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元amp;沈惜霜8
周柏元amp;沈惜霜8
晚上十一點的B市。
在B市的南山, 被稱為整個B市的富人區。
南山距離市區中心新車距離莫約二十分鐘,一路上風景獨特秀麗。
奧古斯塔緩摩托車慢行駛在上山的路上, 不疾不徐。
請到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查看完整章節
車主人周柏元抿著唇, 身子微微弓著,整體線條霸道流暢。
不久後,車停在一扇金碧輝煌又富麗堂皇的大門面前。
周柏元下了車, 靠在摩托車上, 從口袋裡拿出煙叼在口中。
他模樣吊兒郎當,仰著頭, 緩緩抽著嘴裡的煙。
一縷青煙飄散在路燈下, 照耀在周柏元的身上, 仿佛給他渾身上下打了一層薄薄的霧。
即便是這樣, 也不能影響他放浪形骸的樣子。
尤其, 在他的脖頸上還有一個咬痕。
周柏元的腦海里突然浮現沈惜霜的身影, 不知道她這會兒還在他那裡,還是已經走了。
不多時,大門緩緩打開, 從裡面出來的管家看到周柏元, 一臉驚喜:「元元, 你來啦!」
周柏元表情閒散, 淡淡應了聲。
「我馬上通知先生和夫人!」
周柏元聞言他用力抽了一口煙, 將煙全部吸入肺腑,再緩緩吐出來。
繼而他將火紅的菸頭熄滅在指尖, 道:「不用麻煩了, 我自己進去。」
他說完一併將手上的菸頭扔到了垃圾桶里, 微微挑眉:「你早點休息吧,別管我。」
「不管你, 那怎麼像話。」
管家樂呵呵的,把電動大門打開。
周柏元拉起自己機車服的拉鏈,一併遮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那處咬痕。
管家莫約五十歲,名叫瞿興國,在周家已經工作了將近二十年,幾乎是看著周柏元長大的。
自從兩年前周柏元的哥哥周柏舜去世之後,連帶周柏元回家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雖然周柏元人就在B市,但一個月也就回來那麼一兩次。
倒也不是和家裡的關係不好,而是周柏元只會想要擺脫自己的身份,想做一個最平常不過的人。
因為,在B市,周家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管家瞿興國快步跟在周柏元的身邊,臉上帶著喜悅的神色:「今天晚上周先生還在念叨著你呢,說到你的生日都快到了。
元元啊,肚子餓不餓?
我讓你瞿姨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肉燕。」
周柏元臉上的表情漫不經心,說:「好啊,剛好有點餓了。」
從大門到家還有一小段的路程,周柏元緩緩開著自己的車,顧及著一旁瞿伯的速度不快,沒有快速。
瞿興國說:「先生和夫人知道你回來了一定很高興的。」
周柏元笑:「有什麼可高興的?」
「害,你說的什麼話。」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進了屋裡大廳,周柏元懶洋洋地靠坐在沙發上,跟聞訊趕出來的瞿姨打招呼:「大半夜的,麻煩您了。」
瞿姨臉上帶著笑意:「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周柏元勾了勾唇,仰頭看到母親湛秀媛從樓上下來。
這間房子一共有五層,配套有電梯和樓梯。
很顯然,湛秀媛剛才就在二樓。
母子兩人四目相對,周柏元反倒沒有向對家自家傭人那樣客氣禮貌的態度,並沒有開口打招呼。
在母親面前,周柏元一臉大少爺的模樣,神情慵懶。
詹秀媛一身矜貴的睡衣,長發披在肩上,她今年已經有五十多歲的年齡,但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什麼痕跡。
但這種美麗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就比如她上周日剛做的一項面部管理,就花了將近七位數的數字。
「呦,什麼風還把你給吹回來了?」
詹秀媛一邊說著,一邊下樓。
仔細看,周柏元的長相和詹秀媛有幾分相似。
他遺傳了母親好看的眼睛和鼻子,只不過他的眉眼更為凌厲一些,天生帶著一種侵略性。
周柏元坐在沙發上,長腿大咧咧地敞著,單手拄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答反問:「你的額頭怎麼回事?」
詹秀媛聞言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我上周日剛做的填充,怎麼樣,看起來還不錯吧?
