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孩子,三爺的!


  他覺得,就算要死,他也要做個明白的鬼,不能什麼也不解釋,稀里糊塗的就沒了。

  「是嗎?」君時衍笑了,狹長的眸像是刀子一般凌厲:「那衣服呢?那件衣服,又是怎麼回事?」

  許西看著被他脫掉丟進垃圾桶的衣服,也不敢再瞞著了:「這件衣服,是凌小姐送給季凡塵的,我看您當初很喜歡這件衣服,就沒敢說出事實來,怕惹您傷心。」

  「你出息了,你是在猜我的心思?」君時衍眼底神色越發冷凝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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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至極,他會傷心,他會因為那個該死的女人,給其他的男人買衣服,不給他買衣服傷心,他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結論。

  「許西不敢。」許西再次出聲,看著男人,該說的事情都說清楚了,再也不會給自己辯解一句:「請三爺責罰。」

  君時衍一聲憤怒的低吼:「滾!」

  「是。」許西恭敬的應了一句,跪在地上退了兩步,才敢站起來,安靜的離開了。

  他知道,三爺生氣了,跟在三爺身邊十幾年的時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三爺氣成這樣,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情他做錯了。

  可是做了就是做了,他知道錯了,卻不會後悔,不管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懲罰,他受著就是。

  「滾回來。」君時衍又躁怒的喊了一聲,一腳把垃圾桶踹到他眼跟前,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話來:「拿出去扔了!」

  他稀罕穿她買的衣服是嗎?

  他不稀罕!

  許西拿著垃圾桶,在外頭生生的站了半天,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屋裡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小心翼翼的回頭,就看到男人還坐在沙發上,已經一下午了,三爺就坐在那裡,動也沒有動過。

  即使站在客廳門口,離沙發位置數十米的距離,還是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身上源源不斷的低氣壓不斷的壓著身邊的空氣,讓人就連呼吸,都感覺很困難。

  他想通了之後,反倒是淡然的許多,提心弔膽的感覺消失了,三爺要懲罰,就懲罰,反正早晚都躲不過的,既然不能反抗,就只能安心的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晚飯的時間,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他還是敲了門,看著男人:「三爺,晚上您要吃點什麼,我去讓人準備。」

  君時衍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冷冷的一個字:「滾。」

  「是。」許西不知道他的懲罰是沒到呢,還是三爺沒準備懲罰他。

  依著三爺的脾氣,他這次犯了大錯,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的,只不過現在三爺正在煩心,還沒有時間跟心情來收拾自己。

  天色一點點的變暗,到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又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冷風一陣陣的刮進來,有些涼。

  凌笙撐著一把傘,一口氣的跑了回來,看著許西站在門口,奇怪的皺了皺眉:「你幹嘛啊,不嫌冷嗎?進屋站著去。」

  許西有心什麼都不說,本來就犯了大錯惹爺生氣了,多說多錯,可又覺得反正三爺都得懲罰他,再加點罪也沒什麼,徹底變成了死囚犯的心態。

  他看著凌笙,壓低了聲音,提醒她:「凌小姐,你的事情,三爺都知道了,他很生氣。」

  該說的,他已經告訴她了,剩下的,她就自求多福吧,她跟三爺的事情,不是他一個下屬有能力干涉的。

  「我知道了。」凌笙應了一聲,天下著雨,還挺冷的,看著許西:「別在這裡站著了,去你房間吧。」

  生氣了?

  他能怎麼生氣呢?

  許西站在這裡,也是因為他吧,他生氣了就要遷怒別人嗎?誰慣的他!

  客廳里,燈都沒有開。

  凌笙進去的時候,眼睛一時間還沒有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下意識的想要開燈。

  「回來了。」君時衍冷沉的聲線,驀地安靜的客廳里響起。

  凌笙給嚇了一跳,許西只說他生氣了,沒說他跟個鬼似的,在客廳呢,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才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那個黑色人影,皺了皺眉,嗯了一聲。

  「凌笙,你突然回來找阿祁,費盡心機接近我,到底想要做什麼?」君時衍在這一刻,突然就冷靜了下來,就連一直躁怒嫉妒疼痛的一顆心,也奇蹟般的平和了下來。

  「君時衍,你要是現在把兒子給我,我現在就可以離開。」凌笙冷笑勾唇,聲音帶著明顯的嘲弄。

  「阿祁給你?這輩子你都休想。」君時衍說完,驀地轉頭,深邃的,冷凝的眸像是刀子一樣落在她的肚子上,譏誚的出聲:「你又不止阿祁一個兒子,你肚子裡不是還有一個嗎?」

  凌笙只覺的他的視線,像是冷冽的刀子一樣,一刀刀的把她的心給割得鮮血淋漓,越是這個時候,笑意就越燦爛,挑著聲兒道:「君先生,我這人吧,你也知道,向來是貪心不足,我想要小七,肚子裡的這個,當然也想要。」

