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第 38 章

  驚喜和喜悅交織在一起。

  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之後, 梁焯依舊雙手捧著沈齡紫的臉頰。

  好像怎麼都看不夠似的,他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的晶瑩, 又俯身在她唇上啄了兩口。

  梁焯的臉上原本是極具壓迫感和侵略性的英氣長相, 可在看到沈齡紫時,只剩下溫柔深情。

  原本的眉峰凌厲,此時也顯得眉骨線條柔和下來。

  人來人往的機場裡, 梁焯籠著沈齡紫的姿勢有幾分雅痞禁慾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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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眼深邃, 眸光深沉,滿臉笑意問她:「你怎麼來了?

  嗯?」

  是真的很高興。

  沈齡紫笑靨如花, 朝梁焯歪了歪腦袋, 腦袋上的馬尾辮輕輕晃動, 說:「因為有心電感應!所以我就來啦!」

  梁焯轉而將骨節分明的手掌從沈齡紫的手臂上往下滑, 繼而與她十指緊扣。

  大手包裹著小手, 沈齡紫笑意盈盈地緊了緊手, 在梁焯的懷裡蹭了蹭。

  梁焯只覺得一股血液往上沖,低聲在沈齡紫耳邊道:「現在回家?」

  明明只是在她耳邊說話而已,但沈齡紫去而覺得他的低沉的聲線似乎都在引誘她。

  回家幹嗎?

  沈齡紫的臉瞬間紅了, 伸手拍了一下樑焯:「臭流氓!」

  梁焯這會兒心情好得一塌糊塗, 又忍不住在沈齡紫鬢角吻了吻。

  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 可苦了身後的嚴泰。

  嚴泰其實一直尾隨著梁焯不遠, 因為他需要拿行李, 原先是慢梁焯幾步的,這會兒乾脆就站在梁焯身後一米開外等著。

  一隻單身狗眼前目睹對面的男女擁抱, 接吻, 還額抵著額, 互相說著別人聽不得的悄悄話。

  嚴泰想了想,總覺得自己好像站得太近了, 於是再往後退幾步。

  不打擾是他最後的溫柔。

  正巧梁瀟的電話打過來,嚴泰走到一旁接聽。

  電話接通,那頭梁瀟便道:「我哥什麼時候回來啊?

  打他電話永遠打不通的!」

  嚴泰問:「梁小姐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梁瀟:「我給我哥打電話,就非得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我想跟他撒個嬌難道不行嗎?」

  嚴泰望著不遠處在梁焯懷裡撒嬌的女人,微微蹙眉對電話那頭的梁瀟說:「也不是不行。」

  但這個畫面完全不是一回事。

  嚴泰不是沒有見過梁瀟因為犯錯在梁焯面前撒嬌,但梁焯對待梁瀟的態度從來都是一副居高臨下、拒人於千里之外,眼底幾分疏離淡漠。

  這也是嚴泰第一次見一個女孩子可以再梁焯的懷裡撒嬌。

  如果用一個形容詞的話,就像是一隻白色的小貓鑽進一隻衣冠楚楚矜貴冷淡的黑色獵豹懷中。

  這畫面不但不違和,反倒很養眼。

  梁瀟又問:「頂樓的密碼改了嗎?

  我怎麼怎麼輸入都不對?」

  自從梁瀟從頂樓搬到別墅去住,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了。

  她這會兒心血來潮想進去拿個自己慣用的數位板,沒想到密碼輸入了兩遍都是錯的。

  嚴泰一板一眼地說:「頂樓的密碼只有梁先生知道。」

  梁焯切了一聲:「那你問問我哥唄,我要進去拿個東西,他是不是在你身邊啊?」

  嚴泰聞言望向不遠處手牽著手一起走出去的兩個人,無情地對梁瀟說:「不在。」

  他就被這麼無情地拋棄了。

  梁瀟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嘴裡罵罵咧咧了一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這邊梁瀟站在頂樓的豪華大門前,又不信邪地試了一遍電子密碼。

  之前的電子密碼是梁瀟設置的,定的是她自己的生日。

  梁瀟想了想,就把數字換成他老哥的生日密碼,但提示依舊錯誤。

  再試下去都要報警了,梁瀟氣呼呼地拿腳踹了一下大門,忍無可忍又打電話給嚴泰:「把密碼告訴我!否則我找人來拆門了!我說到做到!」

  「5200801。」

  嚴泰說。

  梁瀟怔了一下:「5200801?

