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一百四十七章 女子心機


  昭華公主撇過頭,強詞奪理道:「我這還不是為你好,人明姑娘提出這要求,我能拒絕?棒打鴛鴦這樣的事情我可做不來。」

  「為我好?」秦默眯眼,欺身將她壓下,「你說……棒打鴛鴦?」

  將她往懷中一帶,微熱的手撫摸上她的唇,秦默嘆息一聲,聲音有些氣餒,也有些無奈:「清揚,你原是將我與她看成是鴛鴦?」

  「我……」昭華公主眼神有些閃躲,支吾道:「……我並沒有。」她會答應,一來,也是真的需要明芃芃配合,二來,只是一個時辰罷了,能出什麼事情?

  她就是想知道明姑娘會對他說什麼,也想知道秦默會作何反應。

  「我與她認識雖有幾年,卻從未獨處過。」秦默聲音微冷,「你卻盼著我與她獨處,還應了她的要求?我若是去了,你當真不介意嗎?」只怕到時候,真正氣惱的就是她自己。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我不是……」昭華公主詞窮,她能說她是介意的嗎?

  見他面色冷峻,似是當真認為她並不介意,昭華公主急了,連忙抓起他的手,「你別多想,我不是這般想的。」

  秦默一頓,又逼近了一分,眸光深深的看著她,「那你是如何想的?」

  昭華公主低垂著頭,承認了自己不良的動機,「我就是想試探一下你,萬一……她勾引你,你心動了呢……再說了,也就是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的……」

  秦默:「……」有將自己的夫君送到旁人身邊試探的嗎?

  他垂首,在她唇邊落下一吻,低聲嘆道:「這次便罷了,日後,不可再將我推給旁人。」

  次日,醉霄樓二樓雅間。

  秦默捧了幾本書冊端坐其內,等著明芃芃的到來。

  屋子內裝扮甚至華貴,案桌上熏著清新淡雅的香料,左邊牆壁上,一個山水畫像栩栩如生,畫像上一隻鷹眼被人啄了個洞,一隻晶亮的大眼睛閃現出來,往裡看了看,見裡頭的黑衣男子坐在對面的軟榻之上垂首認真的看著書冊,目不斜視,默默的放下鷹眼,扭頭,對上安寧郡主似笑非笑的神情,昭華公主冷哼一聲,率先一步踏出暗房。

  安寧郡主跟著她溜了出來,見她面色不善,嘿嘿一笑,「阿姐,你既然不願意,直接阻攔就好了,何必在這裡生悶氣?」

  昭華公主:「……」

  白了她一眼,昭華公主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一旁的素衣抿嘴一笑,「郡主有所不知,咱們公主啊這是要面子,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便是心中再反悔,也不能阻止,否則便是說話不算話,人家明姑娘好歹幫了這麼大的忙,又豈能食言。」

  昭華公主抬眸,白了她一眼,冷聲道:「多嘴的丫鬟,該打!」

  素衣吐了吐舌頭,半點都不怕她,公主今日從起床到出宮再到現在,一直沉著臉,反觀秦統領,卻是面無表情,讓人瞧不出喜怒來。

  明姑娘提出這要求時,她也在場,當時就想勸公主三思而後行,無奈當時公主一聽,沉默了許久,明姑娘又楚楚可憐的說知曉秦統領是未來的駙馬,她只是想與他說會兒話,並沒有別的念頭,公主也就答應了她。

  公主打的什麼鬼主意,她瞧一眼便能知曉。

  公主如今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昭華公主扭頭問道:「蘭心怎麼還沒過來?」

  「她原本到了的,聽說阿姐你來了,又折回去了,說有個好東西要送給阿姐。」安寧郡主一臉羨慕,「這個死丫頭,虧我對她那麼好,有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卻是阿姐,也不知是何等寶物,差個下人回府取不就好了,非要自己親自回去取。」

  安寧郡主說到慕容蘭心,一萬個不滿意。

  隔壁的雅間,門被人輕輕的推了開來。

  屏退了貼身侍女,一個面裹著白紗的女子漫步走了進來,秦默只扭頭瞥了一眼,便重新垂下頭,繼續頂著手中的書冊看的入神,連起身迎接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明芃芃一步踏進屋,眸光便被右側的男子給吸引住了。

  他一如既往的裝扮,一身簡單的黑衣,渾身上下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讓他穿出了孤傲冷峻的氣質,便是看了他的容貌幾年,再次看到,她還是移不開眼睛,他眉眼深沉,一雙幽眸似是沉澱著冰山孤雪,冷漠,孤傲,薄唇緊抿,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秦默認真的模樣很是吸引人。