不過現在還在恢復期呢,過段時間會更自然的。」
周柏元一臉嫌棄:「你能不能少在這張臉上折騰?
上次不是說臉僵硬?」
「那也是一個恢復期啊,而且我只是打針而已,不是整容……哎,跟你說這些幹什麼啊,對牛彈琴。」
詹秀媛捧著手機翻了翻白眼,反問周柏元:「問你了,你大晚上的回來有什麼事?」
「你猜我能有什麼事?」
詹秀媛挑了挑眉,「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你想幹什麼我可是清清楚楚的。」
「那你說說,我回來幹什麼?」
詹秀媛半躺到周柏元對面的沙發上,伸了個懶腰說:「你這大半夜的突然回來,肯定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回家裡來拉救援了唄,我說得對不對?」
周柏元:「………」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詹秀媛就像是周柏元肚子裡的蛔蟲。
詹秀媛看著周柏元沉沉的臉色,試探性地詢問:「要錢?」
這個社會就是那麼殘酷,左右能夠讓她這個傲骨的兒子低頭的,也就是這個社會的毒打了。
周柏元也不拐彎抹角,說:「嗯,要錢。」
詹秀媛喜笑顏開:「哇,看來是我猜對了呀!」
周柏元給了自家老媽一個冷眼。
「幹嘛哦,這是你要求人的態度嗎?」
詹秀媛單手拄著自己的腦袋,沒有一點長輩的樣子,模樣很是懶散。
尤其在自己兒子面前,她更不需要什麼偽裝。
周柏元問:「我爸呢?」
「在拉屎呢,馬上就下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不多時,周柏元的父親周開誠也從樓上下來。
不見其身,就聞其聲。
周開誠人都還在二樓拐角,就朝樓下問道:「元元來了啊。」
周柏元最受不了自家老爸這股子熱情的勁,但也不好拂了他的熱心腸,冷冷地應了聲。
周開誠走到周柏元面前坐下的同時,家裡的瞿姨端上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燕。
肉燕又稱太平燕,是福建的名小吃。
周開誠十幾歲從福建來到B市打拼,如今在B市生活紮根,連帶周家在B市也占有一席之地。
雖然在B市待了大半輩子,但周開誠始終是一個福建人,改不了對閩菜的喜愛,連帶的,周柏元的口味和也父親一樣。
周柏元就接過瞿姨端來的肉燕,嘗了口。
燕皮薄如白紙,口感軟嫩,韌而有勁。
周開誠笑眯眯地看著兒子,他長得胖嘟嘟的,活脫脫像個彌勒佛,一臉的慈祥。
「外頭吃不到家裡那麼好吃的肉燕吧?」
周開誠問。
周柏元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他突然想到,在B市還真的買不到肉燕。
這種專屬於福建的名小吃,估計她也沒有吃過吧?
這麼想著,周柏元抬頭叫聲:「瞿姨,還有嗎?」
瞿姨聞言連忙道:「鍋里還有呢,你要吃我再給你添。」
周柏元搖搖頭:「我等會兒帶一點走。」
此話一出口,原本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詹秀媛一眼掃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喂,你當家裡是餐廳呢啊,還要打包一份帶走?」
周柏元一口一個燕餃吃得滿足,沒空搭理詹秀媛。
詹秀媛一臉不樂意,用自己的腳踢了踢丈夫周開誠的屁股:「你能不能管管你兒子?」
周開誠聞言樂呵呵看著周柏元,問他:「兒子這大晚上回來,有什麼事嗎?」
詹秀媛連忙代周柏元回答:「這人要錢。」
「要錢啊。」
周開誠一副好商量的樣子,「要多少?」
周柏元聞言抬頭:「一個億。」
就像隔壁小孩子跟爸媽要一百塊錢似的。
*
從宅子裡出來已經凌晨十二點。
周柏元準備要開自己那輛摩托車回去,被周開誠攔著:「大晚上的開摩托車太冷了,你放在家裡的那幾輛跑車前陣子剛保養過呢。」
周柏元心想也是,便掉頭往車庫走。
車庫裡,一字排開十輛超跑,都是周柏元之前買的。
只不過,自從大哥周柏舜去世之後,這些車他幾乎都沒有怎麼動過。
算算時間也有兩年了。
可即便兩年時間過去,這些車的款式都十分新穎。
周柏元看了一圈,最後挑了停在車庫的那輛小奔馳。
這輛奔馳是家裡瞿姨平時買菜的時候開的。
「我開這輛吧。」
周柏元說。
周開誠看著,心裡突然不是滋味。
他心想,自己這兒子以前那麼張揚的一個人,現在居然就開這麼一輛小破車,心裡不忍。
