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 42 章
郁漣城還沒想好怎麼在郁珍身上討債,她自己卻先整出了么蛾子。
「酒店方面說,郁珍母子已經退房了。」蕭渙在家裡向郁漣城匯報,「退房的時候,還要求酒店方結給他們剩下的房費。」
郁漣城問:「酒店會給?」
「當然不會。」蕭渙推了推眼鏡,「酒店方直接聯繫了我,向我說明了情況。」
「那他們已經離開了B市?」
「我查過,沒有。」
郁漣城頗感意外。
郁珍來B市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他爸留給他的那套房子。現在目的還沒達成,她不繼續來攻略自己,玩失蹤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就要這麼算了?這可不像郁珍的為人。
蕭渙詢問郁漣城的意見,「需要去找她嗎?」
郁漣城想了想,道:「算了,沒必要在她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幾天後,郁漣城和陸衡一起買的房子辦好了手續。
陸衡拿到鑰匙,第一時間帶郁漣城去了他們的家。新家帶精裝修和配套家具,隨時可以入住。
兩人上上下下地逛了一圈,陸衡問自己的Omega,「有哪裡不滿意的嗎?」
郁漣城點點頭,「有。」
「是什麼。」
「我想要一套烘焙的用具。」郁漣城說,「我要開始學習烘焙了。」
陸衡有些驚訝,「為什麼?做飯的事,以後都會有阿姨。」
「因為家裡有一個愛吃甜食的Alpha,我想親手做給他吃。而且……」郁漣城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以後我也可以做給他吃。」
陸衡微微一笑,「好。我也有一個想法——把其中一間臥室改成畫室。」
郁漣城這才想起陸衡有畫畫的愛好,「不過你工作這麼忙,真的有時間畫嗎?」
「有一個最美Omega做妻子,不畫下來不是很可惜?」
郁漣城癱在沙發上,看著他笑,「你可以當我的專屬攝影師。」
「但我更傾向用筆,一筆一划將你畫下來。」
一個想法冒上了心頭。陸衡說他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喜歡自己,那他之前,有沒有偷偷畫過他?
以如今他們的關係,沒什麼好扭捏的。郁漣城直接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陸衡也果斷地承認了,「確實有。」
郁漣城問他:「你畫了多少張?」
陸衡笑笑,「數不清了。但是我記得我第一幅為你作的畫。」
郁漣城被勾起了好奇心,「哦?是什麼時候?」
陸衡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那在一個下雨天。」
那個時候,他和郁漣城還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兩人甚至話都沒說過幾句。倒是宋懷初,和郁漣城走得相對而言近一些。
周末家庭聚餐,池希讓他去接宋懷初。在回家的路上,宋懷初突然吩咐司機:「停車。」
陸衡耳朵里塞著耳機,不耐煩地問:「什麼事?」
「站在公交站那的男生,是不是郁漣城?」
陸衡朝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一個抱著保溫盒的男生正在站台下避雨。
男生很瘦,皮膚白皙,五官非常好看,隨隨便便一站就相當引人注意。
「順路帶帶他吧。」陸衡說。
宋懷初有些驚訝。陸衡性格很冷,基本不主動和人打交道,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
「可以啊,」宋懷初笑道,「我沒意見。」
司機把車停在公交站台旁,宋懷初打開車窗,和郁漣城打招呼:「漣城,你要去哪裡?我們送你一程吧。」
郁漣城似乎有些記侷促,「不用了。」
宋懷初溫柔地笑了笑,「都是同學,客氣什麼,快上來吧。」說完,他就打開了門。
郁漣城猶豫片刻,小聲地說了句「謝謝」,鑽進了車裡。
陸衡抬眸看向他,他也剛好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
郁漣城的衣服濕了一半,頭髮也濕了,打在他纖長濃密的睫毛上。
陸衡突然知道了,什麼叫怦然心動。
回到家裡,陸衡趁腦海的記憶還沒有消退,畫下了這個淋雨的Omega。
大學的時候,陸衡搬家,裴謹過來幫忙,無疑中看到了這張年代已久的畫。
「這是個Omega?」裴謹問。
陸衡眼眸微暗,「嗯。」
「他長得真漂亮啊,」裴謹感嘆,「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陸衡從裴謹手中抽走畫,「只是一個同學。」
後來,裴謹遇見了郁漣城,才終於知道畫中的Omega究竟是誰。
郁漣城聽完這幅畫的故事,失神了很久,最後無奈的笑了。
他的反應讓陸衡有些疑惑,「怎麼?」
「那件事,我也記得。」
陸衡也笑了,「真的?」
「嗯。」郁漣城靠在陸衡的肩膀上,「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你穿著米色的連帽衫,還戴著耳機,一路上一句話都沒和我說。」
陸衡老實地承認,「我當時有點緊張,完全不知道該和你說什麼。」
「……」郁漣城實在無法想像,少年時期,性格冷漠的陸衡,內心裡居然有這麼多戲。
可轉念一想,他不也一樣嗎?
