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 32 章
陸衡看郁漣城眼神逐漸變得熾熱起來,嗓音低沉沙啞:「謝謝。」
郁漣城穩住心神,轉過身看著客廳上紙箱,「我先收拾一下,你叫個外賣?」
陸衡從身後摟住他腰,木質香味縈繞在郁漣城鼻尖。「先等等,我有別想做事情。」
郁漣城渾身發燙,他當然知道陸衡想做什麼。自從發現懷孕,他們就再也沒做過,說不想就太矯情了。
郁漣城紅著臉道:「那你輕點。」
陸衡抬手解開領帶,微笑道:「好。」
……
陸衡自制力果然很強大,整個過程他心跳始終是沉穩有力,只是他眼睛有些發紅,一直看著郁漣城臉。在他目光下,郁漣城覺得自己像飄在水裡,沉沉浮浮,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直到最後一刻,他被陸衡抱在懷裡。那一瞬間,他有一種終於被人從深海里撈出來錯覺。
事後,陸衡抱他去浴室洗澡。陸衡家浴室很大,容納兩個男人都綽綽有餘。
郁漣城泡在水裡,臉上潮紅還未完全消退,眼角和嘴唇泛著水光灩色,信息素香甜氣味在空氣中若有若無,任何一個Alpha在他面前都無法自持。
只是一次當然滿足不了陸衡,但郁漣城畢竟是個孕夫,他也不敢太折騰,偶爾一次都算是放縱。
為了防止自己過於禽獸,陸衡簡單沖洗後就穿上了浴袍,郁漣城還懶洋洋地躺在浴缸里,陸衡問他:「能不能自己洗?」
「能。」郁漣城看著陸衡手腕上黑色手鍊,「但我想要你幫我。」
陸衡輕笑一聲,「嬌氣。」
幫嬌氣Omega洗完澡,吹好頭髮,再抱上床,陸衡才想起兩人還沒吃飯,又訂了一份外賣。
郁漣城提醒他:「訂個蛋糕。」
「你想吃?」
「過生日,當然要吃蛋糕。」
陸衡滿足了他這個小小要求。
熬過了最開始兩個月,郁漣城現在胃沒那麼嬌弱了。他就著清淡爽口小菜吃了兩碗粥,還有胃口繼續吃蛋糕。
因為是臨時訂,蛋糕不大,但兩三個人吃還是足夠。
郁漣城說:「你要不要許個願?」
「不用,我願望已經實現了。」
「難道你只有一個願望?」
陸衡情不自禁地放柔了聲音:「嗯,除了那個願望,我別無所求。」
郁漣城好奇道:「什麼願望啊……飛黃騰達,繼承陸家?」
陸衡微笑不語。
郁漣城聳聳肩,「那我直接切蛋糕了。」
陸衡用戴著黑色手鍊左手握住他手腕,「我們一起。」
第二天,陸衡親自送郁漣城去劇組。在路上,郁漣城收到了幾條來自宋懷初消息。
【漣城,聽說你遇襲了,你還好嗎?】
【我只想知道你好不好,沒別意思。】
【有空請給我回復,拜託了。】
【漣城,我想去看看你。】
陸衡發現郁漣城表情不太對,問:「怎麼了?」
郁記漣城說:「喬冬事情,你們應該沒和別人說吧。」
「當然沒有,」陸衡道,「為什麼這麼問。」
郁漣城把手機放回口袋,「隨便問問。」
因為郁漣城緣故,劇組被迫放了一天假,好在陸衡給補償到位,其他人也沒什麼怨言。
有了前車之鑑,陸衡又給郁漣城安排了一個保鏢兼司機,連帶著蕭渙工作都輕鬆了不少。
郁漣城忙著拍戲,陸衡工作也一如既往地繁忙。可無論多忙,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在外面過過夜。有時候郁漣城拍夜戲回來,還能看到陸衡一邊用沉著冷漠聲音和下屬通電話,一邊為自己煮宵夜。雖然那些宵夜味道一言難盡,但看在廚師那麼帥份上,郁漣城都會賞臉吃上一點。
一周之後,郁漣城再次收到宋懷初消息。
宋懷初:【漣城,我在你家樓下。我會一直等你。】
郁漣城想了想,回覆:【沒有必要,我搬家了。】
宋懷初:【你搬到哪裡去了?我們能見一面嗎?】
郁漣城:【我很好,多謝關心。至於見面,就算了吧。】
宋懷初:【漣城,你是不是在怕我?】
郁漣城:【你想多了,我就是不想在無關緊要人身上浪費時間而已。】
發完這條消息,郁漣城果斷把宋懷初微信拉入了黑名單。
他和陸衡關係好不容易處在升溫狀態,他絕不會給某些亂七八糟人從中作梗機會。
周日,陸衡照例帶郁漣城去產檢。產檢只用了一上午,他們還有半天時間能膩在一起。
郁漣城扣好安全帶,問:「接下來我們去哪裡?買戒指?」
陸衡說:「看你很喜歡訂婚戒指,我讓人按照那個戒指樣式新訂做了一個對戒,如果你沒意見話,這對戒指就是我們結婚戒指。」
郁漣城一直覺得戒指這種東西沒必要太多個。「行啊,那我們回家睡覺?」
陸衡淡淡道:「今天陸家有一個小型家庭聚會。」
郁漣城心裡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祥預感。
