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第 58 章

  看到梁焯躺在病床上, 沈齡紫想起那天自己生病的時候,梁焯就在旁邊忙前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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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都是相互的, 說不心疼是假的。

  後面的幾天沈齡紫乾脆也打算不上班了, 就要專門留下來照顧梁焯。

  梁焯反倒還不樂意了,催沈齡紫:「去上你的班,不准在這裡照顧我。」

  沈齡紫不肯:「我就要我就要!」

  「沈齡紫, 你欺負我現在動不了你是不是?」

  沈齡紫吐吐舌, 一臉肆無忌憚。

  不過說起胃出血這個事情,沈齡紫很疑惑:「你飲食也挺規律的啊, 怎麼突然就胃出血啦?」

  一旁的梁瀟連忙舉手發言:「大嫂!我知道!那幾天你和大哥鬧彆扭的時候, 我哥每天不吃飯, 就把酒拿來當水喝哦!而且他每天晚上都喝醉, 每天都喝劇烈的酒!」

  「梁瀟。」

  梁焯又冷冷的調子。

  梁瀟連忙跑到沈齡紫後面躲著:「大嫂你保護我!」

  沈齡紫自然要護著梁瀟, 她埋怨地看了梁焯一眼:「你怎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 胃壞了,以後養起來可麻煩了。」

  話里埋怨,但她心裡好疼呀。

  看著蒼白的梁焯手臂上還貼著靜脈留置針, 沈齡紫伸手輕輕碰了碰。

  梁焯故意嘶了一聲, 佯裝很疼。

  沈齡紫連忙一臉緊張, 「怎麼辦, 我不是故意的。

  很疼嗎?」

  留置針哪裡會疼?

  沈齡紫不懂, 以為這裡面是一根巨大的針留在裡面。

  殊不知裡面是一根柔軟的外套管,方便輸液。

  平時碰觸到並不會疼。

  梁焯卻故意點點頭:「疼。」

  「那我叫醫生嗎?」

  沈齡紫著急站起來。

  梁焯說:「你親我一口就不疼。」

  沈齡紫反應過來是梁焯調戲她, 但還是擔心:「到底疼不疼啊?」

  看她一臉的認真和擔心, 梁焯才老實回答:「傻瓜, 不疼。」

  旁邊兩大巨型電燈泡聽得雞皮疙瘩,自動退出病房。

  梁瀟和嚴泰到了病房外面, 把空間留給病房裡這對甜到讓人發齁的情侶。

  嚴泰問梁瀟:「梁小姐,一起走嗎?」

  梁瀟也不客氣:「不然呢?」

  說起來奇怪,現在的梁瀟看嚴泰很不爽,卻又忍不住像他靠近,一想到他現在喝相親對象在一起,她就渾身上下都不痛快。

  某天晚上樑瀟居然想過拆散嚴泰的想法,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就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回去的路上,嚴泰接到電話。

  他開了免提,喊了聲:「媽。」

  梁瀟聞言豎起耳朵,就聽電話那頭說:「怎麼好端端的就分手了呢?

  你跟媽媽說,到底有什麼要求!我再給你找!」

  梁瀟聞言,莫名心情愉悅起來!

  嚴泰聲音冷淡回應他媽:「暫時不想考慮。」

  「又不想考慮?

  你都多大了?」

  嚴泰說:「工作繁忙。」

  「再繁忙的工作也沒有人生大事重要!」

  嚴泰:「您就別管我了。」

  「我不管你那誰管你?

