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權宜之計
秦少虎還是表示了理解:「這我清楚,我會有辦法救他出去的。我只不過是想有個緩口氣的時間而已,只要在這個時間裡他不要受你們非人的折磨就行了。」
黃雲天點頭:「行,我盡力吧。」
秦少虎說:「那麻煩黃隊長帶我去看他一眼,沒問題吧?」
黃雲天有些為難,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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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虎問:「怎麼,傷得很慘不忍睹嗎?」
黃雲天解釋:「對他審訊的時候他態度比較強硬了點,所以有點犯眾怒,你也知道這裡面的規則。」
秦少虎說:「不管怎麼樣,還是麻煩黃隊長帶我去看看再說吧。」
黃雲天點了點頭,便帶著秦少虎到了臨時關押周玄武的拘留室。
周玄武躺在一張竹蓆上,閉著眼睛在休息,但身上仍然帶著腳鐐手銬。
表面上看,似乎沒什麼事的。
「怎麼樣了?」秦少虎走進裡面問了聲。
聽得秦少虎的聲音,周玄武才一下子睜開眼睛,神情間動了下,說:「你總算來了。」
秦少虎說:「廢話,你有事了我能不來嗎?」
說罷上前,把周玄武的衣服解開。
他知道表面上看周玄武沒什麼事,但他說話中氣不足,而且躺在那裡就沒有動,受的肯定是內傷,即便是內傷,在皮膚表層也能看得見,只不過穿著衣服沒法看見。
果然,秦少虎解開周玄武的衣服之後,首先看到了胸口上的皮膚一大塊青紫,顯然受過重力擊打,然後看腋下也是。
周玄武說:「你不用看了,背上,腳上到處都是。」
秦少虎還是繼續著捲起周玄武的褲腿看了,青腫的,還有淤血的,簡直不忍直視。其實他見過比這慘烈得多的景象,心裡沒有絲毫感覺,譬如在東瀛忍者用「幻絕陣」攻擊他的時候,為了審最後一個忍者,對其用片片凌遲之法,但那是對敵人,他看著鮮血,聽著哀號,無動於衷。但現在是他的兄弟落得這麼慘,他看了感同身受,心裡的悲憤如波濤翻滾,有著嗜血和殺人的衝動。
但他努力地壓抑著這種情緒,這不是跟敵人的交鋒,他不能肆意殺戮。
他將心中的悲憤生生地壓了下去,站起身子,看似無動於衷的平靜。只對周玄武說了一句:「你放心吧,你的傷不會白受,會有人替你買單的。」
回過目光,掠過每一個人的臉,沒人敢與他的目光直視。
首先,黃雲天的心裡是早被秦少虎給擊垮了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說,早聽說過秦少虎的大名,鬧臥虎樓,斗吳顯貴,還能安然無恙,這說明什麼,他不但有種,背後還有人。這世界最讓人忌憚的,就是背後有人。何況還是黃雲天帶秦少虎來的,黃雲天自己都沒有表示出一點強硬的態度,他們這些嘍羅又有什麼底氣和秦少虎針鋒相對?
最終,秦少虎還是把目光落在黃雲天的臉上,說:「黃隊長,我沒有多的話說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又跟周玄武打了個招呼,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少虎下了樓,等在下面的歐陽烈火他們趕緊跑了過來問情況怎麼樣。
平常周玄武對他們都不薄,沒有跟他們擺過老闆的架子,大家名義上是下屬和老闆,但實際上跟兄弟一樣,因為周玄武和他們都興趣相投愛好武術。如今周玄武落難,他們的心裡都有一腔怒火,同樣也無能為力。這社會不是大宋朝的時候,官員腐敗就可以揭竿而起占山為王,所以沒人可以是宋江和武松之流。就算你有一身的武功也徒勞,除了尋求法律解決。法律解決不了,就只能靠實力,靠關係了。
他們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秦少虎身上。
秦少虎說:「我已經跟黃雲天交涉過了,他答應了暫時不對玄武用刑,但是如果玄武不招,上面施壓,他也沒有辦法。所以現在最好的是看有什麼辦法能替玄武脫罪,大家都想想辦法吧,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我想辦法總是有的。」
隨即和歐陽烈火等人回到了娛樂城。
秦少虎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然後一屁股坐到了靠椅上,全身放鬆,開始冥思苦想周玄武的辦法。在這樣一起陷害的案子裡,他深知警察在自導自演的過程里,肯定會有蛛絲馬跡的破綻,但是他得不到具體的資料,沒法去把破綻找出來。何況周玄武的偵探社已經被封掉了。