他和陸衡,都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隱藏起來,就為了維護那點可憐的自尊。
喜歡,果然還是要說出來的。
如果不是今天,他永遠不會知道當時自我感覺狼狽至極的自己,在陸衡眼中是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郁漣城又一次向陸衡告白:「陸衡,我好喜歡你啊。」
陸衡愣了愣,笑道:「怎麼突然說這個?」
「就是突然想說。」郁漣城握住陸衡的手指蹭在臉側,「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陸衡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我喜歡你。」
這本來將是一個心情愉悅的晚上——如果沒有那通電話的話。
電話是郁漣城小區保安打來的,他告訴郁漣城,他家失竊了,小偷被抓了個正著;但小偷死活不承認她偷了東西,還聲稱自己是郁漣城親戚。
郁漣城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個「小偷」是誰。他問保安:「你們報警了嗎?她人在哪裡。」
「還沒報警,我和小偷現在還在您家呢。」
「行,我現在就回去。」
旁邊的陸衡把電話內容聽了個大概,「是你姑姑?」
「應該是,」郁漣城揉了揉眉心,「我剛剛才想起來,之前我爸給過她鑰匙,她一直沒還,我也忘了去要。」
陸衡擔心累到他,「這件事我讓其他人去處理,我們先回家休息。」
「不用了,我家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郁漣城冷笑,「而且,我也想看看,她還能怎麼作妖。」
陸衡道:「行,那我們一起去。」
前段時間郁漣城搬去陸衡家住,基本把東西都搬空了,郁珍就算要拿也拿不了什麼。
兩人剛出電梯,就隱約聽到了女人的叫喊聲,孩子的哭啼聲,還有保安的訓斥聲。郁漣城用鑰匙打開門,裡面的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漣城!」郁珍一把撲了過來,「連城你快和他說,我是用鑰匙開的門,我不是什么小偷!」
陸衡擋在了郁漣城面前,郁珍堪堪剎記住了腳,含淚看著郁漣城。
郁漣城環顧四周,家裡比他搬走的時候亂了不少,幾個抽屜都被打開了,正常人看到都會覺得這種情況是失竊。
保安厲聲道:「你不是小偷,幹嘛半夜鬼鬼祟祟的,還想著運東西出去!」
「我不是偷,我是借!」郁珍大聲嚷嚷著,「我以後會還的。」
郁漣城淡淡道:「您都『借』了什麼東西。」
保安拎來一個袋子,「您瞧瞧。」
陸衡彎腰打開袋子,裡面都是衣服,杯子,裝飾品之類的小東西,最貴重的是一台郁漣城淘汰下來的手機。
陸衡的表情很複雜,有一點長見識了的感覺。
「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郁珍理直氣壯道,「就算你們報了警,警察也不會抓我!」
郁漣城認出有幾件衣服是陸衡之前留在這裡的。搬家的時候陸衡就知道搬他的東西,自己的東西倒忘了。陸衡的衣服價格匪淺,一件簡單的T恤都比手機要貴得多。
郁漣城想到了什麼,他來到臥室,打開衣櫃,發現陸衡的大部分衣服都還在,只是每一件上面都有小刀割過的痕跡。
跟過來的郁珍瞟見郁漣城的臉色,忙道:「這可和我們沒關係。」
郁漣城撿起一塊被割碎的衣袖,看著郁珍身旁安靜的小男孩,「楠楠,是不是你?」
楠楠大聲道:「不是!」
郁漣城眯了眯眼睛,「你口袋裡有什麼,拿出來看看。」
楠楠臉色一變:「我憑什麼給你看!你是誰啊!」
保安大叔見機行事,把小孩抱了起來,想要去搜他的口袋,郁珍在一旁拉著他的胳膊,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啊——殺人了,有人要殺小孩了——」
楠楠被惹怒了,朝保安吐了口口水,「幾件破衣服,我媽賠得起!」
見兒子承認了,郁珍馬上改口道:「漣城,楠楠他只是個孩子,又沒弄壞什麼特別的東西,你沒必要和一個孩子計較吧!」
「這不是我的衣服,是我未婚夫的。」郁漣城說,「計不計較,他說了算。」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