  你看看你,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嚴泰扶了扶自己的額,準備拿起手機掛電話,可梁瀟卻先他一步奪走了他放在中控上的手機。

  「阿姨!你是嚴泰哥哥的媽媽媽?」

  梁瀟賣乖道。

  那頭說:「是啊是啊,你是誰呀?」

  梁瀟說:「阿姨,你看我給嚴泰哥哥當女朋友怎麼樣呢?」

  「你?」

  那邊怔了怔,說:「好呀,晚上讓嚴泰帶你回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你喜歡吃什麼呀?」

  梁瀟嘴甜地說:「阿姨你做什麼我都喜歡吃。」

  嚴泰:「……」

  回東梁鼎盛的一路上,梁瀟和嚴泰的媽媽聊得那叫一個開心,還不會覺得尷尬。

  她這個人本來就不害臊加自來熟,把嚴泰媽媽哄得團團轉。

  電話掛斷後,梁瀟歪著腦袋看著嚴泰。

  嚴泰嚴肅地對梁瀟說:「你鬧什麼?

  怎麼收場?」

  梁瀟說:「這還不簡單啊,我當你女朋友就好了啊!」

  嚴泰看了梁瀟一眼,專注開車:「我要個老婆,你能麼?」

  梁瀟說:「怎麼不能啊?

  就看你敢不敢娶咯!」

  嚴泰一聲無奈低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一旁的梁瀟卻說:「男朋友,請多多指教!」

  莫名其妙得到一個女朋友的嚴泰:「……」

  *

  接下去的幾天時間裡,沈齡紫就在醫院裡專注照顧梁焯。

  想到梁焯居然是因為喝悶酒導致的胃出血,沈齡紫就好後悔兩個人吵架冷戰。

  梁焯的病房豪華,還配備廚房和浴室。

  倒是很方便照顧。

  胃出血的前兩天梁焯還不能進食,只能靠輸液維持營養,但到了第三天就可以吃流質的食物。

  沈齡紫按照醫生的吩咐,精心地給梁焯準備食物,一點也不馬虎。

  但保險起見,沈齡紫還是打了電話諮詢鄔芳苓,詢問自己的步驟是否正確。

  鄔芳苓笑:「哇,你現在居然要下廚啦!」

  沈齡紫解釋是梁焯生病了。

  「不是吧,居然胃出血那麼嚴重?」

  「就是。」

  說起來沈齡紫就好心疼,「醫生說還只能吃米湯、藕粉糊還有鮮湯燉嫩蛋之類的。

  他一個大男人,眼看著就瘦了好多哦。」

  「呦呦呦,心疼了呀!叫你們冷戰吶!」

  鄔芳苓說:「行吧,我教你。」

  沈齡紫按照鄔芳苓所說的,不由很佩服:「芳苓,你怎麼那麼能幹啊?」

  鄔芳苓笑:「這有什麼能幹的?

  我還羨慕你能畫出一百萬的畫呢。

  只不過我比較愛做飯嘛。

  剛好我現在也在給萬思博做好吃的。」

  沈齡紫笑:「萬思博現在怎麼樣?」

  「挺好的。」

  鄔芳苓說。

  「那就好。」

  生病後的梁焯越來越瘦,但奇怪的是絲毫不減帥氣。

  以前是成熟男人的味道,現在身上倒是多了幾分少年感。

  這個少年有時候也像個大男孩,自己不吃飯要讓沈齡紫餵。

  沈齡紫現在幾乎什麼都依著梁焯,甚至還心疼他只能吃這些食物。

  為了同甘共苦,這幾天沈齡紫也不吃其他的東西,專門陪著梁焯一起。

  他吃什麼,她就一起吃什麼。

  住院到了第三天,梁焯已經可以吃粥了。

  因為要少量多餐,飲食溫熱,所以沈齡紫尤其關注飲食方面。

  當了除了吃的東西,還有生活上的。

  梁焯有潔癖,雖然躺在床上靜養,但每天必須洗澡換衣物。

  沈齡紫反正閒著也沒有事情干,就要幫他洗衣服。

  第一次梁焯換下來的衣服沈齡紫要拿去洗,被梁焯阻止:「會有阿姨來的,你別動。」

  沈齡紫說:「沒事啊,反正我自己的也要洗。」

  其實病房裡有洗衣機,除了貼身的衣物,其他的放在洗衣機里就可以了。

  不過,梁焯那點男人的心思沈齡紫又怎麼不知道。

  他其實也會不好意思。

  沈齡紫倒沒有覺得什麼,「就洗個內褲而已啊,你還不好意思讓我洗啊?」

  梁焯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臉,說:「你愛怎麼就怎麼,反正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沈齡紫哈哈哈大笑,打心底里覺得生病了之後梁焯更加可愛了。