  她被他吸引了多年,卻從未能踏進他的世界。

  明芃芃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會兒,見他沒有要與她說話的意思,嘆息一聲,緩緩的走進屋內,將面紗摘下,眸光落在桌上的茶具上,素手伸出,開始煮茶。

  她手指白皙纖長,煮茶的功夫很是了得,手指輕翻間像是在表演一個唯美的技藝,可惜,心中愛慕的人,並無觀賞之意。

  一時之間,屋子內只有煮茶的聲響,時不時夾雜著翻書聲。

  隔壁,在聽到對面的動靜之後。

  昭華公主垂眸,瞪著手中的茶杯,若是眼神能夠殺死人,她手上的茶杯已經被她射出很多洞了。

  安寧郡主從暗房內探出頭,對著她招手,「阿姐你不過來看嗎?」

  昭華公主唇角一癟,一臉的傲嬌:「……本宮堂堂一個公主,豈能做那種偷雞摸狗之事!」

  安寧郡主眼眸一轉,閃過一絲壞笑:「那明姑娘相貌不錯,尤其是那雙眼睛彎彎的,見人一臉笑,便是連我瞧了都喜歡,你就不怕秦統領被她勾了魂去?」

  昭華公主嗤之以鼻,「本宮的男人,豈是旁人想勾便能勾到的,她若是能勾得到秦默,幾年前便勾上了,哪裡還需等到今日!」她這般安慰著自己。

  安寧郡主「哦」了一聲,身子一側,又鑽了進去看了一會兒,驟然扭過身子,輕聲對著昭華公主喊道:「……啊,不好了,他們已經親上了……」

  「……」即便知道是假的,昭華公主還是沒能忍住,蹭的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奔到暗房,手指一戳,頭伸了過去。

  在看到屋內的情景時,舒了一口氣,一扭頭,狠狠的瞪了安寧郡主一眼,後者咧開嘴,笑的甚至狡詐,彷佛在說:阿姐你不是不擔心嗎?你不是胸有成竹嗎?

  你不是說堅決不做偷雞摸狗之事嗎?

  可你現在在做什麼?

  不理會她的挑釁,昭華公主站在原地偷聽了一會兒,裡面只有翻頁聲和煮茶的嘟嘟聲,等了許久,半句人話都不曾傳過來。

  他們啞巴了?

  咋一點動靜都沒有?

  昭華公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腦袋又湊了過去,裡頭,秦默端坐在軟榻之上,坐姿都不曾變過,很認真的看著書,她眼眸一轉,瞥向裡頭,一個窈窕的身影側對著她,姿勢優美的泡著茶……她放下心來,手指一揚,將鷹眼放下,又側耳貼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過來的時候,軟榻上的秦默眼下有些泛紅,心跳加速,身子僵硬,握著書冊的手微微攥緊,一直到她移開眸光,秦默才放鬆了下來。

  在她放下的那一瞬間,秦默眉頭一揚,飛快的瞥了左牆壁上的山水畫一眼,心思微沉。

  與另外一個女子共處一室,如坐針氈。

  不知公主此時是什麼想法,是否也和他一樣不舒坦。

  昭華公主想偷聽他們會聊些什麼,可是他們久久都不曾言語,她等的有些不耐煩,又重新回到了雅室,眸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癟著嘴,一臉的不屑,「會煮茶了不起啊?誰不會煮茶似的?她那手法太僵硬了,水燒的過開,時間太長,會將茶葉煮爛,失去原有的活性,她連茶性都不懂,還在那裡泡茶,她知道該如何泡嗎,再說了,我家秦默根本不愛喝茶,她就算是煮了,秦默也未必會喝上一口,就算是喝了,他也定會覺得還是我泡的茶好喝……」

  安寧郡主好笑的看著她一個接著一個的挑刺,不怕死地擠兌道:「阿姐,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若是這裡頭泡茶的是一個男子,你定然不會這樣說。」阿姐遇事向來淡定自若。

  如今日這般坐不住還真是頭一回。

  她還真該感謝明姑娘,讓她見識到了阿姐不一樣的地方。

  瞧她說的唾沫直飛,恨不得將明姑娘貶得一無是處,安寧郡主心中好笑,接著道:「阿姐你就別生氣了,我瞧著那明姑娘泡茶的技術挺好的,雖然比不上你,但也別有一番韻味,不至於像你說的這般不堪。」

  昭華公主拎著茶杯的把手,「啪」得一聲敲打在桌上,柳眉一豎,「你是她的人還是我的人?不會說話就給本宮閉嘴!」

  安寧郡主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怏怏然一笑,「阿姐你跟我生什麼氣,又不是我撮合他們兩,再說了,你不也瞧見了裡頭的情景?你的好統領好侍衛可是半點都不曾搭理她,你應該高興才是。」

  昭華公主想到裡頭的情景,秦默確實不曾搭理明姑娘。

  她微微舒了一口氣,面色好了一些,心中還是有幾分懊悔,她當初一定是腦袋被門縫擠了,才答應了明姑娘的請求。

  秦默是什麼性格她不知道?秦默的為人她不清楚?秦默會不會被美色所誘惑她不了解?她既然都知道,為什麼還要試探他?