  君時衍聽到她親口承認,壓住的火,倏地爆發,像是火山一樣,一旦找到了一個發泄口,就再也無法遏制,說出來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刀刀都能割出血來:「凌小姐費盡心思的接近我,勾引我,莫不是這孩子的父親,讓你傷心絕望,你想趁著他出生之前,給他找個後爸嗎?」

  「沒有。」凌笙看著他,唇角笑意絢爛,聲音空靈透徹,一字一頓,咬字清晰:「我正式宣布,他死了!就在這一刻,他在我的心裡,死了!」

  屋裡很暗很暗,君時衍卻清楚的看到了女人眼底的光,在一點點的寂滅,像是死灰一般,沒有了任何的神采,是絕望至極之後所剩的荒蕪。

  這一刻,他竟然莫名的開始慌亂,看到她抬腳要走,眼底神色忽明忽暗,聲音越發冷酷無情:「凌小姐還是離開這裡吧,我這裡不歡迎你。」

  可笑至極,她懷著別人的孩子,過來勾引他,過來住在他這裡,是當他是冤大頭嗎?

  「如你所願。」凌笙聲音里都帶著冷徹入骨的自嘲,只覺的呼吸之間的空氣,都在瞬間化為冰冷冷的刀刃,從喉間一直刺穿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鮮血淋漓。

  君時衍看著女人挺直了脊背,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心臟在瞬間,突然爆裂了一般疼到窒息。

  他努力穩了穩情緒,抬腳朝著書房走了過去,他不能待在這裡,一分一秒鐘都不能再忍受。

  他也不知道,明明做錯的就是她,她懷了別人的孩子,過來欺騙他,她就是個騙子。

  他為什麼要為了一個騙子心痛?他到底是不是瘋了?著了她的魔了?

  許西站在外頭,清楚的看到了背道而馳的兩個人影,都是決絕的不留一絲餘地,嘆了口氣,仰頭看著飄灑的雨絲。

  他沒有想到,三爺竟然在短短的不到一周的時間內,就快速的陷入情網,愛上了凌小姐。

  他更沒有想到,凌小姐竟然懷孕了,帶著別人的孩子接近三爺,肯定是目的不純。

  他們兩個人,在錯的時間遇到,終究是要錯過了嗎?再也沒有可能了嗎?

  凌笙的東西其實挺多的,兩個很大的行李箱,加上她還買了不少東西,都塞到了行李箱裡。

  「凌小姐,我幫您吧!」許西恭敬的走到她身邊,就當是最後一次幫她了,以後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不用。」凌笙看著他笑笑,很堅持:「許西,這幾天謝謝你了,剛剛也謝謝你。」

  許西被她的客氣給弄得都不太好意思了,不過卻從心裡有些開心:「不用謝,凌小姐,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凌笙自己一個人,拖著倆大大的行李箱,毅然決然的走進了雨里,沒有絲毫的留戀。

  她已經給塵哥打電話了,他跟小也很快就會過來接她的,不然的話,這麼大的倆行李箱,累死她了。

  許西看著女人瘦弱的身影,拖著倆比她還要重的大行李箱,還是沒忍住,抬腳就要去幫忙,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來,手機就響了,安宴打來的電話。

  安宴的聲音很急:「夫人呢?夫人還在家裡嗎?」

  許西奇怪的皺了皺眉,魔怔了吧,胡說八道什麼呢,問他:「什麼夫人?」

  「凌小姐,就是凌小姐。」安宴忙改變了稱呼。

  「走了,三爺生氣了,把她趕走了。」許西深深的嘆了口氣,仰頭看了眼已經出了大門的人影。

  安宴急的聲音都變了:「追回來啊,你快點去把人追回來啊!」

  「你瘋了嗎?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許西壓低了聲音,怕被屋裡的人聽到,更怕被門口剛剛離開的人聽到:「三爺都被人頂實在的戴上了一頂綠帽子了,差點兒就變接盤俠了,再把人追回來,你想三爺頭頂一片草原啊!」

  安宴:「你少給老子廢話,快點去追人,不然的話,三爺會後悔一輩子的。」

  許西終於問到了點子上:「你什麼意思?」

  安宴咬牙切齒的一聲暴躁大吼:「艹,三爺的,凌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是三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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