  知道他害羞了,她就故意跑過來逗他,伸手勾勾他的下巴:「哎呀,別害羞嘛,你身上哪裡是我沒有見過的?」

  這句似曾相識的話,梁焯以前也對沈齡紫說過。

  梁焯咬牙切齒地抱沈齡紫在懷裡,蠢蠢欲動,聲線低啞:「信不信我就地正法了你?」

  沈齡紫才不信:「梁先生,你現在是病人哦。」

  打打鬧鬧好不開心。

  隨著數日的治療,梁焯的身體狀態已經恢復地差不多。

  他也開始在病房裡辦公了。

  一大早嚴泰就把要簽署的文件以及一些事項告訴梁焯,讓梁焯定奪。

  這一忙,幾乎就是整整一個上午。

  等沈齡紫端來了食物提醒梁焯要進食,梁焯才放下手頭的工作。

  現在的梁焯依舊還是只能吃半流質的食物,但沈齡紫怕他沒有胃口,總是變著花樣地做。

  前天是肉末碎菜粥,昨天是豆腐腦加嫩碎菜葉,今天是魚片還有小餛飩。

  可今天梁焯卻發現了一些不同,因為上午沈齡紫還有說有笑的,這會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梁焯拉著沈齡紫的手,把她攬到懷裡問:「怎麼了?

  嗯?」

  沈齡紫反握住梁焯的手,說:「我早上就想說了,但又覺得你工作耽誤了那麼多天肯定要忙的。

  可是你一個早上都在忙誒!我叫了你好幾次你都不理我呢。」

  梁焯笑,捏捏沈齡紫的手心:「不想我忙啊?」

  「你現在還在生病啊!」

  沈齡紫蹙著眉,「你要好好休息的。

  再忙的工作也沒有身體重要啊!」

  梁焯聞言在沈齡紫唇邊啄了一口,說:「好,都聽老婆的!」

  沈齡紫氣鼓鼓地翹著嘴巴:「那你吃完午飯就午休,下午可以允許工作,但只能工作一個小時。」

  「好!遵命!」

  午餐過後,梁焯被沈齡紫命令躺上床。

  他耳根軟,現在幾乎沈齡紫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齡紫去收拾了碗筷,轉而也躺上床抱著梁焯,要和他一起睡覺。

  病房裡只有一張床,不過這張床有一米八大,足夠他們兩個小情侶一起睡覺了。

  梁焯卻不太老實,伸手在沈齡紫身上動來動去。

  沈齡紫「啪」的一把打掉他的手,讓他老實睡覺。

  可老實不過三分鐘,貼在身後的人就密密麻麻地啃咬她的脖頸。

  沈齡紫氣呼呼地轉過頭,瞪著梁焯:「你幹嘛?」

  「想親親。」

  梁焯開門見山。

  沈齡紫果斷拒絕:「不親,免得你有反應。」

  梁焯說:「有反應才正常,你讓我親一會兒。」

  自從生病之後,沈齡紫碰都不讓梁焯碰,就怕他精蟲上腦。

  可現實是,他每天都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生病太無聊,又香軟在懷,他不想才腦子有問題。

