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元amp;沈惜霜5


  周柏元amp;沈惜霜5

  氤氳的浴室里, 沈惜霜泡在浴缸里。

  她把自己整個腦袋都沉浸在水裡面,讓身體沉到最底下。

  從小到大, 沈惜霜學會了很多東西, 但唯獨沒有學會游泳。

  原因是上小學那年去學習游泳課程時,泳池裡發生了溺水的事件,那個和沈惜霜同齡的同班同學當場死亡。

  那件事情給了沈惜霜莫大的陰影, 導致她後來很排斥去游泳。

  當整個人泡在水裡, 讓水淹沒自己的整個身體,讓呼吸停止。

  很多時候, 沈惜霜都在想, 死亡會是什麼滋味。

  是不是死亡就像是沒有夢境的一場睡眠, 只不過永遠不會醒來而已。

  憋氣不過一分多鐘, 沈惜霜從水裡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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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閉了閉眼, 從浴缸里出來, 套上浴袍,光著白淨小巧的雙腳從浴室里出來。

  一出浴室,沈惜霜就聞到了來自食物的香氣。

  原本還沒有感覺到餓的沈惜霜, 突然食指大動。

  她本能地朝著香氣擴散的方向走過去, 就見到人高馬大的周柏元一隻手撐在窄腰上, 一隻手裡拿著筷子在鍋里攪動。

  晚上八點, 周柏元在做飯。

  聽到動靜, 周柏元轉過身來,他朝沈惜霜微微揚眉, 開口道:「桌上有煎好的牛排。」

  周柏元這會兒正在煮義大利面。

  沈惜霜也沒有客氣, 她拿起刀叉, 利落地切下一塊牛排送入口中,味蕾瞬間被豐滿。

  她一邊吃著牛排, 一邊看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周柏元。

  周柏元在炒意面,先是將意面煮熟,再熱鍋倒油加入食材翻炒。

  他的動作熟練利落,看樣子是經常下廚的。

  不多時,一盤香噴噴的炒意面就出鍋了。

  現在沈惜霜所在的地方就是周柏元的住處,依舊還是酒店的套房。

  這個套房周柏元是長期住的。

  一直以來,沈惜霜都不會過問周柏元的任何隱私,她也不想自己過多了解。

  可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洗手作羹湯,竟然讓她的心裡莫名有些暖意。

  周柏元仍舊是晚上沈惜霜見到時的那身裝扮,酷帥利落。

  他突然轉身,對上沈惜霜探究的目光,微微挑眉:「牛排好吃嗎?」

  沈惜霜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沐浴完的原因,她白皙的臉上分粉嫩嫩的,脂粉未施的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無害。

  連帶的,說話的聲音也軟軟的:「好吃。」

  周柏元用下巴努了努邊上的紅酒,說:「喝點嗎?」

  沈惜霜不是嗜酒的人,但今晚是真的有點想喝。

  她拿起紅酒杯抿了一口酒,突然想起那天在酒吧里第一次見到周柏元時,他動作流利地調製了一杯雞尾酒。

  「你好像很會調酒,以前學過嗎?」

  這是沈惜霜第一次問起他的私事。

  周柏元說:「我哥以前開了一家酒吧,我閒著沒事幹就去調酒玩。」

  他沒說的是,後來順便拿了個調酒大賽的亞軍。

  沈惜霜又抿了一口酒,笑意盈盈的:「你哥跟你長得一樣帥嗎?」

  周柏元大言不慚:「沒我帥。」

  接著,他又道:「不過他兩年前就車禍去世了。」

  沈惜霜本來還想嗤笑一聲,但聽到後面這句話卻是一怔:「抱歉……」

  周柏元不以為意:「你抱什歉?」

  沈惜霜試探性地詢問:「提到你的傷心事了吧?」

  周柏元搖頭:「不傷心,在我看來,我哥也以另外一種方式『活』了下來。

  他的眼角膜分別捐贈給了四個人,他的兩個腎也捐給了兩個人,他的心臟、肺、兩個腎和遺體也都捐了。」

  沈惜霜難得有些呆滯,甚至難以相信。

  她在新聞媒體上倒是看過一些捐贈器官的新聞,但自己周遭卻沒有發生過這些。

  原本覺得都是童話,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做這種事情。

  周柏元將麵條盛出來端到桌子上,繼續著剛才的話題:「我哥是腦死亡,走得挺安詳的,他生前就是個醫生,還曾經開玩笑說過自己如果有一天遭遇不幸,一定會利用自己身體最大的價值。

