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元amp;沈惜霜1


  周柏元amp;沈惜霜1

  【番外:周柏元amp;沈惜霜】

  *

  凌晨五點的B市, 天邊還是一片青色,尚未甦醒。

  這套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正對著B市外灘最迷人的景色, 270度的落地窗,能讓人清晰地看到外界的一切。

  躺在這張床上,有那麼一刻會讓人以為自己以天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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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霜是被渴醒的。

  可她先是感受到身後滾燙的身軀, 再意識到自己昨晚瘋狂的一夜。

  腦海里浮現點點滴滴的撩動, 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接著沈惜霜緩緩轉身,對上背後那張英俊的面龐。

  好在窗簾沒有拉上, 能夠讓她清晰地探究他。

  年輕真好。

  即便是如此近距離, 卻看不到他臉上半點瑕疵。

  這張臉仿佛是高級獨家定製, 每一個點都長在沈惜霜的審美上。

  讓她忍不住想要用手指去一點一點描繪他的輪廓, 從刺短的發到光潔的額, 到柔軟紅潤的唇。

  沈惜霜沒有忘記, 這張薄唇能夠在她身上製造何種瘋狂的波瀾,也沒有忘記,這雙未睜開的漆黑雙眸是帶著怎樣銳利的光, 仿佛會讓人沉入一個深淵。

  或許是睡著了, 一切才終於顯得平靜溫和。

  太渴了。

  沈惜霜準備起身, 卻不料, 腰上那隻手卻牢牢地禁錮著她。

  「你要幹嘛?」

  他的聲音帶著還未甦醒的低啞, 裡面蘊藏著化不開的性感。

  沈惜霜坦誠,聲線難得幾分生澀:「我要喝水。」

  周柏元緩緩睜開眼, 對上沈惜霜的視線一秒, 繼而微微俯身, 長臂繞過她,從床頭柜上拿來了一瓶礦泉水。

  沈惜霜原以為他這瓶水是要給自己的, 剛伸手要接。

  卻見這個人自己擰開瓶蓋,仰起頭喝得爽快。

  他似乎就是故意的,故意撐在她的上方,凸起的喉結隨著喝水的吞咽上下滾動。

  甚至,她看到他脖頸上自己留下的傑作。

  沈惜霜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唇。

  一瓶水讓他喝了大半,他才想起她似的,伸手將她從床上拉起來,把水遞給她。

  沈惜霜不接:「你喝過的,我不要。」

  周柏元噗嗤一笑,陽光般的笑容讓這烏壓壓的清晨瞬間染上一抹燦爛。

  他朝沈惜霜歪了歪腦袋,問:「嫌棄我啊?」

  倒也不是嫌棄,只是,沈惜霜沒有那個習慣。

  兩人面對著面,讓沈惜霜下意識擺出準備進行談判的姿態。

  然而下一秒,周柏元卻曖昧靠近,貼在沈惜霜的耳畔道:「姐姐,昨晚你吃我口水的時候倒是津津有味的。」

  即便是在商場上遊刃有餘,可眼前這個景象卻讓沈惜霜陌生。

  陌生到,沈惜霜的臉頰上竟然染山淡淡的緋紅。

  周柏元一臉笑意朝沈惜霜揚了揚眉,霸道又野蠻地把自己手上的水瓶塞到沈惜霜雙中。

  繼而笑著下了床。

  他的笑點讓沈惜霜莫名其妙,笑得整個肩膀都在顫動,連帶他腰上那處火焰似的紋身也在跳動。

  沈惜霜再也顧不得其他,仰起頭咕咚咕咚將這半瓶水喝了個精光。

  經過這個一鬧騰,顯然沒有了什麼睡意。

  沈惜霜拿起床頭柜上自己的手機,點開來看了眼消息。

  工作群里昨晚最後一條消息是十一點鐘。

  另外,她給母親發的那條不回家的消息是在凌晨十二點。

  除此以外,還有閨蜜席悅一連二十條的自言自語:

  【姐妹!沖啊!】

  【今晚你就是全世界最靚的崽!】

  【燥起來吧!】

  【我看好你哦!】

  【啊啊啊啊啊!】

  【真是完美的三十歲生日呢!】

  ……

  【切記,保護好自己!】

  【一定一定要戴套子!】

  【套子就在你的包包里!】

  沈惜霜覺得席悅那嘰嘰喳喳的模樣都浮現在了自己面前,但也是真的令人頭疼。

  不多時,周柏元從浴室里出來。

  他剛沐浴完,發梢上帶著潮潤,寬廣的肩膀上帶著水珠,水珠從胸膛往下滑落,匯集到令人浮想聯翩的人魚線,繼而是腰上堪堪圍著浴巾。

  沈惜霜只看了一眼,腦海里卻陡然浮現昨晚的熾熱。

  周柏元倒是沒有在意沈惜霜的目光,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按了一個按鈕,遮光窗簾開始緩緩聚攏。