  梁焯一臉祈求的表情,跟個要糖吃的大男孩似的,眼巴巴看著沈齡紫。

  沈齡紫心軟,說:「那就親一下,親完就午休。」

  幾乎是沈齡紫話剛說完,梁焯的吻就貼了過來。

  怎麼可能就只是親一下,即便是親一下,這個吻也足夠漫長。

  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全部都給補回來,一分不少。

  梁焯撬開沈齡紫的唇齒,拖出她的舌吮吸,如同品嘗饕餮,不肯放開。

  一開始沈齡紫還知道要克制,她的手環著梁焯的脖頸,可吻著吻著,呼吸開始逐漸凌亂,還哼哼唧唧的出了點聲響。

  病房的房門沒有上鎖,因為要方便醫護人員隨時進來。

  意亂情迷的兩個人,忘情地擁吻,一直到——「咳咳。」

  有人用咳嗽聲掩飾所謂的尷尬。

  沈齡紫的大腦在一瞬間裡空白。

  梁焯的下意識舉動是用自己的身子護著懷裡的沈齡紫,不想讓她的凌亂被別人看到。

  他側頭望了眼,見到來人後,暗啞的聲音低低道:「你們怎麼來了?」

  說著一併不著痕跡地給沈齡紫整理了一下衣物。

  「那個,要不我們先出去?」

  說話的是個女人的聲音,似乎還帶著笑意。

  梁焯聲線很淡:「看了那麼久現在才知道要出去?」

  又低頭輕柔地對沈齡紫說:「我爸媽來了。」

  躲在梁焯懷裡的沈齡紫頓時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不敢見人。

  *

  午後的病房內,一切都是那麼清晰。

  梁焯的父母看起來都很年輕,光看長相,梁焯幾乎遺傳到了父母身上所有的精髓。

  梁焯的母親名叫扈暖姝,父親名叫梁逸明。

  這兩個人剛環球旅行回來,要不是知道梁焯的好事將近,也不那麼著急結束行程的。

  沈齡紫坐在沙發上,尷尬的只能諾諾喊了聲:「叔叔阿姨。」

  扈暖姝一臉溫柔地看著沈齡紫:「齡齡啊,阿姨好久之前就想見你了呢。

  你還記得阿姨嗎?

  小時候我們見過面的哦。」

  扈暖姝今年已經五十有二,但看外表是全然看不出來她的真實年齡。

  第一眼看,感覺她還跟個小女生似的,腦門上留著空氣劉海,卷長的頭髮砸了一半的馬尾。

  沈齡紫對扈暖姝沒有一點印象,只能笑著說:「阿姨你好漂亮啊。」

  扈暖姝過來拉著沈齡紫的手:「你才跟個洋娃娃似的呢,長得那麼好看,阿姨真喜歡。」

  想當年,扈暖姝就是在沈家見過這兩姐妹之後才想要再生個女兒的呢。

  她打心底里想要個女兒,慶幸的是後來還真的讓她懷孕並且生了梁瀟。

  沈齡紫幾乎確定了一點,她以後的婆婆應該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可莫名想那麼遠,她又是面上一熱。

  梁逸明也跟沈齡紫打了聲招呼,讓她不要那麼拘謹,說以後都是一家人。

  梁焯從衛生間裡出來,拿著紙巾擦手的同時走過來坐在沈齡紫身旁,質問一旁的扈暖姝:「要來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

  扈暖姝也是似笑非笑的,心想要是提前打聲招呼還能看到那麼刺激的畫面嗎?

