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 26 章

  梁焯只覺得自己好氣又好笑,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沈齡紫說:「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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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齡紫莫名有些心虛, 搖搖頭, 尷尬笑笑:「應該不是的吧……」

  梁焯朝沈齡紫走近一步,頗有點咄咄逼人的樣子,「忘了自己是怎麼喊我的名字的?」

  沈齡紫張了張嘴, 看著他嚴肅的神情:「我, 我喊過嗎?」

  明明前幾分鐘還是她占上風,怎料現在角色一變, 她反而不占理了。

  梁焯只是淡淡點頭, 沒有說話。

  他何止說過。

  某個人還親昵地在他耳邊喊小焯焯。

  沈齡紫看著他的眼神, 越來越心虛起來。

  梁焯淡聲:「所以, 我和你之間, 我說過的話, 做過的事,你都忘了?」

  沈齡紫必須得承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確有一些理解上的偏差。

  畢竟,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她醉酒狀態下。

  當時他說了什麼, 做了什麼, 她的確迷迷糊糊, 記得不太真切。

  「我當時喝醉了……」沈齡紫睜著大大的眼睛, 尷尬地彎了彎嘴角,一臉的無辜, 「要不, 你給我一個小小的提示?」

  她說著還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就一點點的意思。

  梁焯臉一撇開,彆扭說:「該不會我現在說了, 你明天一覺醒來又忘了?」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沈齡紫打包票,「其實我這個人記憶力真的很好的!」

  前提是沒醉酒的情況下。

  說好的提示。

  梁焯睨著沈齡紫,「梁焯。」

  焯這個字是多音字,可以讀成chao,也可以讀成zhuo。

  當年梁焯的母親生他的時候瘋狂迷戀一位影帝,所以家裡人一直叫的是梁焯,這個焯讀成chao。

  自然而然,梁焯念的也是chao。

  但沈齡紫卻一直以為焯這個字只有一個讀音zhuo,自然而然的,梁焯的這個焯是讀zhuo。

  「梁朝。」

  沈齡紫跟著念了一聲。

  她的聲音一直是軟軟甜甜的,念他的名字也特別好聽。

  梁焯自我介紹完畢,見沈齡紫反應那樣冷靜平淡,一時之間感覺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輕聲道:「走吧,送你回去。」

  沈齡紫這個人本來就沒有什麼脾氣,性子軟。

  她見他看起來一副很疲倦的樣子,還很紳士地送她回去。

  突然又覺得,到底是她記不起他的名字在先,有些理虧的。

  「梁朝。」

  沈齡紫淡淡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在她的嘴裡一念,仿佛裹上了一層糖漿。

  「你不開心嗎?」

  沈齡紫小心翼翼地詢問。

  梁焯臉上帶著孩子氣的賭氣,低聲道:「沒有。」

  沈齡紫忍不住又說:「梁朝,我要跟你道一聲抱歉,之前的確是忘了……」

  「沒關係。」

  梁焯回答得乾脆。

  可哪裡是真的沒有關係,他心裡記仇著呢。

  沈齡紫心想著,反正都問了姓名了,剛好趁著這個時候問問他是幹什麼。

  她對他的了解真的不多。

  但她又真的好想了解他。

  是第一次那麼想要了解一個人。

  沈齡紫必須得承認,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是有吸引力的。

  梁焯卻反問沈齡紫:「知道我是誰,有什麼想法?」

  沈齡紫想了想,一臉無辜:「什麼想法?」

  梁焯眯了眯眼,「沒什麼。」

  沈齡紫沒想那麼多,但也好奇他是做什麼。

  之前接觸下來,她能夠確定他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畢竟,他那件價值昂貴的機車服到現在都還掛在她的家裡。