  很快,原本還有自然光線的房間被黑暗籠罩。

  籠罩在沈惜霜面前的,還有那道熾熱。

  周柏元帶著潮潤的發蹭著沈惜霜的肩頸,他的呼吸很沉,壞壞地撥弄著她的耳垂。

  「姐姐,你好像很緊張?」

  他語氣裡帶著些許調笑,帶著玩世不恭。

  談判桌上遇強則強的沈惜霜,這個時候卻懶得偽裝。

  她瑩白的指尖搭上他的腰,坦誠道:「嗯,是有點。」

  畢竟,第一次打炮,還是跟一個陌生男人。

  這是活了三十年的沈惜霜做過最出格的事情。

  剛好還是在她三十歲生日的這天。

  三十歲意味著什麼,這是二十九歲的沈惜霜經常在考慮的事情。

  說真的,她怕老去。

  再不瘋狂,就老了。

  再不做夢,就老了。

  與其說是害怕,沈惜霜更多的應該是遺憾。

  遺憾活了三十年的每一天都在重複著一件事情,遺憾自己的人生沒有自我,遺憾還未來得及體會年輕。

  可真的到了三十歲的這天,一切似乎也並沒有什麼異常。

  地球依舊在轉,太陽照常升起。

  誰又會在乎她有沒有青春過?

  「緊張什麼?」

  周柏元抬頭,鼻尖微微觸碰她的鼻尖。

  沈惜霜搖搖頭:「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

  像是重新注入新鮮的血液,讓原本已經不再運轉的機械開始運動,恢復了懵懂。

  周柏元微微笑著,似乎也不在意。

  但又好像為了讓她放鬆,小心翼翼地蹭著她。

  雖然是陌生人,但氣氛顯然不壞。

  黑暗帶給沈惜霜的卻是滿滿的安全感。

  沈惜霜甚至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讓她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探索。

  接著微弱的光芒,沈惜霜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再緩緩捧著他的臉頰,低聲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點甜甜的味道。

  就像是她在床上的吟聲,每一聲都帶著蠱惑。

  「周,柏,元。」

  他大大方方自我介紹。

  沈惜霜問完之後又有點後悔。

  問什麼呢?

  問了又有什麼意義?

  露水情緣,最好再見面就是陌生人。

  可等雙眼適應了黑暗後,沈惜霜卻主動吻上周柏元的唇。

  這一刻,沈惜霜卻不管不顧,不再用理智和利益去權衡一切,只管隨心所欲。

  她在接吻這件事情上並不熟練,能做的也就是探究並且毫無章法。

  周柏元先是任由她的主動,本來還抱著幾分看戲的態度,可漸漸的,反倒是這毫無技巧,讓他沉淪。

  收回主動權,他撬開她的唇齒前,啞著聲道:「姐姐,接吻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沈惜霜完全在跟著他的節奏走,心跳的跳動異常劇烈而快速。

  明明躺在床上,卻仿佛自己下一秒要落進萬丈深淵。

  於是下意識的雙手緊緊攀在他的肩膀上,牢牢抓緊他。

  他看起來比她小一些,但具體也看不出來小多少。

  尤其當沈惜霜卸了妝,根本看不出來昨晚剛剛過了三十歲的生日,說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完全沒有問題。

  昨晚是怎麼開始的?

  又是怎麼結束的?

  其實沈惜霜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沈惜霜三十歲的生日,她卻並不想過。

  沒有邀請任何不認識的人,就是幾個閨蜜相約在酒吧,甚至連蛋糕都沒有。

  注意到周柏元的時候,這個人正徒手撐在吧檯上,轉眼就跳到了吧檯裡面。

  他一身黑衣黑褲,皮膚卻白得仿佛一個吸血鬼,五官猶如鬼斧神工。

  沈惜霜都想為他敏捷的身姿鼓手叫好,但下一秒這個人給她的驚喜遠遠不止這些。

  他一臉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認真,熟練地拿起瓶子開始調製雞尾酒。

  這不是沈惜霜第一次見人調製雞尾酒,卻被這個男人利落的動作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仿佛是在進行一項一束表演,他舉手投足,吸引的不僅僅是沈惜霜一個人的目光。