  「這不,太擔心你了。」

  扈暖姝故作一臉心疼。

  梁焯輕哼一聲:「哦,我明天都要出院了。」

  扈暖姝覺得跟自己這個兒子說話真沒勁,轉而問沈齡紫:「齡齡啊,聽說梁焯前段時間還欺負你了對不對?」

  沈齡紫搖搖頭說:「沒有的。」

  扈暖姝說:「阿姨現在和你是同一戰線的,要是梁焯敢欺負你啊,阿姨第一個給你出氣。」

  沈齡紫害羞地說好。

  扈暖姝從手腕上取下了一個鐲子,朝沈齡紫伸手:「來,把手給阿姨。」

  沈齡紫聽話,乖乖地伸手出去。

  扈暖姝把自己剛取下來的手鐲套進沈齡紫的手腕上:「以後這個就交給你保管啦,還是梁焯的奶奶給我的呢。」

  沈齡紫哪裡敢收,下意識轉頭看了看梁焯,見梁焯對自己點了點頭。

  扈暖姝心情太好了,又說:「要不找個時間把好日子定下來吧!」

  正在喝水的梁焯差點嗆了一口,冷聲道:「媽,你幹什麼。」

  扈暖姝說:「我想當婆婆了呀,難道你不要娶齡齡嗎?」

  梁焯扶了扶額:「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其實,說到結婚這個事情,梁焯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他會給沈齡紫一個聲勢浩大的婚禮,全世界最好的婚禮。

  但前提是要先求婚。

  可如果事情被雙方父母一摻和,就像是走一道流程那樣索然無趣。

  梁焯不想這樣。

  扈暖姝癟癟嘴,可看到兒子這張冷臉又不好說什麼。

  每當這個時候,梁焯的父親梁逸明總會指責兒子:「你跟你媽是怎麼說話的?

  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梁焯瞥了一眼梁逸明,開始趕人:「行了,看也看過了,我要午休了。」

  扈暖姝輕哼一聲:「你以為我想看你啊?

  我是特地來看未來兒媳婦的呢!」

  梁焯說:「那看夠了沒?

  我媳婦兒臉皮薄,你小心給我嚇跑了。」

  沈齡紫聞言不著痕跡地輕輕掐了一把梁焯的腰。

  梁焯終於露出笑容。

  扈暖姝和梁逸明待了沒多久也真的走了。

  不過臨走前,扈暖姝拉著沈齡紫到病房外說悄悄話:「齡齡,從小到大我沒見過梁焯那麼用心待一個女孩子的。

  他第一眼見到你就認定你是他媳婦了,小時候他爺爺說給他定娃娃親,他想都沒想就說是你。

  那麼多年,他沒有交往過一個女朋友,一直到一年前你要退婚,他連著喝了好些日子的悶酒,就真的跟失戀了一樣。

  得知你們在一起的時候,說實話我真的很意外,但又不意外。

  齡齡,謝謝你能愛梁焯,希望你們能一輩子幸福。」

  扈暖姝的話讓沈齡紫的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回到病房,梁焯問沈齡紫:「我媽說什麼了?」

  沈齡紫沒說話,只是眨巴著大眼睛望著梁焯,望著這個讓她總是驚喜又欣慰的男人。

  梁焯難得被沈齡紫這雙清澈的大眼睛看得心虛,說:「你別聽她瞎說,這個人都半百歲的年紀了還跟個小女孩似的不著邊際。」

  沈齡紫說:「能五十多歲還跟個小女孩子似的,說明你爸爸很愛你媽媽呀,女人被寵著才會這樣的。」

  這點梁焯倒是不否認,梁逸明待扈暖姝是真的好。

  沈齡紫又說:「不過,你媽倒是真的說了好多誒。」

  說著沈齡紫上前一步摟住梁焯的腰,對他說:「梁焯,我愛你。」

  梁焯被沈齡紫突然的告白殺得猝不及防,反應過來後,深深地親吻她的唇。

  據說男人寵愛女人的基因是會遺傳的,現在的沈齡紫深信這一點。

  過了幾天之後,梁焯也出院了。

  他慢慢的可以開始吃普食,但依舊要避免生冷和暴飲暴食,只能吃一些比較清淡的食物。

  沈齡紫在照顧梁焯的這段時間漸漸地發現了做飯下廚的樂趣,尤其看著心愛的人把自己做的東西都吃光,那種滿足的感覺油然而生。

  在沈齡紫的監督下,梁焯現在戒菸戒酒,作息更加規律。

  而他們兩個人也正式同居了,就住在東梁鼎盛頂樓。

  他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動手做飯,一起出去散步,再相擁而眠。

  日子過得像是無憂無慮。

  可總會有一些驚喜,比如沈齡紫在上班的時候突然收到一束花,上面牽著梁焯的大名和字跡:「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亦或者是梁焯出差的時候,沈齡紫隔天突然飛到他的身邊,給他一個驚喜。

