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章 羞恥感
男人就是王文乾。
今天一大早的時候,陳家生就給他發了消息過來,表示會安排陳鋒跟他見面,介紹兩人認識,然後就是希望他能夠幫忙,給他初戀情人的哥哥減刑。
陳家生對自己的初戀情人才是真愛,何況他的初戀情人在此之前也沒求過他什麼事情,更沒有要過他什麼錢。這次正是因為她哥哥減刑的事情才求他,他當然不能拒絕,也不好拒絕。
因為初戀情人的哥哥從小就開始外出打工,給家裡賺錢。可以說,初戀情人當初之所以能夠上大學,完全就是因為她哥哥的資助。她哥哥之所以坐牢,也是因為保護她這個妹妹免於流氓騷擾,以至於失手傷人從而獲刑,而不是做了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
因此,陳家生心裏面也是很佩服初戀情人的哥哥的,也很感激她哥哥保護了自己的初戀情人。
那麼想辦法幫她哥哥減刑,爭取早日從監獄裡出來,就很有必要了。之前他並沒有什麼好辦法,主要是她哥服刑的監獄,距離秀州這邊實在太遠了。他如果要找關係、找門路,肯定要花費不少的精力和時間。
而現在他認識了這位看似來歷不簡單、背景十分神秘的黃先生(王文乾),對方看似也願意幫他這個忙,他當然就想試試看。
反正也只是介紹他和陳鋒兩人認識,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違背原則性的事情。而且這也算是他的一種小小試探,若是對方真有能量和關係幫他搞定這件事,那就說明對方是值得去合作的。不然的話,他當然也不會傻傻地聽對方的話,去盜取實驗室的什麼研究數據。
這一點想必王文乾心裏面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嘴上倒也沒有拒絕,只是表示一切等他先認識了陳鋒再說。
現在利用約陳鋒出來一起喝咖啡的機會,製造一次偶遇,自然而然地就能讓王文乾跟陳鋒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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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陳家生也是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原來是黃哥你啊,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在這裡跟你遇上,你是一個人嗎?」
王文乾順嘴就說道:「是的,我一個人。我也是無聊,想要出來逛逛,然後看到這家咖啡館就進來想要喝杯咖啡,結果就遇到你了。」
陳家生笑道:「那我們真是有緣分。既然你一個人,若是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坐坐吧。對了,這是我現在的老闆,陳鋒陳先生。鋒哥,這位是我以前認識的一位大哥,黃文波黃哥。」
對突然冒出來的這位中年儒雅男人,陳鋒一開始倒也沒多想。但陳家生這麼突然一介紹,他就不由多想了,因為類似的情況,他以前也是遇到過的。
因此,他心裏面不由地就有些警覺起來。
那王文乾經陳家生這麼一介紹,當下也是順水推舟地笑著朝陳鋒伸出了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你能做家生的老闆,肯定非常了不起。」
對方都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了,出於基本的禮節,陳鋒還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跟對方握手。不過他也沒有多客套什麼,只是朝他點點頭,說了聲「你好」,然後很快就鬆開,重新落座。
表面上他倒是依然一臉的平靜,但事實上心裏面已經直接罵娘了,因為他剛才也使用了信息回溯的能力,結果就知道了這傢伙的底細。
明明叫王文乾,剛才陳家生介紹說叫黃文波,這麼藏頭露尾的,顯然不值得結交。
更何況,剛才在信息回溯的畫面中,他也掌握了對方跟腳盆國那邊的隱藏關係,就這一點就更讓他排斥和警惕了。另外就是他也發現,對方之所以看似湊巧地過來要跟他認識,目的也是打他的主意。確切一點來說,是打他身上能夠治療癌症的血液的主意。對方也想要跟他合作,研究他身上的神奇血液。
但這怎麼可能呢?對方幕後的資助者是腳盆國的財閥,對方跟腳盆國那邊關係密切,就這一點陳鋒直接把他排除在外了。
更不用說,他連摩爾這個猶太佬都不想合作了,其他人當然更不用說。
陳鋒沒有當場給對方甩臉子,已經是很有禮貌了。
此外,他對陳家生心裏面也是很失望,這傢伙居然聯合外人想要算計他。儘管看似只是幫忙介紹一下,但陳鋒還是有一種被他出賣的感覺,這一點讓他心裏面也是非常不爽的。
見陳鋒這麼冷淡地握個手,然後就重新坐下,對他視若無睹的樣子,王文乾心裏面也是很不爽的。好歹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無論是氣質氣場,還是談吐舉止,都是非常有氣派的,一般人看到他都會高看一眼。簡單一點來說,他如今可是一個體面人,自然就想要獲得體面的對待。