  這串數字有什麼含義啊?」

  嚴泰說:「我不知道。」

  梁瀟順利打開頂樓大門,嘴裡依舊罵罵咧咧:「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數字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我愛你嗎?

  我哥現在怎麼這麼噁心了?」

  拿走數位板,梁瀟轉個屁股又重新乘坐電梯下樓。

  她才不想在裡面多待一秒鐘咧!

  東梁鼎盛的電梯也分為好幾部,通往頂樓的這隻有一部電梯,外人需要密碼才能上來。

  梁瀟乘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剛出電梯,不巧就見到了周娟娟。

  周娟娟一直和梁瀟不對盤,但這次網絡上的抄襲風波之後,周娟娟也才跟吃瓜群眾一樣才知道梁瀟就是章魚小肉丸大大。

  說不驚訝是假的,都是動漫圈的,周娟娟自然聽說過章魚小肉丸這個新晉大神。

  雖然她不追那部連載漫畫,但周圍的人都很喜歡章魚小肉丸。

  章魚小肉丸讓無數粉絲瘋狂的原因除了天馬行空的連載漫畫之外,她的中國風繪畫作品在整個圈子裡都是響噹噹的。

  不由的,周娟娟看梁瀟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你怎麼從這部電梯來的?」

  周娟娟好奇問。

  梁瀟一臉平靜,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拿著數位板,幽幽地說:「上錯電梯了。」

  周娟娟皺皺眉:「這電梯不是要密碼才能乘坐的嗎?」

  梁瀟聳聳肩:「不知道啊,我不用密碼就上去了啊。」

  說完掠過周娟娟就走了。

  梁瀟這個人,雖然在工作室的時候和周娟娟不對盤,但也不是故意和人找不痛快,有問必答。

  周娟娟滿臉疑惑,但也沒多想,以為這部電梯出了問題。

  不過梁瀟的確不需要輸入密碼,因為電梯上有專門的人臉識別系統,她刷個臉電梯就開了,也不用麻煩等電梯。

  *

  機場裡。

  沈齡紫牽著梁焯的手都快走出機場了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來要接的人,伸手一拍腦袋,對梁焯說:「我還要接我閨蜜和他男朋友!」

  說著就拉著梁焯又往接機口去。

  梁焯反應過,眯了眯眼問沈齡紫:「所以你今天並不是特地來接我的?」

  沈齡紫誠實地點頭:「我是來接我閨蜜的呀,但是她飛機晚點了呢,不然我早就接到她走啦。」

  言下之意,本來都還見不到他。

  梁焯聞言,臉色稍稍沉了一分。

  沈齡紫絲毫沒有發現梁焯的不對勁,她仰著腦袋仰著不遠處的電子屏幕,一邊說:「不過真的太巧了,我剛才就坐在樓上的咖啡館,聽到有從北京飛過來的航班,所以就下意識往樓下看了一眼,沒想到這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你。」

  「是麼?」

  梁焯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將原本的興奮和驚喜都撲滅了一大半。

  虧他滿心歡喜還以為真的是驚喜,不過只是順帶。

  沈齡紫還想說什麼,忽然聽到廣播,是鄔芳苓說乘坐的航班抵達了。

  「到了到了!」

  沈齡紫一臉興奮,霎時間掙脫了梁焯的手,往接機口奔過去。

  於是梁焯望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裡五味雜陳。

  戀愛中的男人和女人其實都差不多,都希望自己是被對方捧在心尖上唯一對待。

  梁焯是這樣對待沈齡紫的,可看來,沈齡紫並不是這樣對待他的。

  不多時,鄔芳苓和萬思博推著行李出來。

  沈齡紫那叫一個高興,揮舞著自己的小手,一臉的喜悅。

  被冷落在一旁的梁焯雙手插在褲兜里,一臉的彆扭。

  他心裡有點吃味。

  很快鄔芳苓和萬思博出來了,沈齡紫連忙迎了上去,各種寒暄溫暖,儼然忘了一旁的梁焯。

  還是鄔芳苓發現了梁焯,對沈齡紫說:「你怎麼把你男朋友也帶來了呀?」

  說著一臉賊兮兮。

  沈齡紫小臉紅了紅,還有那麼幾分不好意思起來。

  她一害羞就不好意思看身後的梁焯,像是故意要躲著他似的。

  梁焯注意到沈齡紫那些細微的神情和小動作,臉色又沉了幾分。

  這是萬思博和梁焯第一次見面,趁著鄔芳苓和沈齡紫在一旁說悄悄話的時候,梁焯大大方方上前同萬思博握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梁焯。」

