她哥沒有否認!親嫂子無疑了!
「好可惜啊,我只看到嫂子的背影,不過看背影好像很好看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彩虹屁先走起!
梁焯輕哼一聲:「你嫂子比你可愛多了。」
這一刻,梁瀟突然確定了一點,她老哥真的好像談!戀!愛!了!
梁瀟活了整整二十年,從未見他哥和什麼同齡的女性有過超過朋友之間的交流。
公司的女秘書不算,梁焯在秘書面前公事公辦,除了公事之外從未有其他交往。
學校里的女同學不算,梁焯從小到大就是學霸型選手,即便情書都送到了家門口,他還是無動於衷。
家族間的女孩子就更不算了,要是有關係,就那麼大點的圈子,根本藏不住事。
從小到大,梁焯就是別人家庭口中的那個孩子,他學習優異,做事穩重,畢業之後就接受家族的生意,生意還做得有聲有色的。
關於梁焯的性取向,一直是家中謎一樣的存在。
梁瀟被老爸老媽派來當間諜搜刮老哥是gay的證據,可梁瀟和梁焯兄妹朝夕相處二十年,梁瀟也沒有發現老哥有喜歡男孩子的跡象。
唯一一直待在梁焯身邊的嚴泰,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男人的樣子。
八卦心起,梁瀟湊上去:「哥哥,我嫂子長什麼樣呀?
我倒要看看她哪裡比我可愛。」
「咚」地一聲,梁焯曲起的手指在梁瀟的腦門上結結實實地來了一下。
梁瀟當即捂著自己的腦袋:「你打我!你居然動手打我!」
梁焯瞥一眼梁瀟,面色平常。
「你信不信我還要把扔你出去?」
梁瀟看著自家老哥脖子上的吻痕,一臉委屈巴巴地說:「你只顧著自己談戀愛,也不管管我。
爸爸媽媽也是的,只顧著恩愛環球旅行,也不管我。
全家只有我一個人最可憐了。」
梁焯這才正視梁瀟,「哦,是麼。」
梁瀟多懂自家老哥啊,察言觀色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癟著嘴說:「哥,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上學嗎?」
梁焯大字坐著,等著梁瀟的表演。
梁瀟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那是因為學校里的知識我都掌握了,老師教的我都提前學好了。
我想去社會實踐,想自己開公司,想證明自己。
我不想在家裡當一個米蟲,我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我覺得你不應該去開公司,太屈才了。」
梁焯說著起身,慢悠悠地朝吧檯走去。
梁瀟跟屁蟲似的跟在梁焯的身後,一臉的期待:「那你覺得我應該幹什麼呢?」
梁焯打開一瓶威士忌,臉色痞邪:「你應該去演戲。」
梁瀟:「……」
說了半天等於白說唄?
放棄掙扎,梁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嘴裡念念有詞:「你是什麼哥哥?
別人哥哥對自己家妹妹都那麼溫柔體貼,就你一天天不讓我做這個不讓我做那個!我這個當妹妹的都看不慣你了,怪不得嫂子要跑!」
最後幾個字清清楚楚入了梁焯的耳里,他目光凌厲,反問:「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說就說!我才不怕!」
梁瀟站起來,雙手插著自己的腰,「我說我嫂子跑了,你自作自受!」
更狠的話她還沒說呢!
梁焯聞言不屑地上下看一眼梁瀟,直接拎著人往外走,絲毫不憐香惜玉。
梁瀟就沒這麼無情地扔了出去,剛好撞在嚴泰的懷裡。
嚴泰是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的,見到梁瀟,他輕嘆一口氣,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活著就行!
*
夜晚的大排檔,人聲鼎沸,煙火濃郁。
鄔芳苓幹了手裡的啤酒,臉上染上幾分紅暈:「我靠!你這個見色忘義的傢伙!」
她不僅從沈齡紫的口中撬出了今天突然掛斷的電話的原因,也撬出了那日半夜失蹤的點點滴滴。
當然,細節略過。
這樣也足夠讓人尖叫。
沈齡紫默默拿起夾了口烤茄子,面對鄔芳苓的激動很是冷漠。
鄔芳苓搓了搓手,一臉賊兮兮:「怎麼樣?
對方戰鬥力如何?」
沈齡紫聞言掐了一把鄔芳苓的腰,「能不能不說這個了!快吃你的羊肉串!」
「說啊,怎麼不說?」
沈齡紫想到晚上中途闖入的女孩子,心裡似乎被什麼堵著,很不自在。
很顯然,那個男人身邊不止她一個女人吧。
畢竟他那麼老道,也不像是什么正經人。
所以沈齡紫才毅然決然地離去,不留一句再見。
頗有點耍小性子的模樣。
可現在回過頭來想了想,她又不是對方的什麼人,他們只是一夜風流,她憑什麼使性子?
況且,沒準人家這會兒正在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反倒是她一直念念不忘。
看了看沈齡紫臉上的表情,鄔芳苓見好就收,拿起酒杯和沈齡紫碰了一下,「所以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姓名?」
沈齡紫點點頭,「我也不想知道。」
知道了又怎麼樣呢?
還要花時間去忘記,索性就不知道吧。
鄔芳苓還想說點什麼,被沈齡紫塞了一嘴的烤雞翅。
兩人現在就在一家大排檔。
沈齡紫感覺自己從虛幻的世界來到滿是煙火的市井,現在的感覺才真切了不少。
她晚飯沒吃,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
比起高檔餐廳,這一年沈齡紫的味蕾似乎喜歡了這種大排檔。
說實話,第一次來大排檔的時候她是滿臉的嫌棄。
後來真香警告,半夜也會想吃一口麻辣小龍蝦。
「對了,晚上我一個演員的朋友在朋友圈裡發了於榮軒的視頻。」
鄔芳苓轉移了話題。
沈齡紫不以為意:「是嗎?」
鄔芳苓說:「說真的,於榮軒這種公子哥真的好受歡迎,一個個前赴後繼的。」
說著鄔芳苓點開了那則視頻,昏暗不明的環境裡,於榮軒左擁右抱,好不歡樂。
沈齡紫看著視頻里的於榮軒,腦海里卻想到了另外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跟於榮軒比起來,似乎更會玩。
他真的很會,又是大海,又是星辰,接下去還會變出什麼花招?
又有幾個女人能夠受得了這種猛烈攻勢?
還是,他對所有的女人都這樣?
「芳苓,你覺得像於榮軒這種公子哥心會定下來認真和一個女人談戀愛嘛?」
沈齡紫認真詢問。
她戀愛經驗為零,只能請教有男朋友的鄔芳苓。
鄔芳苓和她的男朋友從大學開始一直談戀愛,現在因為工作的原因異地,但關係一直很好。
鄔芳苓聞言認真看著沈齡紫:「說真的,這種概率應該基本為零吧。」
沈齡紫瞭然地點點頭。
鄔芳苓卻也知道沈齡紫口中真正想問的人並不是於榮軒。
事實上,沈齡紫心裡很清楚。
有些人她不能沾染。
所以趁著還能抽身的時候,她不能沉淪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