  再看他平日裡的言行舉止以及穿著打扮,不難看出來身價不菲。

  因為於榮軒的關係,整個南州市富人圈,沈齡紫該認識的都算認識。

  於榮軒帶沈齡紫出席各種場合,介紹都會跟她介紹裡面的人物關係。

  在南州市里,沒有於榮軒不認識的人。

  雖然他和很多人關係不怎麼樣,但面子上的功夫也是要做的。

  用於榮軒自己臭屁的話來說,放眼整個南州市,他就是妥妥的一枚黃金單身漢,朝他撲上來的女人前仆後繼。

  在沈齡紫眼中,眼前的梁朝無論是按外型還是能力,應該都在於榮軒之上。

  她覺得他有一些眼熟,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的。

  「梁朝,你是做什麼的呢?」

  沈齡紫有板有眼地問。

  她這句話問出口之後,梁焯的腳步停頓下來。

  如果說之前梁焯很疑惑她知道自己身份的態度,現在是徹底清除了一點,她在他親口告訴了名字之後居然還不知道他是誰。

  「看文件,處理文件,偶爾開會,部署工作。」

  梁焯認真回答,他平日裡的工作也的確就是這些。

  沈齡紫又問:「你是在哪裡上班呀?」

  梁焯說:「東梁鼎盛。」

  「真的嗎!」

  沈齡紫一想,怪不得上次他會在東梁鼎盛的頂樓,原來剛好是在那裡上班的。

  沈齡紫又問:「那你……經常會和你們的老闆接觸嗎?」

  梁焯本人忍了又忍,無奈:「嗯。」

  何止接觸。

  本人就站在你面前。

  後面的沈齡紫沒有繼續再問,總感覺自己像是調查戶口的。

  問太多了反而不好。

  從公園橫穿,很快到達了沈齡紫所在的小區。

  到了小區門口,沈齡紫示意梁焯不用再送,還挺有禮貌地對他說:「你快回去吧,麻煩你送這一路了。」

  梁焯點點頭,眼見著要分開,態度終於不再彆扭,柔和道:「進去吧,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他溫柔時,一雙禁慾系的眼眸里都流露著溫情。

  沈齡紫說好,她轉身進了小區,走了幾步轉頭,看到梁朝還站在那個地方。

  她想起自己那天聚餐喝醉時,在包間門口遇到他。

  原本以為一切都是個夢,現在卻有真實得不像是夢。

  有一輛私家車剛好要開進小區,車燈照耀在梁焯的身上,仿佛給他身上撒了一層金光閃閃。

  真的是一個很完美的男人。

  當下,沈齡紫的心撲通撲通跳著。

  她咬了咬牙,一個轉身,又重新走到梁焯跟前。

  小跑著朝他過去的。

  站在原地目送她的梁焯也有幾分意外,擔心她突然折返,問:「怎麼了?」

  誰料沈齡紫拿出手機,把自己的微信點開二維碼遞到梁焯面前:「梁朝,我們能加個微信好友嗎?」

  她不想被動了。

  既然明確心動,她就想行動。

  其實她也可以是一個為了愛瘋狂的女孩子,她也渴望愛情。

  她不在乎對方什麼出身,也不會在乎對方的職業和工作,她只在乎自己喜歡的。

  梁焯一晚上的鬱氣,在這一刻竟消失地無影無蹤。

  他看著眼前小心翼翼的沈齡紫,看著她那羞赧的小臉。

  突然心想,跟小丫頭一般見識幹什麼呢?

  他淡淡勾起唇角,臉上染上寵溺的笑容,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為什麼要加你?」

  「我……」沈齡紫紅著臉,要把手機收走。

  主動跟他要微信,幾乎讓她鼓起了畢生的勇氣。

  就在沈齡紫要退縮的時候,梁焯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帶著火一般的滾燙。

  那輛私家車早已經開走,只剩路燈照明。

  彼此之間染上了一種叫做曖昧的氣息。

  他看著她,漆黑的雙模染上一絲粼粼的光芒,低聲道:「怕什麼?」

  微信加完,沈齡紫掙脫了梁焯,忸怩得飛一般跑進了小區。

  她的心跳很快很快。

  因為這是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主動要一個男人的微信。

  進了小區,刷了大樓門禁,進入電梯。

  一路上沈齡紫捧著手機在傻樂。

  回到家,沈齡紫這才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新加上微信的這個男人。

  他的頭像是一塊黑色,暱稱是一個英文字母「L」。

  互加為好友,第一條對話是微信官方的:「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沈齡紫正打算點開他的朋友圈查看,剛好收到他的消息。

  不是文字消息,而是語音消息。

  仿佛心有靈犀似的。

  沈齡紫連忙點開。

  L:【到家了?

  】

  曾幾何時,市面上曾經流行過一種戀愛經營類遊戲app,這款軟體主要以戀愛為主題的角色扮演遊戲。

  沈齡紫玩過一段時間,單純的是因為很喜歡裡面某個男性角色的聲音。

  二次元的聲控圈子裡有一句話,叫做「耳朵懷孕了」,大致意思是指好聽的嗓音打動人心。

  此時此刻,當聽到對方親昵地說出這句「到家了?」

  沈齡紫還真的以為自己在談戀愛。

  她用文字消息回復了一個字:【嗯。

  】

  想了想,沈齡紫又給他發了個消息:【你呢?