  工作上遇到問題,沈齡紫纏著梁焯問東問西,反正有個現成的學霸在。

  梁焯也不免要在沈齡紫身上討要一些好處。

  不管發生什麼,他們都不再吵架冷戰,而是耐心地理解對方。

  這樣的日子,好像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

  新年快到的時候,梁焯問沈齡紫:「要不要去見一見你爸媽?」

  沈齡紫正躺在床上追偶像劇,聞言臉色一沉:「那個,要見嗎?」

  梁焯湊到沈齡紫的面前來,笑著問她:「見?

  不見?

  你說了算。」

  滿打滿算,沈齡紫和梁焯交往已經半年多了。

  但是交往半年就見家長,沈齡紫覺得是不是有點快呀?

  梁焯看著沈齡紫臉上的神色,有點不樂意地垂眸:「哦,那就是不見?」

  沈齡紫最招架不住他這樣的目光,投降:「見一下好像也可以的。」

  前段時間姐姐沈惜霜就給沈齡紫打了電話,突然問她打算什麼時候把梁焯帶回來,還說:「梁焯都快三十歲了,你還準備吊著他什麼時候才肯給一個答覆?」

  說得好像沈齡紫是個渣女似的。

  其實真要說起來,兩年前要是沈齡紫不抗拒聯姻,那麼現在她和梁焯早就已經是夫妻了。

  說見家長就見家長。

  第二天一大早梁焯就驅車帶沈齡紫回了B市,雷厲風行。

  沈齡紫也不是不願意帶梁焯回去。

  一來,家裡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人在交往,二來,她臉皮薄不好意思帶他回去。

  一路上,沈齡紫還在想著到時候怎麼在父母面前措辭。

  卻沒有想到,梁焯一見到沈家父母仿佛一見如故。

  沈齡紫的爸爸沈正德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不知道還以為了梁焯就是他兒子。

  梁焯則更加過分,直接已經改口叫爸爸了。

  「聽說爸喜歡喝酒,這是特地托人買的貴州茅台,年份很好。」

  沈正德接過那瓶酒,雙眼仿佛都發光了,說:「好酒啊好酒啊!」

  梁焯說:「晚上剛好可以配爸喝上一杯,有口福了。」

  沈正德說:「哪裡,明明是我託了你的福。」

  「爸爸最近身體怎麼樣?

  怪我沒早點來看望。」

  「身體挺好的,不過人老了,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毛病。」

  梁焯說:「還是要多鍛鍊啊。

  齡齡就不愛鍛鍊,每天都要我拉著她鍛鍊。」

  一旁的沈齡紫:「?」

  什麼鍛鍊?

  梁焯側頭看了一眼沈齡紫,這一眼意味深長。

  沈齡紫無奈翻了翻白眼。

  作為沈家親生女兒的沈齡紫,突然就覺得很無語。

  倒也不是說這樣其樂融融的景象不好,而是沈齡紫突然想起來,他爸爸曾經日思夜想有個兒子。

  沈齡紫看著從來對自己沒有什麼笑臉的老爸對著梁焯笑得那麼燦爛,反正不吃醋,而是覺得有那麼一點不爽就是了。

  沈齡紫不敢說自己的爸爸什麼,私底下拉著梁焯問:「怎麼了你就開口叫爸爸了?

  你害臊不害臊啊!」

  梁焯笑:「我叫著感覺挺順口的。」

  沈齡紫輕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爸親兒子呢,他這個人真是,一直重男輕女的思想。」

  她還越想越覺得不開心。

  梁焯拉拉沈齡紫的手,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說:「好,那麼我們午餐過後就返程南州市。」

  沈齡紫看一眼梁焯,「就你最會當好人。」

  梁焯歪了歪腦袋。

  可不是,在老丈人面前,梁焯那可是十全十美的准女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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