  很顯然,他做到了。」

  說起這些,周柏元臉上鋒利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不少。

  「他真的好偉大。」

  沈惜霜輕聲感嘆。

  周柏元緩緩點頭:「所以,他這樣算不算以某種方式獲得重生?」

  「算。」

  沈惜霜斬釘截鐵地說。

  周柏元拿起一旁的紅酒杯,和沈惜霜的酒杯碰了一下,「叮」的一聲,他仰頭將手上的這杯紅酒一飲而盡。

  他幾乎是拿紅酒當水喝。

  周柏元大咧咧地坐在沈惜霜的對面,用叉子捲起義大利面分了一點給她:「多吃點。」

  沈惜霜已經吃完一塊牛排,可一想到自己的身材,還是作罷:「不吃了。」

  周柏元卻說:「你很瘦,吃這麼一點不會胖。」

  沈惜霜反駁道:「今天吃一點,明天再吃一點,我不胖誰胖啊?」

  這話說著還有點幽怨的意思。

  周柏元問:「胖又怎麼了?」

  沈惜霜說:「我要是胖成一百五十斤,你會跟我做.愛嗎?」

  周柏元說:「會啊。」

  沈惜霜嗤笑一聲:「你就騙人吧,懶得跟你說。」

  周柏元笑:「那你知道我以前有多胖嗎?」

  沈惜霜問:「多胖?」

  周柏元說:「最胖的時候200斤。」

  沈惜霜上下打量周柏元一番:「真的假的?」

  周柏元單手翻開手機相冊,點開一張圖片遞給沈惜霜。

  沈惜霜接過手機。

  照片裡,大概是周柏元十幾歲時候的樣子,也真的是個胖子。

  圓圓的臉,肉嘟嘟的身材,可即便胖胖的,但五官還很清晰可見,不就是眼前這個人?

  可再看眼前的人,哪裡看得出來他曾經是個小胖子。

  沈惜霜再清楚不夠,他的衣服底下是結實的八塊腹肌。

  這樣一副好身材,還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就的。

  沈惜霜拿著手機,好奇地問:「既然你都說胖好,那為什麼減肥?」

  周柏元:「因為你喜歡啊。」

  沈惜霜都懶得翻白眼:「你放屁。」

  周柏元吊兒郎當地聳了聳肩不再說什麼,繼續低頭吃自己的炒意面。

  他肩寬腰窄,雙手手肘放在餐桌上,一隻手拿著叉子,一隻手裡端著酒杯,又喝了一杯紅酒。

  從沈惜霜這個角度看他,幾乎就是無死角的一個帥哥,難以相信他以前居然也那麼胖過。

  她還拿著他的手機,又看了眼照片上的他。

  說實話,她一點都不反感胖胖的這個他,反倒覺得很可愛。

  「照片裡你多大?」

  沈惜霜問。

  周柏元說:「初二。」

  初二的周柏元身穿白色校服,頭髮依舊也還是那麼短,胖嘟嘟的臉上表情還挺傲氣。

  「怪不得都說胖子是潛力股啊。」

  沈惜霜由衷感嘆一聲,也端起酒杯和周柏元的酒杯碰了一下,乾脆喝下一杯酒。

  周柏元反過來勸她:「少喝點。」

  沈惜霜說:「你管我,你自己還不是這么喝?」

  周柏元笑:「你和我能一樣?」

  沈惜霜:「怎麼不一樣?」

  周柏元:「我是男的。」

  沈惜霜:「男的又有什麼了不起?

  你們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我還做得更好!」

  周柏元沒有再反駁什麼,他微微抬起下巴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雙手也放在椅背上,就這麼看著眼前的沈惜霜。

  他的表情閒散,懶懶地對她說:「已經三滿杯紅酒了,你會喝醉。」

  沈惜霜不甘示弱似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當著周柏元的面一飲而盡。

  周柏元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當著沈惜霜的面一飲而盡。

  上好的紅酒,讓他們兩個人當成飲料來喝。

  最後,周柏元到底攔下了沈惜霜,他走到她面前,語氣輕柔地問她:「怎麼?

  不開心?」

  沈惜霜幾乎已經喝了一整瓶紅酒,整張小臉都是紅撲撲的。

  她仰著小腦袋看著周柏元,笑著搖搖頭:「沒有啊,很慶幸。」

  周柏元問她:「慶幸什麼?」

  沈惜霜微微笑著,一雙清澈的眼眸染上了些許的朦朧。

  紅酒的後勁上來,她已經有些醉意。

  等不到回答,周柏元靠近一些,揚眉催促:「嗯?」

  沈惜霜朝周柏元勾了勾手指,帶著些許挑逗的意味說:「你靠近一點,我告訴你。」

  周柏元依言,他俯身,靠近沈惜霜。

  沈惜霜雙手攀上周柏元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慶幸今天晚上你突然出現了,跟做夢似的。」

  周柏元單手輕輕撫摸沈惜霜的臉頰,心情沒由來變得很好。

  而他也百分之百確定,她是真的喝醉了。

  不然,她不會說這種話,更不會用這種語氣和姿態。

  此時的沈惜霜在周柏元面前卸下了所有的武裝,她就像是個無害的少女,歪著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