  萬思博是個長相非常清秀的男孩子,他的個頭和梁焯不相上下,不過身形顯得單薄很多。

  他臉上帶著溫溫的笑意,對梁焯說:「梁焯?

  有點耳熟。」

  梁焯臉上的笑容禮貌又疏離,沒打算解釋什麼。

  萬思博也有點尷尬,畢竟氣場不同,他笑笑,對梁焯說:「可得好好待齡紫。」

  梁焯微微勾著唇角點點頭:「會的。」

  那邊鄔芳苓不知道在沈齡紫耳邊說了什麼,沈齡紫滿臉的羞赧。

  從機場出來,沈齡紫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招呼鄔芳苓和萬思博上車,順便把梁焯安排在副駕駛座的位置。

  梁焯望著計程車駕駛座的位置怔了一怔,就聽身旁沈齡紫催促:「快上車快上車,這裡不准停車噠!」

  說著還伸手推梁焯。

  沈齡紫自己轉身坐到了後面。

  梁焯不情不願地上了車,也接到嚴泰的電話。

  嚴泰問:「梁先生,您要坐計程車走嗎?」

  不遠處,嚴泰就站在梁焯的座駕萊斯萊斯旁邊,看著梁焯上了一輛破舊的計程車。

  梁焯高大的身子塞在副駕駛座里,感覺怎麼都舒展不開,他皺著眉滿臉不樂意地嗯了一聲。

  嚴泰說:「好。

  那我就先走了。」

  梁焯身後,沈齡紫和鄔芳苓有說有笑。

  鄔芳苓打趣沈齡紫說:「看起來,進展挺快的嘛!」

  沈齡紫紅了紅臉,甚至還不好意思看坐在前座的梁焯,輕輕地掐了一把鄔芳苓:「哎呀,你能不能閉嘴啊!」

  鄔芳苓嘿嘿一笑:「不能不能不能,好不容易我們的鐵樹終於開花啦!我還以為你一輩子不談戀愛呢!」

  上次鄔芳苓沉浸在「失戀」的氛圍里,對什麼事情都打不起精神。

  不過現在看著閨蜜找到良人,很是感同身受。

  萬思博坐在靠左側門邊的位置,伸手摸摸坐在中間的鄔芳苓的發,「行啦,你的阿紫臉都紅成煮熟的北美大蝦了。」

  鄔芳苓不再打趣,說:「晚上出去外面吃一頓?」

  沈齡紫說:「不啦,你們飛機還晚點,一定很累,早點回去休息。」

  「休息也要吃晚飯的啊。」

  鄔芳苓掐了掐沈齡紫的臉,「去啦。」

  沈齡紫下意識看了看坐在副駕駛座的梁焯,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梁焯寬大的肩膀,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她想想還是拒絕:「我今天工作室搬家,忙得雞飛狗跳的,改天再約。」

  其實不過是一個藉口,私心,她還是想跟他單獨待在一起,畢竟好幾天沒見了。

  鄔芳苓過來人的樣子,笑問:「那還來接我們?

  說了不用你接的。」

  「迫不及待想見你們一面還不行嗎?」

  說著,沈齡紫質問萬思博:「你這下可不會逃跑了吧?」

  「不了不了。」

  萬思博笑,笑得無比陽光青春。

  鄔芳苓抱著萬思博,對沈齡紫說:「我現在哪裡都不讓他去,就只能待在我身邊。」

  「萬思博,我想請問你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哦,為什麼自己一個人跑那麼遠去啊?

  還騙人說自己搞外遇?