為今之計,不是從案子的本身入手,而是得找外力介入才行。
無數的辦法在秦少虎的腦子裡翻山越嶺,如快鏡頭一般電閃而過。
突然,秦少虎的腦子裡閃過一組鏡頭的時候,他停下了自己的思想,因為他想起了龍首特使對他講的上級部門秘密派了反黑精兵組潛入蜀東一事,如果讓他們介入,定能幫得了周玄武。
雖然精兵反黑組是秘密潛入的蜀東,龍首特使也並沒有告訴他成員都有誰,但據秦少虎所觀察到的,至少有兩個人的可能性很大。第一個就是吳顯貴身邊新來的秘書薛驀然,第二個則是鄭鐵軍麾下八號太保軒轅北斗。
但找薛驀然的話一點他一點把握都沒有,其一,薛驀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反黑精兵組成員;其二,她沒有一點人情味,秦少白的事情已經讓彼此之間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嫌隙。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軒轅北斗談。
事不宜遲,秦少虎當即給鄭鐵軍打了電話,讓他幫忙找軒轅北鬥打個電話過來,說有事和他談。
鄭鐵軍很奇怪地問:「你找他談什麼事?」
秦少虎說:「你不是說試探我女人的事情是他參與的嗎?我想自己問點細節,然後可能到動手的地方看一看,再驗證下。」
鄭鐵軍顯得很不解地問:「你和你女人到底怎麼了,搞得這麼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
秦少虎嘆口氣:「難言之隱啊。」
既然是難言之隱,鄭鐵軍自然也不變深問,當即說:「行,我讓他打電話給你吧。」
秦少虎說是:「多謝鄭老闆了。」
鄭鐵軍說:「你不用謝我,我還在指望你在趙永生那裡給我打開缺口呢,給我個謝你的機會。」
秦少虎說:「鄭老闆放心好了,這事我一直放在心上的。只不過最近我的事情也比較多,很頭疼,一時顧及不過來,這鄭老闆都是知道的,等緩過這一口氣來,我們就可以好好的商量一下了。」
鄭鐵軍說:「我相信你,好了,我給北斗說聲,讓他聯繫你。」
在掛斷電話後差不多一分鐘的樣子,秦少虎的電話就響了,不用說,肯定是軒轅北鬥打來的。他拿起電話一看,果然是一個沒有存入電話薄的號碼,當下便接了電話。
軒轅北斗開門見山地問:「虎哥說秦老闆找我有什麼事嗎?」
秦少虎說:「是,但電話里說不大方便,我們找個地方見面說吧。」
軒轅北斗說:「行,秦老闆你說地方吧。」
秦少虎想了想,說:「江邊吧,你看到路邊一輛停著的新悍馬就行了。車牌尾數兩個六。」
軒轅北斗說:「行,我馬上過去。」
打完電話,秦少虎便往江邊趕去,歐陽烈火他們準備跟上,但秦少虎說不用,他只出去一下子就回來,他和軒轅北斗的見面應該是越保密越好,所以他才約在江邊,而不是茶樓。其一是因為軒轅北斗的身份特殊;其二他是街霸社團的人,而軒轅北斗是鄭鐵軍的手下,萬一被人看到了難免引起猜疑,尤其是像趙詩雅那麼聰明的女人。
秦少虎在濱江路上尋了個比較僻靜的地方,靠近彎月傳說那邊,將車停好。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他看見了一輛路虎從遠處駛來,速度相對比較慢,應該是司機邊駕駛邊觀望。不然的話,在濱江路上車子很少,速度通常都會很快的。
秦少虎猜想,肯定是軒轅北斗。
果然,那輛車在秦少虎的車子後面停下,隨即秦少虎的電話響起,軒轅北斗的保密意識也很強地問:「在什麼地方談,要下車嗎?」
秦少虎說:「你不用下車,我到你車上談吧。」
軒轅北斗說了聲行,便掛斷了電話。
秦少虎打開車門,下了車,目光很敏銳地看了下周圍的動靜,這邊除了偶爾過往的車子,連人都很少,他走向軒轅北斗車子的右邊,拉開了副駕座的車門。
「有什麼事秦老闆可以直說了。」軒轅北斗看也不看秦少虎,就開門見山地說。
秦少虎也單刀直入地說:「找你幫個忙。」
軒轅北斗問:「什麼忙?」
秦少虎說:「我有個朋友是開偵探社的,但他得罪了吳顯貴,然後被吳顯貴陷害,借人舉報之名對他的偵探社和家裡進行了搜查,然後搜查了大量的毒品和少數槍枝。當然,這毒品和槍枝並非我朋友的,而是借搜查的機會攜帶進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幫忙,為我朋友洗清冤屈。」
軒轅北斗裝著很奇怪地說:「你沒搞錯吧,這我能幫到什麼忙?我又不是律師,又不是司法部門的人,只不過是一個江湖馬仔,能怎麼替他洗清冤屈?」