於是周開誠紅了紅眼眶,突然上前一步拉住周柏元的手:「兒子,爸爸不逼你,你要是願意來集團幫爸爸的忙,爸爸最開心不過。
要是不願意,你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吧。」
周柏元一臉嫌棄地看著老爸這紅彤彤的眼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說話算話,您快早點休息吧,不早了。」
「就不留在家裡?」
周開誠問。
周柏元清了清嗓子,說:「不留了。」
他沒說的是,自己現在一顆心都不在這裡,就想趕快回到酒店。
周開誠沒有強求,只叮囑周柏元路上開車慢一些,注意安全。
目送走周柏元自後,周開誠連忙折返回了家裡,問老婆詹秀媛:「你說,元元這是為了女人吧?」
正在玩手機的詹秀媛笑說:「廢話,這還用說嗎?」
周開誠一臉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什么女人那麼有魅力,居然能讓我兒子回來幫我做事。」
「咱們兒子的眼光,你還不信任啊?」
「不是不信任,是好奇。」
周開誠說,「我可沒有聽他有提到女朋友的事情啊。」
詹秀媛聳聳肩:「那就不是女朋友唄。」
「這都可以?」
「怎麼不可以。」
從小到大,周柏元都是家裡最叛逆的那個人。
很早以前他就表明自己不會繼承家族企業,周開誠也沒有強求。
但這個前提是在大兒子周柏舜還沒有遇到意外前。
周柏舜比周柏元年長五歲,穩重成熟,是繼承周開誠衣缽的最好人選。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兩年前周柏舜遇到意外腦死亡,最後家人尊重周柏舜生前的意願,將他的器官捐贈。
周柏舜的離開曾經對周家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尤其對從小喜歡黏在哥哥身邊的周柏元來說更是。
可從某個方面來說,周柏舜也算是以另外一種方式留在了這個世界上,所以對於周家人來說還算安慰。
後來隨著心理醫生的治療,周家人也走出了失去兒子的悲痛中來。
周柏元更是,整個人也變得穩重了許多。
周開誠原本以為,成熟了的周柏元對於集團的事情不會反感,卻沒有想到,這個兒子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今晚,是周柏元主動提出來,願意來集團工作。
他並不想白白拿這麼一筆錢,總得拿點什麼來交換。
可這會兒,周開誠卻有些自責起來:「哎,我怕逼兒子逼得太緊,反而把他推走。」
詹秀媛安慰道:「咱們兒子不是這種人,既然是他自己提出的,他就能夠做到。」
*
車停在酒店樓下,周柏元把車鑰匙扔給了泊車員,手裡提著還冰鎮的肉燕上了電梯。
他的心裡期待著什麼,隨著顯示屏上的樓層越來越高,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到達房間門口,他刷了指紋密碼,進入。
房間裡和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兩樣,他低頭看了眼,玄關處還放著沈惜霜的那雙單鞋。
這一刻,他的心裡似乎有股暖流滑過,還帶著些許酥酥麻麻的感覺。
周柏元把東西放進冰箱冷凍之後,洗了手,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這個總統套房他住了有半年多的時間,一直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眼下,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該買一套房。
夜深了,臥房裡亮著一盞夜燈。
沈惜霜窩在床上睡得似乎並不安穩,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半張小臉都陷在被子裡。
周柏元落下腳步的聲音被地毯全部吸走,他小心翼翼的,深怕吵醒了她。
可聲音再輕,沈惜霜還是醒了。
沈惜霜本來也沒有睡得沉,剛才大門打開的時候她就有點警覺。
這會兒周柏元靠近了,她也順勢睜開眼。
周柏元反而怔了一下,輕鬆問:「我吵醒你了?」
沈惜霜點頭:「嗯。」
「抱歉。」
沈惜霜往被窩另一側挪了挪,示意周柏元躺下來。
周柏元說:「我去沖個涼,身上髒。」
他有些潔癖,從外面回來之後要換衣服沖涼。
總之不可能就這樣躺上床。
沈惜霜微微蹙眉,一把拉住周柏元:「不是出門的時候剛洗過澡?