結果,陳鋒對他這麼冷淡,讓他有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不過,他也知道,陳鋒就是這種有些古怪、不講情面的性格。因此這麼大人了,也沒有交到幾個要好的朋友。
再想到自己這次過來是想要結交陳鋒,想要跟他交好的,那麼受點氣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更不用說他還要試圖跟陳鋒合作呢,更是不能得罪陳鋒。
他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物,當下依舊滿面含笑,直接就在陳家生的身邊位置坐了下來,然後伸手朝服務員那邊招了招手。服務員過來之後,他就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
然後,他就神情自然、語氣自然地跟陳家生看似閒聊地聊起了一些家常。仿佛真的就像是兩個久別重逢的朋友,見面自然而然地就能聊到的話題。
等到服務員端來了咖啡,王文乾這才暫時結束了跟陳家生的閒聊,轉而看向陳鋒說道:「你現在是家生的老闆,那你是不是也做醫療這個行業的?那算起來我們都是同行。我現在就是做醫療器械的生意,主要是從國外進口一些比較精密的醫療器械,然後賣到國內的那些醫療機構。這種生意以前還是比較賺錢的,但現在到處都在卷,利潤空間已經下降許多。再加上一些政策方面的原因,我現在正在考慮轉行。不知道陳老闆你有沒有好的生意項目?」
陳鋒其實剛才就想走了,但他也知道,即使他這次走了,接下來對方還可能會找機會跟他見面,然後接近他,甚至是打他身邊一些人的主意。所以,他就想留下來看看對方具體會怎麼搞。
現在對方這麼問,倒也在他的預料當中。而陳鋒此時心裡雖然不爽,表面上倒是很平靜,語氣自然地說道:「我不是做醫療行業的。家生其實也算不上我正式的下屬,他只是臨時派給我做臨時的私人助理。事實上,很多時候我也並不需要他為我工作。而且我這人不會做生意,你問我什麼生意現在好做,那真是問道於盲了。」
王文乾立即恭維道:「你這就謙虛了。剛才家生也說了,他非常的尊敬你,所以你肯定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肯定比我厲害。大家有緣見面,隨便聊聊,交個朋友。」
陳鋒淡淡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咖啡,重新放下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我這人交朋友是非常講究的,心術不正的不交,別有目的的不交,沒有誠意的不交。所以,你若是想跟我交朋友的話,你註定要失望,我是不可能跟你做朋友的。」
這話就說得很直接了,等於當場說對方心術不正、別有目的、沒有誠意。因此,無論是王文乾還是陳家生,都是一臉的錯愕和尷尬,不知道陳鋒為什麼突然說這樣的話。
好一會之後,陳家生才幹笑著打圓場道:「老闆,你真會開玩笑。黃哥他這人挺好的,愛交朋友,認識很多三教九流的人,也認識一些上層的人。不過,他也不是什麼人都交,主要就是看眼緣。他大概覺得你對他的眼緣,所以就想跟你交個朋友。你可不要對他有什麼誤會。」
王文乾這會也總算是平復了心神,臉上重新掛著看似很自然的笑容,點點頭說道:「是的,我這人交朋友就是看眼緣。我剛才一見你,就覺得非常的合眼緣,所以就有點失禮地坐下來,跟你們一起喝咖啡。若是你覺得我剛才這個行為有些失禮的話,那我向你表示道歉。」
陳鋒卻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對著陳家生說道:「你說你認識他,還說他人挺好的,那你知不知道他實際上並不叫黃文波?他連真名都不告訴你,只告訴你一個假名,你覺得他有誠意嗎?他的人真的很不錯嗎?」
陳家生聞言,不由微微張大了嘴巴,然後一臉震驚地轉頭看向旁邊的王文乾。而王文乾這時候也是心神俱震,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陳鋒。
陳家生一見王文乾這個表情,頓時心下惱怒,哪還不知道被陳鋒說中了?要不是自己出軌的把柄被對方抓住了,他這會肯定要大聲地質問對方。但他臉上憤怒的表情還是顯露無遺。
王文乾在震驚了一會之後,倒也馬上就鎮定了下來。他畢竟不是一般人,是混江湖出身的。他剛才說之前做跨國的醫療器械生意是事實,而能夠做這一行,並且能夠賺到大錢的,無一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因此,他的城府還是可以的。
儘管心裏面還是很震驚,但表面上他卻是平靜了下來,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反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你以前認識我嗎?」
陳鋒淡淡掃他一眼,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才語氣冷淡地說道:「我不認識你,但我知道你肯定用了假名。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可以看面相的人,你的面相告訴我,你心術不正。所以,你說的話肯定沒有什麼誠意,肯定有假話。我就是這麼一試,誰知道還真試出來了,你果然用了假名。」
他這麼一說,陳家生和王文乾頓時又是一臉的錯愕,王文乾更是有種被侮辱智商的感覺。