果然,他聽見陸衡說:「你和我一起去,去見一見我父親。」
自從決定和陸衡奉子成婚,郁漣城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他忍不住埋怨道,「讓我可以做點準備啊。我現在禮物都沒有買。」
陸衡笑了笑,「不用操心,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早點告訴你,你豈不是覺都睡不好。」
郁漣城忍不住分辯:「那也不至於……除了你父親,還有誰啊,你媽?」
「我媽不會和我爸同時現身。你大概還會見到陸遠,我叔叔,我奶奶,以及若干無關緊要路人甲。」
郁漣城深吸一口氣,「什麼時候?」
「晚上。」
不得不承認,陸衡在最後時刻才通知他是個正確選擇。整個下午,隨著時間臨近,郁漣城心中不安一點一點地方大,他甚至開始用手機去查陸家發家史,越看越覺得自己要嫁豪門水深到能把他淹死。
「看這些作用不大,」陸衡告訴他,「很記多關於陸家事情,只有陸家人自己知道。」
郁漣城關掉屏幕,「那你來給我劃個重點,我應該注意些什麼。」
陸衡在他腦袋上輕柔了一把,「你以為我前段時間忙得天昏地暗是為了什麼,難搞人都搞定了,你就當自己是賞個臉去吃頓飯。」
郁漣城鬱悶道:「我可不敢。」
黃昏時分,郁漣城換上定做黑色西裝,正要系領帶,陸衡卻阻止了他。
「這樣就挺好,」陸衡把領帶丟在一邊,「沒必要太正式。」
郁漣城勉強一笑,「行,你說了算。」
陸衡找了一件風衣給他披上,「多穿一點,那裡冷。」
「你是要把我裹成球炸至金黃嗎?」
陸衡笑了笑,「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錯。」他從身後將郁漣城環在懷裡,「右手給我。」
郁漣城乖乖照做。
陸衡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手鍊,慢慢地將其戴在了郁漣城手上。
郁漣城手腕白皙纖細,紅色妖冶,細細地一圈圍在手腕上,莫名地有幾分情.欲味道。
陸衡微微彎腰,嘴唇貼在郁漣城耳邊,「之前有戴過嗎?」
一陣酥麻從耳畔蔓延至全身,郁漣城輕聲道:「沒有。」
陸衡親了親他耳垂,「看來我們都是第一次。」
Alpha和Omega分化後佩戴第一個象徵物,具有特殊含義,一般都是由父母或者戀人相贈。這一點,兩個人都很清楚。
郁漣城沒有佩戴象徵品習慣,他臉已經讓他足夠引人注目,沒必要告訴其他人他是個Omega。他不想求偶,也不需要別Alpha注意,象徵品對他而言就是一種累贅。
但這是陸衡送給他。
「謝謝,」郁漣城說,「我會一直戴在身上。」
五點,陸衡手機準時響起,他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蕭渙在樓下等我們。」他對郁漣城說,「我們該出發了。」
「哦……等等,」郁漣城以為自己聽錯了,「蕭渙?為什麼是蕭渙?」
「因為蕭渙也是家庭聚會一員。」
郁漣城一副見了鬼表情。
「我沒和你說過嗎?」陸衡淡淡道,「蕭渙,是陸家養子。」
郁漣城在車上見到了同樣西裝革履蕭渙。蕭渙臉色不太好看,向郁漣城問好語氣卻一如既往溫和。
郁漣城坐在后座,看著耳上夾著眼鏡腳,心情有些複雜。
他早就猜到蕭渙和陸家有一些淵源,但他萬萬沒想到,蕭渙竟然是陸家養子。說好聽點是養子,可蕭渙哪有豪門少爺樣子,估計就連陸衡也沒把他當哥哥看,否則也不會只讓他當一個小小助理。
說不定他只是陸家收養進來,陪少爺們解悶小玩意而已。
陸家主宅位於B市一座名山山腳下,光是花園就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莊園裡綠草如茵,整齊劃一地停著一排豪車。郁漣城看到其中一輛騷藍色跑車,有八成確定這是陸遠。
蕭渙把車開到住宅門口,就有管家模樣人迎了上來。蕭渙把車鑰匙扔給管記家,說:「勞駕把后座里禮物搬下來。」
管家客氣道:「好,蕭先生。」
陸衡一手捧著一束鬱金香,一手向郁漣城伸出,「走吧。」
郁漣城握住他手,兩人十指相扣。
陸家主宅有不少年頭,每一個細節都堪稱經典復古。主廳里,壁爐里火焰燃燒得正旺,一個端莊優雅貴婦正在壁爐前看報紙,在她身邊坐著一個氣質清貴,長相秀美青年——不是宋懷初又是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