秦少虎說:「我既然找你幫忙,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根本就不是鄭鐵軍的手下,你只不過是借了某種機會接近他而已,我沒說錯吧?」
軒轅北斗淡然一笑:「如果我說你是信口雌黃呢?」
秦少虎說:「你不用否認了,在臥虎樓比武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了,你用豆子幫我的人贏了楚青竹,雖然其他人都沒有看出裡面的門道,但沒有瞞過我。事後我有問過鄭鐵軍,他說你跟他的時間並不是很久,而且是在某一次他突然遇襲的時候你幫了他,然後將你收在門下,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所謂的突然遇襲,只不過是你們的人安排的一齣戲而已。所以,我能肯定你是政府方面的人,而且級別很高。因為蜀東之亂,已經不是當地政府能夠整治得了的了。」
他還是沒有說出軒轅北斗是反黑精兵組成員的事情,那樣肯定會反引起軒轅北斗對他的懷疑。因為知道蜀東有反黑精兵組的,除了他們的成員,就只有幾個重要的高層領導。他只要一說反黑精兵組幾個字,馬上就暴露出他不一般的身份。
但軒轅北斗聽了他本來很合理的分析,卻就是作死的不承認:「凡事不是靠一個人的想像來定論的,要能夠讓人無話可說的證據!」
秦少虎淡然一笑:「如果我不是為了顧全大局,早就揭穿你了。如果你非得要這麼堅持,要不要我把證據拿出來,那樣的話只怕你就沒有退路了,你們的一整盤棋就徹底毀了。」
軒轅北斗心裡吃了一驚,但表面上仍然風平浪靜地說:「是嗎?我倒想知道你能拿出什麼樣的證據來?」
秦少虎說:「很簡單,我把那天比武的真相告訴鄭鐵軍,也許他會不信。但讓我的手下和楚青竹再比一次武,就能夠證實。也許鄭鐵軍還是會半信半疑,但我相信他會有手段來對付你,證實他的懷疑。而你的計劃就會完全地受到影響,對嗎?」
軒轅北斗冷笑了聲,說:「看現在的情形鄭鐵軍總暗中安排人幫你辦事,可見你到街霸社團應該是與鄭鐵軍有什麼合作的約定吧?既然如此,說明你和鄭鐵軍是在一條船上。你們既然在一條船上,而你又早懷疑我是鄭鐵軍身邊的臥底,又為何不揭穿?想必你也不是一般的幫派人物吧?」
秦少虎知道自己是不能向軒轅北斗一樣完全否認的,那樣的話就會使得軒轅北斗會心生顧忌,便說:「當然,這一點咱們心知肚明就行了。」
軒轅北斗當即就反問:「既然你是政府方面的人,你朋友蒙冤,你為何不出面?」
秦少虎說:「我的權限管不到這上面來,但我知道你肯定可以。」
軒轅北斗問:「你為什麼就確定我可以了?」
秦少虎說:「你費盡心思潛伏到鄭鐵軍身邊,自然是為了反腐打黑,所以警方的事情你肯定插得進手。」
軒轅北斗又反問:「難道你不是想方設法的接近鄭鐵軍和趙永生,臥底在黑幫裡面嗎?」
秦少虎說:「我不是為了反腐打黑,而是有另外的計劃,如若不然,我肯定早把情況反應給上面了。所以,只好找你幫忙。」
軒轅北斗搖頭:「這忙只怕我還真幫不了你。」
秦少虎問:「為什麼?」
軒轅北斗說:「因為行動的絕密性,我沒法出面,我的行動,必須得到上級的指示,否則的話就會產生非常嚴重的後果。我如果沒看錯你的話,你應該是軍方的人,應該受過非常嚴格的訓練,你應該知道紀律對於行動的重要性!」
秦少虎還是努力爭取說:「你可以把情況向你的上級反映,讓他們進行部署。」
軒轅北斗沉思了會,還是點頭說:「行,我可以幫你把情況匯報上去,至於他們是否決定插手,那就不是我所能決定得了的。」
秦少虎表示感激:「多謝了,我相信你能說服你的上級,畢竟這是一個很好的缺口,把這個缺口打開,遠勝於你在鄭鐵軍身邊的臥底。蜀東之黑,吳顯貴才是最大的魚!」
軒轅北斗說:「哪裡有你想的這麼簡單,就算真如你所說,你朋友被抓,是因為和吳顯貴結怨,然後由吳顯貴對你朋友進行栽贓陷害。我請問,即便能查找證據證明他是被陷害,可以把直接陷害人挖出來,難道還能把更上面的人都挖出來嗎?」
秦少虎也沒話說了,情況很顯然就是這樣的。即便能找到證據證明周玄武是被誣陷,能把直接陷害人黃雲天抓捕,但他不會傻到將還可以保他的馮大金甚至吳顯貴給供出來。
軒轅北斗說:「總之,我盡力吧,只不過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為反腐打黑只是我們在這裡計劃中的一部分而已,我們還有更多的事情做,恐怕沒有那麼多精力或者說沒有這個空間來管這個事。」
秦少虎點頭,說:「我理解,事在人為,我等你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