  】

  L:【回去的路上。

  】

  沈齡紫:【路上小心。

  】

  打完字,沈齡紫將手機放在沙發上,把臉埋進沙發里又一通傻樂。

  她覺得,屬於自己的愛情似乎近在咫尺了。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起視頻通話聲,激動地沈齡紫立馬抬頭去看。

  是鄔芳苓。

  明天是周六了,鄔芳苓給沈齡紫發視頻,是想問問她明天想吃什麼。

  幾乎每個周六鄔芳苓都會來找沈齡紫玩,這已經她們之間的約定俗成,除非遇到什麼不可抗力。

  鄔芳苓這會兒大正還在剪輯視頻,正盤腿坐在電腦前,腦門上綁了個發圈。

  接起視頻電話,鄔芳苓滿臉笑意:「呦,我看你心情不錯啊,發生什麼好事了?」

  沈齡紫紅了紅臉:「有個小小的事情,想和你分享一下。」

  鄔芳苓聞言放下手上的活兒,一臉認真:「說吧,我聽著。」

  於是沈齡紫把和「梁朝」之間的這一系列的事情告訴了鄔芳苓,連帶說明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心情。

  鄔芳苓聞言笑:「你行啊沈齡紫同學,瞞著我做了不少事情啊!」

  沈齡紫紅了紅臉:「也就是坐摩托車到山上去啊,然後又湊巧在密室里遇到了。」

  「你居然還敢跟人上山?

  爬山了嗎?」

  沈齡紫捧著手機回到床上躺著,不解地問:「沒有啊,就是看看夜景。

  爬山怎麼了?」

  「最近的爬山梗你不知道嗎?」

  鄔芳苓一通解釋。

  沈齡紫無奈笑:「說正經的啦。」

  鄔芳苓也正經起來:「所以,你現在很喜歡他?」

  沈齡紫是真的覺得好害羞啊,但跟自己的閨蜜,她還是誠實道:「是的……挺喜歡的。」

  話說完,沈齡紫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鄔芳苓支持沈齡紫:「喜歡就主動去追,反正按照你所說的,對方應該對你也挺有意思的。

  你都母胎solo整整26年了,我都替你著急!」

  沈齡紫紅著臉:「嗯。」

  「不過,你說對方是幹什麼的?

  總經理?」

  鄔芳苓好奇,「總經理級別的話,年薪得有百萬吧。」

  南州市雖說很宜居,但房價和物價也不便宜。

  這個年紀談戀愛了,還是要考慮到經濟。

  沈齡紫倒是無所謂:「我又不花他的錢,不在乎他收入高不高。」

  「你得在乎啊,畢竟你拒絕了家裡的聯姻,得找個優秀的男人向你爸媽證明自己的選擇是沒錯的!」

  沈齡紫聞言默了默:「我不會在乎他們的看法,我只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經過那麼多年,沈齡紫也早已經想清楚了。

  她從小的自卑絕大多數都是源自父母,離開父母之後她反而過得更加開心。

  鄔芳苓火上澆油:「就是!為了愛!不顧一切地愛吧!」

  沈齡紫笑:「正經一點啦。」

  「正經一點啊?」

  鄔芳苓嘆一口氣,「我還真的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什麼?」

  鄔芳苓說:「我感覺最近萬思博怪怪的,每次我給他發消息,他都很遲才會回復。

  給他發視頻,他接的也不及時了。」

  鄔芳苓說著,笑嘻嘻地反問沈齡紫:「你說,萬思博有沒有可能在外面搞外遇啊!我們現在異地戀,又兩個月沒見面了……」

  「胡說什麼呢。」

  沈齡紫打斷鄔芳苓,「萬思博不是這樣的人。

  再說了,你別總是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我沒有,我真的覺得他很奇怪。

  哎,好煩哦。」

  沈齡紫見證了鄔芳苓和萬思博這一對,絕對相信萬思博的人品。

  雖然當初是鄔芳苓對萬思博死纏爛打,但萬思博絕對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交往之後,萬思博因為長得好看,也要經受外界不少的誘惑。

  可萬思博絕對是那種花心大蘿蔔,他對鄔芳苓的好和專一,沈齡紫都看在眼裡。

  他們這對情侶簡直就是最模範的情侶了,萬思博長得好看脾氣好還能掙錢體貼女朋友,鄔芳苓也是一個非常有上進心的人!