哪裡髒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他往床上拉。
周柏元無奈,和衣躺進床里。
沈惜霜的手腳很快纏上周柏元的身,感受到他微涼的皮質外套。
「弟弟真不夠意思,拋下姐姐一個人就跑了。」
她睜眼說瞎話。
周柏元伸手捏了捏沈惜霜的屁股,力道不輕不重,「我以為你睡著了。」
沈惜霜笑:「你不在我睡不著呀。」
周柏元低頭看著沈惜霜。
說實話,很多時候他都分不清她嘴裡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喝醉酒的她毫無保留。
他其實並不喜歡現在一臉偽裝的她,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深深著迷,無法自拔。
對於她,他真的是又愛又恨。
想著,周柏元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
「嘶,痛。」
沈惜霜蹙眉,一巴掌排開周柏元亂探的手。
「還疼?」
周柏元問。
今晚他要得狠,似乎是把她給弄傷了。
但那個時候,他真的無法控制自己,只想獨自一個人占有她。
那股想要將她融入到自己骨血里的念頭,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就在舞蹈室里酣暢淋漓,對著鏡子,讓彼此更清楚看到每一個動作。
甚至,沒有戴套。
周柏元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卑鄙的。
可是沈惜霜卻並沒有阻止,反而邀請道:「怕什麼?
大不了生下來呀。」
「你敢生?」
周柏元咬著牙,腦子裡一瞬間滑過某些畫面,竟然愈發興奮。
沈惜霜笑得漫不經心:「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啊?」
於是周柏元就跟發瘋了似的。
事後,周柏元將沈惜霜帶回了這裡,一寸一寸地幫她收拾妥帖,讓她躺在床上休息。
而沈惜霜也的確是精疲力盡,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似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她是真的累了。
他們之間,行動似乎一直多過言語。
「你說的一個億,說話算話嗎?」
周柏元的聲線淡淡的,仿佛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沈惜霜笑,說:「怎麼?
你剛才去籌錢去了啊?」
「你別管。
就問你,算不算話。」
沈惜霜這才收斂起笑容,認真看著周柏元:「你的錢,我不要。」
她說著就要從床上起來,頗有點想要落荒而逃的意思。
周柏元哪裡會讓她離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轉個身將她禁錮在了自己身下,咬著牙問:「為什麼我的錢你就不要?」
「我說說而已的,你就當真?」
沈惜霜臉上重新揚起笑容,「那我說要十個億,你也給我弄來?」
她被他禁錮在身下,因為只穿了一件他的寬大短袖,這會兒下擺全部捲起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周柏元視若無睹,像是一隻要暴走的豺狼虎豹,緊緊抓著沈惜霜的手腕,冷聲問:「你寧願要那個豬頭的錢,也不要我的?」
沈惜霜動彈不得,她在他面前根本毫無縛雞之力,只能問他:「你哪裡來的錢?」
一個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此時此刻,沈惜霜才知道,自己對於面前這個人一點都不了解。
她突然對於這種自己未能掌控的一切感到莫名的擔憂,甚至慌亂。
不該這樣的。
周柏元正在氣頭上,仿佛渾身散發著一股無名的烈火,他凌厲的雙眸緊緊盯著沈惜霜,聲線冷酷:「你管我哪裡來的,反正老子有。」
沈惜霜搖頭:「你的,我要不起。」
「為什麼?」
為什麼?
