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一百二十八章 毆打司馬成玉


  前來找他所要絕子湯的女子並非公主一個,可是如秦默這般自斷香火的男子還真是頭一個,普天之下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絕對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陳太醫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好半餉都喘不過氣來,擺了擺手,聲音沙啞道:「行了,我知道了,到時候我便假裝說不出口,待屋內無人時再和公主提起,這樣,她就不會有疑心了。」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是頭一次干。

  待秦默走了之後,陳太醫撫摸著胸口,那裡悶悶的,實在是難受。

  做太醫難,做公主的專用太醫更難,可憐他一大把年紀,怎麼盡遇到這些傻子瘋子?先是公主差人來索要絕子湯,再然後,是慕容公子前來要求他將慕容姑娘的事瞞下,現在,又來了一個為了公主連子嗣都不要了的瘋子。

  這也幸好早在佛安寺時,公主就有交代,秦默便是她,她便是秦默,不論秦默提出何等要求,要做何等事情,只要是對他不利的,不論大小事宜,一律稟告過後交由她親自處理,切不可隨了他的心意,違者杖責五十大板。

  就算沒有公主的命令,他也不敢當真給他真藥,這女子若是身子虧損一些,尚能通過藥物調理,男子若是當真絕了後,就徹底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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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太醫嘆息一聲,在心裡琢磨著到底什麼時候將這麼大的事情告知公主,肯定不能現在就去說,秦統領會發覺,他得挑個時機,這兩個人……唉,有的磨。

  司馬清氣急攻心,不管不顧的帶著小魯,兩個人單槍匹馬的直衝逍遙山莊,還未到門口就被守衛攔截了下來。

  「哪裡來的狗東西,竟敢攔大爺的路?給大爺滾——」

  司馬清怒罵了一句,駕著馬就往裡沖,小魯跟在他後面,兩個人風風火火的沿著小路上了山,對方是強盜又如何,是土匪又如何,他根本就不怕!

  他是河道總督,乃是奉命修繕河道,這件事是皇上點了頭,工部審批下來的,他領了皇差,說白了就是替皇上辦事,他若是出了事情,朝廷一定會追究下去,他們倘若敢動他,他就敢血洗這山莊!

  司馬清一路趕到山後頭,看著來來往往,忙得熱火朝天的工人,這些可都是他的河工,如今竟然被人拉來修園子,這算什麼事情!

  「人呢?你們這裡誰負責!」司馬清扯著嗓子叫道。

  那些河工中,自然不少人認得出他這個大東家,只是此刻,大伙兒拿了銀子簽了文契,心裡頭正樂呵著,幹得也起勁,誰還搭理他啊。

  彼時,司馬成玉正躺在樹蔭下乘涼,水兒姑娘趴在他懷裡,時不時撥開葡萄送到他嘴裡,聽到司馬清鬧了過來,他就著水兒姑娘的手,舌頭一卷,將水靈靈的葡萄吞入口,還順帶著摸了水兒姑娘一把,惹得水兒姑娘咯咯咯地笑,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跑了幾步,將叉著腰站在小山坡上瞎指揮的李文強和不遠處下棋,正殺得起勁的路嘉和吳子虛喚上。

  「咦,延哥呢,剛還看到他呢,這會兒人去哪裡了?」司馬成玉四處張望了一番,瞧見了很遠處房屋前與慕容恆,顧清讓等人談笑風聲的謝紹延,派了身邊的小廝去喚他,自己則帶著這群紈絝子弟浩浩蕩蕩的往前院走去。

  司馬清騎在馬上,注意觀察著周圍的人,見那些河工做事井然有序,看著忙亂,卻各自有各自的活在手頭做著,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他們來這裡才多久?半天?一天?

  這隔行如隔山,雖說都是修繕,這修河道和修園子之間的區別可大了,他們竟然這麼短的功夫就適應了?

  想到李二爺說的,這伙強盜罵他是個什麼東西,司馬清心裡頭的火氣就越燒越大,他今日定要好好找這群人好好算算帳,絕不能輕饒了他們!

  「哎呀,什麼風把大哥吹來了?」一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

  司馬清心頭一震,這不是那個大祖宗的聲音?一抬頭,果不其然看到了司馬成玉那張欠揍的臉。

  果然是他幹的!

  司馬清心頭的火氣更甚,血液都衝到了腦子裡去了,瞥了眼他身邊助威的幾個人,李文強,路嘉,吳子虛……這些可都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他們這夥人可不就是強盜嗎?