  鄔芳苓卻說:「人都是會變的啊。

  說實話,我真的很沒有安全感。

  你說,要是他在那裡也遇到一個女孩子跟我當年一樣,他是不是會心動啊?」

  「別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沈齡紫安慰:「下周五就是五一啦,你們不是可以見面了嗎?

  你們不是說去玩的嘛?

  確定好了嗎?」

  鄔芳苓嗯了一聲,「我們決定去遊艇玩。」

  說到去玩,鄔芳苓的心情才勉強好了一些。

  「對了,明天我要去找新辦公室的場地,所以。」

  鄔芳苓瞭然,點點頭:「那我繼續忙,反正我明天白天可以睡一整天。」

  「別總是熬夜好不好,會變老的!」

  沈齡紫勸道。

  鄔芳苓說:「知道啦知道啦。」

  視頻掛斷,沈齡紫想著明天還要去看新辦公室的場地,連忙去洗漱。

  洗漱完畢,擦了護膚品,抹了身體乳,沈齡紫走到陽台上吹了吹風。

  馬上就要進入五月了。

  南州市的天也越來越暖和了。

  這個季節其實是沈齡紫最喜歡的,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

  不過很快就要到炎熱的夏天啦!夏天也是一個不錯的季節呢!

  剛才在浴室的時候,沈齡紫反反覆覆將鄔芳苓說過的話琢磨了一番。

  其實她並不相信萬思博是會出軌的人,但兩個人分開那麼久,的確會讓人沒有安全感。

  感情的事情畢竟沈齡紫是外人,不能插手,她只希望鄔芳苓能和萬思博幸福。

  *

  梁焯的語音電話是在沈齡紫剛趟上床的時候撥打過來的。

  剛好晚上十一點整。

  沈齡紫看到語音電話,又看到來電人是「L」,幾乎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屏住呼吸,心跳得很快。

  咬了咬唇,點開通話鍵。

  那頭梁焯的聲線沙啞:「睡了?」

  沈齡紫誠實回答:「沒有……」

  「在想我麼?」

  「才沒有呢!」

  沈齡紫的臉唰一下的就紅了。

  梁焯輕笑了一聲,「那我想你。」

  沈齡紫聞言,心裡竟然一片酥酥麻麻。

  尚且不論這句話的真假,但這句話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足夠打動人心。

  沈齡紫捧著手機,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清楚聽到這個男人的低笑聲,並不會讓她感覺反感,反而帶著他特有的磁性嗓音,顯得很性感。

  她的心突突地亂跳,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就是想著,這通電話會讓她很期待,也讓心裡小鹿亂撞。

  他低低地問:「怎麼不說話了?」

  晚風輕拂。

  梁焯靠在陽台的護欄邊,窗台陣陣涼風灌上來,他一隻胳膊慵懶地搭載護欄上,一隻手上燃著一根煙,神情有些散漫,對於周遭所發生的事情似乎並不感興趣。

  沈齡紫是真的招架不住,頭皮發麻地說:「你想我幹什麼呀?」

  梁焯悶笑了聲,重複了沈齡紫的這句話:「幹什麼?」

  那低低的,沉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人的耳邊迴蕩,仿佛正輕咬著沈齡紫的耳朵。

  她真的想不通,為什麼外表那麼禁慾系的人會做出那麼大膽的事情,不僅做了,還非常的撩人心弦。

  若不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發生親密的關係。

  感情這件事在沈齡紫的眼裡還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她想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並且毫無保留的交往,而不是隨隨便便找一個男人。

  其實,很多時候想到那一天的事情,沈齡紫都心有餘悸。

  但凡遇上的人不是這個男人,她遇到的又會是什麼人?