  連帶的,周柏元語氣更加溫柔:「我說了晚上會回來。」

  沈惜霜問:「你怎麼會在那裡的呀?」

  周柏元回答:「晚上幾個朋友吃飯,隨便定的地方。」

  沈惜霜說:「真巧。」

  是真的巧合。

  這次周柏元回來,和幾個朋友定地方吃飯,地點也是他定的。

  但他事先真的不知道沈惜霜在這家餐廳,也更無法預料到自己出來結帳的時候剛好碰到撞進懷裡的她。

  周柏元問她:「晚上發生了什麼?」

  沈惜霜笑著搖頭:「不告訴你。」

  周柏元聞言,突然一把將沈惜霜抱起來。

  他的力氣真的好大,抱小孩子似的,托舉著沈惜霜,讓她的雙腳勾著自己的窄腰。

  其實他也並不介意她說不說,因為今晚的沈惜霜已經足夠不同。

  喝醉酒的沈惜霜雙手勾著周柏元的脖頸,仿佛一下子像個小女孩子,依賴著他。

  她的聲音也更軟一些,問他:「你抱我去哪裡呀?」

  周柏元說:「給你吹頭髮。」

  沈惜霜的頭髮都還是濕的,周柏元讓她坐在洗手台上,拿起吹風機開始給她吹頭髮。

  她就乖乖地坐在他的面前,一直一直看著他。

  細軟的頭髮落在周柏元的掌心,穿過他的指縫。

  他小心又耐心地給她吹頭髮。

  沈惜霜的頭髮很長,還有些卷,吹乾之後猶如海藻一般垂下。

  比起周柏元的短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頭髮好短好短啊。」

  沈惜霜說。

  她說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鬢角,又用自己的食指慢慢地滑到他的頭頂,額前。

  周柏元任由她「挑逗」,也不阻攔她。

  沈惜霜就像是用手指描繪一幅畫卷,從周柏元的鬢角到他的額,再轉下到他的眉心,高挺的鼻樑,還有柔軟的嘴唇。

  原本一切都只是想像,但她現在這樣做了。

  等到沈惜霜的手指慢悠悠地滑過周柏元唇,他張口將她的手指輕輕咬住。

  沈惜霜的呼吸重了一些,一臉無辜地看著周柏元。

  剛不久前沐浴的沈惜霜,渾身上下連帶著指尖都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周柏元的吻落在沈惜霜的手指上,再落到她的掌心,手臂,緩緩向上,蜻蜓點水似的。

  沈惜霜背靠在玻璃鏡上,躲閃著,嬌嗔著:「好癢啊。」

  周柏元抵近,用自己的額頂著沈惜霜的額,聲線低啞:「姐姐,你喝醉了。」

  沈惜霜不承認,說:「我沒有喝醉。」

  周柏元笑:「醉了。」

  沈惜霜伸手去推周柏元,「才那麼一點紅酒,我怎麼可能喝醉,你小看我呀。」

  周柏元順勢抓住沈惜霜的手,調笑著說:「沒喝醉?

  知道我叫什麼嗎?」

  沈惜霜說:「哼,周柏元!」

  周柏元微微揚眉:「再叫一句。」

  「周、柏、元。」

  周柏元笑著將沈惜霜抱起來,低聲道:「真乖。」

  醉酒的沈惜霜似乎真的被安撫,乖乖的圈著周柏元的脖頸,任由他將自己抱起來,再放在床上。

  「姐姐,要不要玩個遊戲?」

  周柏元問。

  房間裡開著一盞橙黃色的燈光,燈光並不算很明亮,卻十分能夠營造氛圍。

  沈惜霜更加被蠱惑,乖乖地點點頭問:「什麼遊戲呀?」

  只有這個時候,她的語調才那麼柔軟婉轉,像是一塊融化的糖,拖著甜甜的味道。

  周柏元問:「真心話大冒險,我問一個問題,你回答一個,不回答就讓我親一口。」

  醉酒的沈惜霜傻乎乎地點頭,海藻似的頭髮鋪在白色的床單上,滿臉都寫著較弱。

  周柏元著實有些不忍心欺負她,不由低頭想親她一口。

  沈惜霜連忙捂著自己的嘴巴,說:「還沒問問題呢!」

  典型的把自己賣了還幫對方數錢。

  周柏元單手拄著腦袋,一隻手輕輕撫摸沈惜霜的臉頰,側身躺在她的身邊。

  她還穿著浴袍,浴袍微微有些敞開。

  他開口問第一個問題:「沈惜霜喜歡周柏元嗎?」

  沈惜霜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沉思了一會兒。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因為燈光不明亮,能讓她清楚看到燈管旁邊的花紋。