  她當初就不該答應這件事情!

  果然,陷入戀愛中的女子都是無腦的。

  其實也不能全怪她,當著那麼多宮女的面,明芃芃先是祝福了公主,願公主與秦統領白頭偕老,恩愛一生,然後才提出了這個要求,言她只是想與秦大哥說說話而已,並沒有旁的念想。

  明姑娘願意幫忙,又祝福了他們,看上去像是對她與秦默在一起這一事毫不在意,公主若是不答應,豈不是顯得她小肚雞腸?更會顯得她心虛,不敢讓秦默見她,她昭華公主是何等人?還會怕這個?

  最重要的是,她也希望秦默能夠當著面和明姑娘講清楚,讓她日後不要再來糾纏於他。

  她想和秦默長長久久,甜甜美美,不希望兩個人之間多了另外的人。

  隔壁。

  明芃芃煮完茶之後,端著茶水,遞了一杯過去,擺放在秦默面前,柔柔地看著他,低聲嘆道:「秦大哥,你便是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

  秦默抬頭,眸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騰騰的熱氣翻滾而上,明姑娘的面容有幾分不真切。

  他本就不善言辭,如今,更是不知該說什麼。

  明芃芃好似知道他不會說話也不會喝下茶水一般,也不惱,裙擺飄動間,她行至軟榻,沒敢靠近,再最角落的地方坐了下來,饒是這樣,秦默還是不自覺的身子挪了挪,往另外一頭靠攏。

  他這下意識的動作深深刺激了明芃芃的眼睛,她咬著下唇,沒能忍住,開口道:「你連與我同坐都受不了嗎?」

  秦默身子一頓,他倒不是故意針對她。

  在他看來,世界上的女子分為兩種,一種是昭華公主,另一種,是其他所有的女子。

  明姑娘與其他女子並沒有什麼分別。

  除了公主,他沒有與其他任何女子同榻而坐,他只是不習慣而已。

  明芃芃眼眸微閃,碩大的淚水就滾落了下來,沾濕了她的面容,「其實……我挺恨你的。」

  一聲落下,本就安靜的屋子越發的靜謐。

  秦默低垂著頭,眸光落在手上的書冊上,眼觀鼻,鼻觀心,該說的,上一回見她之時,已然全都說明白了,他與公主的事情早已昭告天下,她不可能不知。

  他與她,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

  若不是公主事先應允了她,他都不可能單獨見她。

  秦默盯著手中的書冊嘆息,

  「……上次回去之後,我想了許久,秦大哥,我明芃芃也不是沒皮沒臉之人,卻為了你放下身段,可你呢……」明芃芃說著,神色有些恍惚,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仰起頭,將淚水憋了回去,「你可能不知道,從阿爹將你帶進府的那一刻,我便喜歡上了你,彼時,我尚且不懂何為喜歡,只是瞧見你,內心會歡喜,瞧不見你的時候,又會惦記著你,總想去看看你,看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可你總是一副冰冷冷的模樣,從來不與我說話,我便是去尋了你,也只能躲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你,整整七年啊,我喜歡了你七年,等了你七年,念了你七年,如今,真的是累了……」

  秦默捏著書冊的手微微收緊,低垂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他該怎麼辦?

  直接走掉,豈不是讓公主食言?

  不走開的話,他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原以為今日這一個時辰,最難熬的會是公主,沒想到,卻是他自己。

  秦默在心中又是一嘆,他還是繼續看書吧。

  也不管秦默是不是將這些話聽進去了,明芃芃喃喃自語,好像要趁著這個機會將心裡頭的話全都說出來,「一開始,聽聞你喜好男風時,我當真是嚇到了,不敢相信這個事情,所以才跑過去,想幫你隱瞞一二……後來,在得知你與公主在一起的消息之後,我恍惚了很久,不能接受,我真的沒辦法接受,我哭了很久……可我除了接受,又能怎麼辦?總不能如司馬姑娘那般出手陷害公主,便是她死了又如何,她死了,你的心……就能落在我身上嗎?」

  秦默心中微嘆:確實不會,若是公主死了,他便隨她去了。

  「阿爹已經將一切都告訴我了,當年他將你領回來之前,你便是公主的人……我倒是慶幸,幸好你喜歡的是公主,而不是那小館,否則,我是無論如何都不甘心的,公主她是金枝玉葉,身份尊貴,容貌絕美,才華橫溢,你與她……很是般配。」