剛才他這麼一反問,等於是不打自招了。誰知道陳鋒只是詐他的。而事實上,陳鋒當然不是詐他,只是想要故意氣氣他,才這麼說的。可惜陳家生和王文乾都不知道,現在都認定陳鋒是詐他王文乾的,結果王文乾還真上當了。
這下陳家生反應過來之後,臉上也不由露出笑容了,當然是有些幸災樂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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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文乾再也保持不了臉色的平靜,有種羞惱成怒的感覺,雙手都握緊了。要不是他心有所圖,想要跟陳鋒交好,這回他肯定要反擊回去的,但現在他也只能選擇忍了。再說了,他實際上也拿陳鋒沒什麼好的辦法。
所以,在面色一陣變幻之後,王文乾最終還是選擇了苦笑搖頭,跟著攤攤手說道:「好吧,我承認,我現在的常用名其實是王文乾,而不是黃文波。但實際上,黃文波並不是我的假名。因為我是雙姓的,我父親姓黃,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我就叫黃文波。只是後來我父母離婚了,我跟了我母親,就跟我母親姓,改名叫王文乾。這兩個都是我的名字。事實上,我有兩個身份證。你們別不信,我拿給你們看。」
王文乾說做就做,還真的從自己隨身帶著的包包里拿出了兩張身份證。一張赫然就是黃文波,另一張就是王文乾,只是其中一張是在閩州登記的,另一張是在長安登記的。
陳家生不客氣地拿著這兩張身份證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然後就斜著眼問道:「你這兩張哪一張是假的?或者兩張都是假的?」
王文乾一副無奈的樣子,聳聳肩說道:「兩張都是真的。你別不信,你若是不信的話,完全可以去查的。我相信你也有能力去查。」
雖說普通人只能有一張身份證,但有門路的人確實能夠搞到兩張甚至多張的身份證,尤其是跨地區的話。這一點陳家生當然知道,陳鋒也有所耳聞,因此倒不覺得他說的是假話。
這讓陳家生心裏面稍微舒服了一點,畢竟對方不是隨便編個假名來騙他的。而且都直接拿出身份證了,即便是造假也是造得有模有樣的。何況看對方這樣子應該不是造假,這兩個身份證應該都是真的,對方剛才的那一套說辭也有可能是真的。
確實,那些離異家庭的孩子,不少父母離婚後跟了母親的,都會改名改姓。
陳鋒雖然沒有去拿過那兩張身份證查看,但剛剛黃文波是先遞到他面前給他看的,他也掃了一眼。確實兩張身份證上的名字,一個是黃文波,一個是王文乾,這一點對方倒是沒有說假話。
但陳鋒也沒有冤枉他,對方確實是心術不正、另有所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鋒也不想再跟他們賣關子,直接就說破道:「我知道今天是家生你故意約我出來,然後故意介紹我和這位認識的。我不知道你們要對我打什麼主意,但我知道你們對我別有所圖。所以,我希望你們以後別再打我的主意了。」
「家生,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算給你一個面子,今天的事情我就不上報了。但你以後也不用做我的私人助理了,你自己主動請求調職吧,不然我就會向你的上級申請換人。還有這位王先生還是黃先生,你也不要試圖打我的主意。你故意接近我,相信也知道我的一些底細和能量。我不管你背後有什麼關係,只要你想對我和我的身邊人不利的話,就一定會遭到十倍、百倍的報復。你幫我傳話給你後面的人,想打我的主意,先去調查一下我現在的美方合作者,華爾街的摩爾先生。你們若是覺得摩爾先生不算什麼的話,那再來找我。」
說完這話,陳鋒直接就站起身,沒再繼續喝剩下差不多還有1/3的咖啡,轉身就朝門口走去。留下陳家生和王文乾兩人的臉色都是非常的難看。
他們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紕漏,結果被陳鋒一眼就看穿了,而且還說了這麼讓他們難堪的話。他們真的是有一種被打擊到和侮辱到的羞恥感,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3歲的小孩,在一個大人面前變魔術,然後被一秒拆穿了。這實在是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惱怒和極度的羞恥。
「這到底怎麼回事?」王文乾陰沉著臉,側頭盯著臉色同樣難看的陳家生。
「我還想問你呢,你到底怎麼回事?」陳家生也是一臉陰沉和不爽地質問道,「他就那麼一詐,你就被他輕輕鬆鬆地詐出來了。你不是很厲害嗎?之前在我面前牛逼哄哄的,把我調查的清清楚楚,結果遇到這位,被他分分鐘就詐出來了底細。他太讓我失望了。這種水平,我怎麼還敢跟你繼續合作?」
王文乾被說得有些啞口,但他還是為自己推卸責任道:「肯定不是我這裡出了問題。肯定是你剛才表演的時候太刻意了,還沒跟我說兩句呢,就急著向他介紹我了。所以,就被他看出了破綻。」
「胡說八道!」陳家生氣惱道,「到現在還認為是我的錯。我都快要被你害得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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