沈惜霜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既然她都能為了錢願意和自己噁心的羅宇寰在一起,為什麼就不能要眼前這個人的。
可她卻不想要。
不想要欠他,不想讓這段關係變得那麼複雜。
「周柏元。」
沈惜霜輕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成熟點。」
周柏元瞬間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他緩緩放開了她,眼底全是冷漠。
繼而他又一把扯住她的衣襟,見她一把拉起來於自己面對著面,冷聲道:「所以,我在你眼裡只是一個不成熟的毛頭小子?」
沈惜霜眨了眨眼,表情輕鬆:「看看你現在的行為,難道不是嗎?」
「放屁!」
周柏元低頭一口咬住沈惜霜的唇,故意將她咬疼。
既然她說他不成熟,那他就幼稚一回讓她看看。
這不是一個吻,單純只是泄憤。
沈惜霜吃痛,伸手用力掐了一把周柏元的手臂。
她也不是紙糊的,一腳準備往他胯下一踢。
周柏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沈惜霜,你怎麼那麼欠?」
沈惜霜說:「我就這樣。」
「你真的覺得我會一直慣著你?」
「我讓你慣著了嗎?」
周柏元冷哼,本來還想弄她,可見她眼底突然泛起的紅血絲,陡然敗下陣來:「操,你好意思在我面前哭?」
沈惜霜咬著唇:「放屁,我才沒有哭!」
「行,你沒哭。」
周柏元到底是心軟,一把將她抱起來,緊緊按在懷裡。
沈惜霜掙扎,卻又掙扎不得,她在高大的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能認命地讓自己埋在他的懷裡。
她並不反感他的擁抱,本來還想繼續矯情掙扎,但想想還是算了。
有今天沒明天的事情,誰知道明天他們還能不能躺在一張床上呢?
事實上,今晚上他出門,她就猜到他可能去做什麼了。
只不過,沈惜霜絕對沒有想到,他居然真的能夠弄來那麼多的錢。
哪裡來的錢?
沈惜霜不敢多想。
好一會兒,周柏元開口問她:「你哭什麼?」
沈惜霜說:「我說了我沒哭!」
周柏元不死心:「我剛才弄疼你了?」
沈惜霜:「你也知道自己下手重?」
周柏元:「抱歉。」
沈惜霜:「不接受道歉。」
周柏元:「那我也道歉。」
沈惜霜:「幼稚。」
周柏元聞言單手扣著沈惜霜的下巴,逼迫她面對自己的臉,「你再說一句幼稚試試看?
你看看自己明天還想不想下地了?」
專屬於毛頭小子的充沛精力,沈惜霜是感受過的。
並且,想想還有些後怕。
周柏元被沈惜霜這模樣給逗樂。
明明前一分鐘還暴怒的他,就這麼簡簡單單地被她一個眼神安撫。
「知道害怕了?」
他竟然還有點得意。
沈惜霜也被他這模樣給逗樂,忍著唇邊的笑意說:「周柏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周柏元的表情有那麼些傲慢:「廢話。」
沈惜霜緩緩掙脫開周柏元,下了床,光著一雙大長腿走到茶几旁邊拿起一杯水喝了口。
她如海藻般的波浪長發披在肩頭,身穿一件齊皮的男士短T,嫵媚又不失清純。
一直以來,沈惜霜就在放縱自己,也在放縱這段感情。
她並沒有想過要去投入付出或者得到什麼,但現在事態的發展,儼然有些超脫了她的預計。
既然不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她就要把掌控權重新拿回到自己的手上。
現在,沈惜霜準備好好地說一說這件事情。
「一個億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沈惜霜側對著周柏元坐在椅子上,毫不見外地翹著二郎腿。
周柏元饒有興致地看著沈惜霜。
他突然想要抽一根煙,想把吸入肺腑又噴出來的煙霧再灌進她的唇里,最好叫她嗆得無法說話。
沈惜霜問周柏元:「你拿出一個億,需要交換什麼?」
周柏元說:「不需要交換什麼。」
沈惜霜搖頭:「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況且我剛才說了,一個億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周柏元一臉煩躁,說:「我只要你別嫁給那個豬頭。」
沈惜霜聞言笑,笑得連自己都不相信:「這不算條件,因為對你沒有什麼好處。
周柏元,說說看,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你!我要你沈惜霜,你聽懂了嗎?」
周柏元幾乎是咆哮著說出口,「我花一個億買你,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