  秦默心中一直懸掛著的石頭落了下來,她能想明白,那是最好不過的。

  明大人對他有恩,明芃芃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明大人會難過的,他是真心希望她好。

  明芃芃又是一嘆,見秦默依舊端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她咬了咬牙,接著道:「秦大哥,你不必多想,我已經放棄那個念頭了,過往的一切皆是雲煙,我與公主也是這般說的,之所以跟公主求了這一個時辰,並沒有旁的想法,就是想在出嫁之前多看你幾眼,與你說說話,就只是說說話而已。你不會……連這最後的一個時辰都不願給我吧。」

  出嫁?

  秦默疑惑地看向她。

  明芃芃迎著他的眸光慘澹一笑,笑容帶著幾分苦澀和無奈,「他是戶部侍郎之子,媒人上門了,來提過親,阿爹已經應允了,日子定在下月初八。」

  秦默點了點頭,贊了一聲:「明大人眼光高明,婚姻大事上,自然是為你考慮的。」他對明大人,很是敬重。

  隔壁屋子裡,昭華公主正坐立不安,打算繼續行偷窺之事時,慕容蘭心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走進屋。

  將盒子打開,往公主面前一推,「公主你看。」

  盒子裡,赫然撲騰著三四個五彩斑斕的蝴蝶,每一個翅膀上都帶著螺旋狀的花紋,它們撲騰了幾下,飛了起來,在屋子上方旋轉。

  「哇,好漂亮的蝴蝶,蘭心你這是從哪裡尋來的?」安寧郡主雙眸放光,開心的在屋子裡上躥下跳,想要抓住一隻,卻怎麼也抓不住。

  「這是迷迭香成品。」慕容蘭心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公主可要試試?」

  昭華公主驚奇的看著屋子上空飛舞著的蝴蝶,起了性質:「怎麼試?」

  慕容蘭心從藥瓶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球,碾成粉末,灑在了昭華公主的衣袖上,「公主你且下樓看看。」

  昭華公主瞥了她一眼,帶上了面紗,在安寧郡主,天冬和冰梓的隨同之下下了樓,剛在醉霄樓門口站定沒多久,三四隻蝴蝶就晃悠悠的翩躚而來,落在了她的衣袖上,翅膀輕扇,似是在她衣袖上采蜜。

  「這倒是稀奇。」拎著一隻蝴蝶的翅膀,昭華公主垂眸,仔細的盯著她,打量了半餉,扭頭,詢問跟過來的慕容蘭心,「我記得,前朝有位能人,養了許多鴿子,以特殊的方式餵養訓練,讓它們追蹤人,沒想到,這一點,蝴蝶也能做到。」

  「是府上一位神醫無意中發現的,這蝴蝶名為花斑蝶,只吸食迷迭香,其他任何花,任何花蜜,它都不會去動,且嗅覺甚好,方圓三里以內的迷迭香,不管在何處,它都能尋到。」慕容蘭心輕笑道。

  「哦,三里?」昭華公主眯了眯眼睛。

  方圓三里的確實範圍很廣。

  若是能夠將它用在別的地方,比如跟蹤人,抑或是尋找人……豈不是事半功倍?

  二樓雅室內。

  秦默直到此刻,才肯與她說話。

  明芃芃面上的笑容越發的淒楚,她伸手,擦拭著面上的淚水,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不說這些事情了,難得與秦大哥相聚,我說這些做什麼?豈不是平白的讓秦大哥看笑話了。」

  「我來之前,阿爹還說,他將你當嫡親的兒子一般看待,我是他嫡親女兒,這一聲秦大哥,芃芃便是以妹妹的身份叫你的。」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重新推了過去,自己則端起另外一杯,面上掛著溫婉的笑容,道:「秦大哥若是還計較我上回失禮之事,懷恨在心,不肯原諒我,也便罷了,左右是我腦子糊塗,做錯了事情,妄動了不該有的念想……大哥若是不在意了,便與我幹了這一杯,前程往事一筆勾銷,日後男婚女嫁,芃芃衷心祝福大哥與公主有情人終成眷屬,珠聯壁合,百年好合,也希望大哥下個月能夠來參加芃芃的婚禮,來喝杯喜酒,阿爹他也一直念叨著你。」

  話落,她仰起頭,率先喝下去了。

  她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

  這茶水再不喝,就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秦默也不是那等放不下的人,他從未將明芃芃的事情放在心上,自然就沒有「懷恨在心」這一說法,當下放下書冊,端起茶杯,對著她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