  平日裡胡鬧也就罷了,竟然胡鬧到這裡來了,他們實在是太放肆了。

  「成玉,不許胡鬧,你可知你在做些什麼嗎?」司馬清高高坐在馬上,手持馬鞭指著司馬成玉,怒道:「往日在京城裡你不懂事,我讓著你也就罷了,可今日,這可是修繕河道的大事情你也敢胡鬧?那河工是你能動的嗎?趕緊將人給我送過來,只要河道繼續修理,我便全然當這件事情不存在,否則的話,我一封奏摺告到皇上面前,便是阿爹都護不了你。」

  「哎呦,大哥可真是威風呢,好大的氣派啊,好大的口氣啊,還奏摺,還告到皇上面前,真是嚇死弟弟了。」司馬成玉不怕死的捧著心窩子做害怕狀,「不知道的,還以為天王老子來了呢!」

  「可不是!」李文強斜著眼睛在一旁打量著司馬清,滿臉的不喜,「我們這差事做的好好的,憑什麼把河工還給你,這些人身上寫了你司馬清的名字了嗎?」

  「你們……」司馬清氣紅了臉,這伙子強盜,跟他們講道理,真的是雞同鴨講,話都說不通,別的人跟他沒什麼關係,他只盯著司馬成玉,「成玉,我只問你,這人,你是放還是不放?你把人都拉來了,那河道怎麼修?你說怎麼修?」

  「河道修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司馬成玉見他鐵青著臉,額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心情大好,在京城的時候,從來都是他在他手下吃癟,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阿爹都是站在他那邊,一口一個「別整日裡就知道吃喝玩樂,跟著你大哥學著點」,「清兒在朝堂上被皇上點名誇讚了,你呢?你做了什麼?你的差事做了嗎?到現在一事無成!」……阿爹眼中就只看見司馬清的好,司馬清他當真有這麼好?

  別以為他不知道,很多回他都偷偷去了紅樓,他其實也好色,只是他狡猾,偷偷摸摸的不讓人發現,哪像他,喜歡女人就是喜歡女人,喜歡喝酒就是喜歡喝酒,從來不掩飾,這男人有幾個不好色的?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為什麼要掩飾?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像司馬清這樣的偽君子,表面上正兒八經,背地裡一肚子的壞水!

  司馬成玉雙手抱胸,冷笑道:「你司馬清不是很厲害嗎?天底下什麼樣的河工找不到,我好不容易領了差事,你非要來這裡跟我搶人,真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這,哪怕就一回?」

  司馬清被他氣笑了,聽聽,這都說的什麼話?

  什麼叫他跟他搶人?什麼叫他見不得他好?

  明明是他來搶走了他的人,怎麼到了他的嘴裡,就反過來了?

  司馬成玉還在那裡念念叨叨,「再說了,不就是一個破河道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那河道裡面的貓膩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司馬清面色一變,「住口!成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哼,讓我住口?我偏不!」被一個小小的庶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司馬成玉面上無光,也就口不擇言了起來,「老實告訴你吧,這裡頭的事情我可都知道了,你假借修河道之名,暗地裡行著……」

  話未說完,只聽得「啪——」得一聲,響亮的鞭打聲響起,卻是司馬清怒不可竭,手中的馬鞭甩出,狠狠的對著他打了過去,緊接著,司馬成玉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他的臂膀處衣裳撕裂,鮮血從他手臂上流了出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們看到了什麼?司馬清竟然動手打了成玉?還打得這麼狠,天哪……難道傳言是真的,他當真被鬼附身?他是瘋了嗎?

  成玉雖然胡作非為,可也不過就是搶了河工,逞幾句嘴上之能罷了,他的心並不壞,這若是換成是別人家,嫡庶之間的爭鬥,都是表面上和諧,背地裡陰謀詭計,只恨不得殺死對方,那些骯髒的手法一個比一個狠,像成玉這般毫無心計,什麼事情都擺在明面上的,反倒難得。

  再說了,這天底下哪裡找不到河工,大不了他跑遠一些,去汴梁城裡,多花些銀子招募些河工來就是了,最多就是麻煩些,銀子花的多了些,工程耽誤了些,又如何?

  至於成玉要說出口的秘密,誰人不知這修河道是個肥差事,只要領了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到手,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值得他這般大發脾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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