  也就是你能做出這種事情!」

  萬思博伸手撓了撓頭,求饒道:「行啦,可不可以不說我啦,我知道錯了。」

  「還要念叨你一輩子呢!」

  鄔芳苓說。

  沈齡紫也跟著說:「就是,害得我差點把伴娘服給剪了!我不管,你們今年必須結婚,我迫不及待要當伴娘了。」

  鄔芳苓也說:「我也迫不及待要當新娘啦!」

  萬思博一臉無奈,笑著說:「行行行,你們當新娘的當新娘,當伴娘的當伴娘!」

  一路上,后座三個人有說有笑。

  *

  中途鄔芳苓和萬思博要先下車。

  沈齡紫和梁焯還要往市中心開。

  送走鄔芳苓和萬思博之後,從駕駛座下來的梁焯直接坐到了后座沈齡紫的身旁。

  沈齡紫明顯能感覺到身邊熾熱的氣壓,但她佯裝沒看見,吩咐司機師傅繼續往前開。

  這個時間點還有點尷尬,不早不晚,去工作室也待不了多久就下班。

  索性沈齡紫讓司機師傅直接往她家裡開。

  一路上,梁焯都沒有開口說話,一直到,沈齡紫的小手偷偷伸過來抓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她側頭看著窗外,故意沒有看他,但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沈齡紫其實好像能夠感覺到梁焯有點悶悶不樂。

  她以為是梁焯不太習慣見她的朋友,畢竟一路上他也插不上什麼話,顯得很孤獨。

  這麼一想,沈齡紫心裡就有幾分愧疚。

  梁焯微微低頭,看著那隻白皙的小手一點點抓著自己的手指。

  原本還一臉彆扭的梁焯,唇角不自覺慢慢勾起,等沈齡紫的手指探到他的掌心時,他一把將她的手抓過來,再輕輕一拽,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

  沈齡紫猝不及防,腦袋撞進梁焯的懷裡。

  她顧忌著還在計程車上,連忙要掙扎,不料被梁焯低沉制止:「老實點。」

  他突然沉下聲,語氣里是不容置喙。

  沈齡紫一時之間有點不太習慣這麼嚴肅的他,於是緩緩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他這副樣子看起來冷漠又有疏離感,顯得很難親近。

  沈齡紫朝他鼓了鼓腮幫,一臉可愛的討好。

  梁焯低頭看一眼沈齡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啄吻了一下,轉而又將唇貼到她的耳邊輕輕咬了一口。

  他這樣親昵的動作前排的司機其實是看不到的,但沈齡紫卻羞得恨不得挖個地洞當場鑽進去。

  嘴角被輕微咬疼,沈齡紫順勢就紅了眼,眼角一顆淚「啪嗒」落下。

  梁焯頓了下來,捧著沈齡紫的臉頰,輕聲詢問:「怎麼了?

  嗯?」

  「好疼啊。」

  沈齡紫伸手推梁焯,控訴道:「你好兇啊,我不要跟你接吻了!」

  原本接吻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沈齡紫這個時候只覺得自己被折磨。

  梁焯被她推跪在沙發旁的地毯上,他俯身看著她,眼底一片渾濁。

  他身上的衣服混亂,索性扯了領口的扣子,露出不羈的鎖骨和胸膛。

  不過下午四點多,外頭青天白日,客廳里還有一抹陽光照耀進來。

  沈齡紫羞得整個人都紅透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

  她縮在沙發上一臉警惕看著梁焯,雪白的足尖微微曲起。

  梁焯靠過來,用自己的額抵著沈齡紫的額,沉著聲問她:「哪裡凶?」

  其實也不是凶,只是他這個人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有距離感。

  沈齡紫語氣悶悶的,說:「你臉上的表情,好像要把我吃了的樣子。」

  梁焯聲線沙啞:「我可不是想把你吃了?」

  做夢都想。

  沈齡紫撇過臉,咬著唇。

  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的,可從他嘴裡說出來,總覺得特別不堪入耳。

  又羞又惱又生氣,還有幾分委屈。

  總之,沈齡紫這會兒不開心了,鬧起了小彆扭,不讓他碰。

  梁焯湊過來,忽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沈齡紫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把勾住梁焯的脖子,眼底都是委屈:「你幹嘛呀?」

  梁焯低笑一聲,漆黑幽暗的雙眸似乎又沉了幾分。

  在這青天白日裡,他蠱惑地對她說:「洗澡,然後享受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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