  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是焦點,就好比眼前這個男人。

  周圍的目光全部被他吸引,沈惜霜甚至還能聽到有女生低語:「好帥啊!」

  「啊啊啊,我要不要去搭訕啊?」

  「今晚來的真是值得了!」

  一杯酒調製完畢,他酒杯往吧檯上一放,再輕輕一推,推到到一個男人面前:「吶,老子可不欠你了。」

  「哈哈哈哈哈,三生有幸啊,能喝到周周給我調的雞尾酒。」

  「滾啊。」

  沈惜霜單手拄著腦袋,毫不保留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只是不經意間,這人側頭望了一眼她,銳利的雙眸像是一把寒冷的冰刀。

  但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

  身旁的閨蜜席悅用手肘撞了撞沈惜霜,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小狼狗誒,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沈惜霜白了一眼席悅,故意拿出手機:「我要告訴季景山了,快來看看他老婆露出真面目了!」

  席悅嘖了一聲,搶走沈惜霜手上的手機:「你這個人怎麼回事,跟我故意裝糊塗呢啊?」

  沈惜霜依舊是單手拄著腦袋,一臉的慵懶模樣。

  席悅說:「怎麼?

  你還真的準備嫁給那個老頭?」

  沈惜霜沒有回答,只是拿起雞尾酒淡淡抿了一口。

  席悅卻在一旁心急如焚:「我靠,你不會真的為了沈氏集團去嫁給他吧?

  你知道他在外面名聲有多臭?

  幾乎看到一個稍微有姿色的女人眼睛就要瞪出來。

  在他底下工作的女人被潛規則的不知道有多少。」

  沈惜霜見席悅這副樣子,忍不住笑著說:「我知道呀。」

  「你知道那你準備怎麼做?

  霜霜,不就是錢嘛,要不我讓季景山給你挪一點?」

  席悅說著還真要立馬打電話。

  沈惜霜搖搖頭,按住席悅:「我生日,能不能別提這些糟心的事情?」

  席悅鼓了鼓腮幫子,輕嘆一口氣,「好吧,那我們繼續談論剛才那個小狼狗吧。」

  沈惜霜:「………」

  「說真的,這個真的是極品了。

  長得沒話說,目測身高一八五?

  肯定有腹肌的我跟你打賭好了。」

  席悅眉飛色舞。

  沈惜霜順著席悅的視線,見到男人陷在不遠處的沙發里。

  她只能看到他的側臉,那如刀鑿一般的側臉,每一處都是鬼斧神工的好看。

  很奇怪的感覺,沈惜霜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可絞盡腦汁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席悅還在說:「要不是我有季景山了,我真想去搭訕了誒。」

  沈惜霜拿起手機,故意說:「喂,季景山,你老婆要出軌了。」

  席悅掐了掐沈惜霜的臉頰。

  她已經開始張羅起來了,又是找酒保,又是找酒吧負責人,問了一圈。

  但還沒問出人到底是誰。

  其實不想注意這個男人真的很難,他就像是這個場上的發光源,但凡是個女孩子,都會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然後,沈惜霜就看到他蹙著眉推開了一個女人,冷冽的五官里滿是不耐煩。

  距離不算很遠,那個女孩子一臉無辜地說:「小哥哥,人家腳崴了呀。」

  只見這位小哥哥蹙著眉:「關我鳥事?」

  又跟著補充了一句:「離老子遠一點。」

  「嗯,看起來還是挺挑的,那就應該比較愛乾淨。

  換句話說,不會亂搞?」

  席悅在一旁發表評價。

  然而不能等席悅繼續說什麼,沈惜霜已經起身。

  沈惜霜一身貼身連衣裙,腳踩一字綁帶高跟鞋,波浪長發傾斜而下。

  她的美極具攻擊性和侵略性,笑起來婀娜多姿。

  衝動是魔鬼。

  沈惜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勇氣,走到男人的面前,問他:「小哥哥,要不要去開房呀?」

  是她的言行太過大膽直白,周圍立即一片哄鬧聲。

  酒吧里的燈光閃爍,黑暗迷醉。

  周柏元蹙著眉問沈惜霜:「你醉了?」

  沈惜霜的回答是更靠近他一點,用行動證實:「你聞聞看。」

  等沈惜霜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人已經被他帶到了酒店。

  乃至在酒店房間的最後一秒,周柏元還在跟沈惜霜確認一件事情:「你不後悔?」

  沈惜霜沒有醉,甚至無比清醒。

  她搖搖頭,聲音帶著一抹甜,還帶著漫不經心:「不啊。」

  於是,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隱隱的,沈惜霜似乎聽到他說了一句:「姐姐,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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