  但是上天安排他們相遇。

  此時此刻,沈齡紫慶幸的是這個男人並不在自己眼前。

  否則她的窘迫和面紅耳赤,大概是要鬧笑話的。

  「流氓!」

  沈齡紫的臉瞬間紅了。

  「哪裡流氓了?」

  梁焯的聲音似乎有點無辜。

  在無盡的黑夜裡,男人的聲音被放大,仿佛就貼在沈齡紫耳邊低語。

  沈齡紫說:「你再耍流氓的話,我立馬掛斷。」

  那邊似乎真的擔心她會掛電話似的,短促道了聲:「別掛。」

  沈齡紫慢慢側躺在床上,一手握著手機,一手輕輕逗著枕頭上的荷花邊。

  她必須得承認,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不管是否是一個聲控,起碼在這一刻都無法拒絕他的請求。

  梁焯啞笑著說:「小沒良心。」

  「我哪裡沒良心了?」

  沈齡紫不甘示弱地反問。

  梁焯說:「今天晚上誰是帶你出的密室?」

  沈齡紫張了張嘴,有些理虧。

  梁焯又說:「所以是不是沒有良心?」

  「那是……」

  「那是什麼?」

  沈齡紫又心虛,感覺怎麼都說不過他。

  「嗯?

  又不說話了?」

  沈齡紫被逼上梁山,只能諾諾道:「對不起……」

  她的臉埋在枕頭上,心想反正道歉總沒錯的。

  「嗯。」

  梁焯大發慈悲,「接受你的道歉,前提是,請我吃頓飯。」

  「好吧。」

  請客吃一頓飯而已,沈齡紫當然沒有什麼問題。

  沈齡紫問:「你想吃什麼呀?」

  梁焯淡淡:「你。」

  這麼一個字,仿佛真的能讓人的耳朵懷孕似的,沈齡紫渾身的雞皮疙瘩似乎都起來了。

  沈齡紫不解:「啊?」

  梁焯說:「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

  他的聲音很慵懶,似乎很疲倦。

  沈齡紫看不到,梁焯下顎新長的青色澀鬍渣尤顯男人味。

  即便是一臉倦容,卻也難掩俊容。

  明天是周六,原本沈齡紫是要休息的,但她要去看看找找新工作室的地方。

  工作室現在工作人員多,租的地方要大,市區內的房租太貴了,所以沈齡紫也打算去郊區看看。

  這樣一來肯定不能請他吃飯。

  「那就周日吧?」

  沈齡紫說,她周日有時間。

  梁焯卻不依:「我要明天。」

  沈齡紫無奈:「不行誒,明天我有事。」

  「有什麼事比我重要?」

  沈齡紫:「……」

  就很奇怪,他怎麼能夠那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種話呢?

  沈齡紫解釋:「明天要去看房子,所以可能沒時間。」

  「我陪你。」

  「不要!」

  沈齡紫對於他的主動真的無法招架。

  那頭默了默,「明天多晚我都等你。」

  「周日不行嗎?」

  「不行。」

  沈齡紫好像聽出他語氣里的疲倦,問了聲:「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呀?」

  之前在密室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他有些疲倦,想必是上一天的班,又要完密室這種燒腦的遊戲,所以很累。

  「有點。」

  梁焯坦誠,他這次從美國飛回來,忙得腳不沾地,的確很累。

  沈齡紫聞言哦了一聲,雙方陷入了沉默。

  她這個人最見不得別人辛苦,每次工作室里有同事加班,她都會感同身受地覺得對方很辛苦。

  那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

  梁焯解開了幾顆襯衣扣子,坐在沙發上,伸手捏了捏眉心。

  沈齡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不是那種擅長交際的女孩子,從小到大她的性格就偏內向,被父母逼著去開朗,主動跟人打招呼。

  但骨子裡,她非常排斥。

  她寧願自己待在房間裡默默地繪畫,也不想坐在客廳里和那些自己不熟悉的長輩討論期末成績。

  「早點休息吧,晚安。」

  梁焯說。

  沈齡紫「唔」了一聲,欲言又止。

  她的聲音也不自覺放柔和了一些些。

  梁焯問:「怎麼?

  捨不得掛電話?」

  「才不是!」

  沈齡紫說完一把掛斷了電話,心想這個人真的好流氓啊!她哪裡會是他的對手?

  聽到他的聲音,他吊兒郎當的語氣,他運籌帷幄的對話方式,總覺得,他不是自己能駕馭的。

  可偏偏,她又被他吸引,無法自拔。

  那頭,梁焯勾著唇,聽到手機里傳來的「嘟嘟嘟」聲才緩緩放下手機。

  手上的煙不知何時已經燃到盡頭,他光顧著和沈齡紫說話,也忘了抽。

  這邊,沈齡紫掛了電話之後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一個問題,是不是明天他們就要約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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