  也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走神。

  但這一刻,沈惜霜的腦海里浮現和周柏元這段時日裡的點點滴滴。

  周柏元難得有些急不可待,又問了句:「喜歡嗎?」

  沈惜霜想了想,點點頭:「喜歡的。」

  周柏元:「有多喜歡?」

  沈惜霜搖頭:「不知道。」

  周柏元又問:「沈惜霜會一直和周柏元在一起嗎?」

  沈惜霜搖頭:「不會。」

  周柏元的心情猶如坐了一趟過山車,他撐起身體覆蓋在沈惜霜的面前,壓著她問:「為什麼?」

  沈惜霜的聲音有點糯:「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呀。」

  周柏元咬著牙:「為什麼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沈惜霜仰頭在周柏元的唇上啄了一口:「因為你是假的呀。」

  「放屁。」

  周柏元蹙著眉,低頭在沈惜霜唇上咬了一口,像是懲罰,又像是某種提示。

  他這一口的力道有點重,讓沈惜霜吃痛地低叫了一聲,「好痛呀。」

  「這還是假的嗎?」

  周柏元問。

  沈惜霜舔了舔自己的唇,一臉的無辜:「你就是假的。」

  周柏元被她打敗,輕嘆一口氣:「所以你只是想玩玩我對嗎?」

  沈惜霜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周柏元問:「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很冷,連帶著整張臉都冷了好幾個度。

  尤其他那麼深邃的五官,帶著凌厲的目光,似乎要把人給穿透。

  沈惜霜雖然喝醉,但也能分別眼前的人是高興還是生氣。

  她自覺好像說出了話,小心翼翼地詢問周柏元:「你,生氣啦?」

  說著,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帶著軟軟糯糯的語氣說:「別生氣好不好?」

  周柏元到底是冷不下心來,問她:「為什麼要招惹我?

  看我好欺負?」

  沈惜霜搖頭,甚至用埋怨的口氣說:「你好兇啊。」

  沒能用平緩的心態的面對,周柏元乾脆不再和她遊戲。

  他準備起身,不料沈惜霜的手卻拉著他的手腕。

  她輕輕咬了咬唇,對他說:「你要去哪裡呀?」

  周柏元滿心的煩躁和鬱氣,但不想跟她甩臉色,說:「我去抽根煙。」

  「周柏元。」

  沈惜霜忽然輕喊他的名字,這是她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像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撒嬌。

  她抓住他的手,將他一點一點地往自己的面前拉。

  一開始周柏元還用力不讓自己淪陷,可不過三秒鐘,他由她抱著自己。

  他發現,無論是那個頭腦無比清醒的沈惜霜,還是眼前這個醉酒後傻傻愣愣的沈惜霜,他都無法招架。

  沈惜霜反過來將周柏元壓在自己的身下,她把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身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不讓他走。

  有點耍無賴的意思,可這招卻很好用。

  「你幹什麼?」

  周柏元躺在床上問。

  沈惜霜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姑娘,在他的懷裡蹭啊蹭,安撫他:「你別生氣好不好呀?」

  周柏元依舊冷著臉:「不好。」

  這個時候的他才有點屬於這個年齡才有的大男孩模樣,明明心裡因為對方的一句話早已經柔軟地一塌糊塗,但表面上還是要故作強硬。

  沈惜霜俯身,抬頭在周柏元的臉上親了一口,又親一口,再親一口,真的撒起嬌:「還生氣嗎?」

  周柏元輕哼一聲:「生氣。」

  沈惜霜又很迷惑地問了一句:「可是,你為什麼生氣呀?」

  周柏元認真看著她的雙眼說:「沈惜霜,我不是跟你玩玩,你知道嗎?」

  沈惜霜點點頭:「哦。」

  周柏元有些野蠻地雙手捧著沈惜霜的臉頰,問她:「那你呢?

  你是想跟我玩玩而已的,一覺睡醒就打算翻臉不認的對嗎?」

  沈惜霜搖頭:「我沒有想要玩玩。」

  周柏元看著她的雙眼:「那你想幹什麼?」

  沈惜霜說:「我心裡好亂,好奇怪,也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辦。

  周柏元,你說該怎麼辦呢?」

  「該怎麼辦?」

  周柏元輕笑了一聲,語氣霸道,「不是說喜歡我?

  做我女朋友就是了。」

  沈惜霜搖搖頭:「不行的。」

  周柏元蹙眉:「為什麼不行?」

  沈惜霜說:「因為我有未婚夫啦。

  他比我大十二歲,長得像個豬頭,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今天在餐廳里我就是為了躲他,他真的好噁心啊,我看到他就想吐。

  可是因為集團需要我來聯姻,所以我必須嫁給他。

  所以,周柏元,我不能做你女朋友的。

  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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