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鋒芒畢露
杏花村的村民淳樸，不敢怠慢仙人，想要找人去殺雞宰牛，不過被觀平生阻止了。
他又不是泥塑像，供奉什麼的還是算了。
沒有讓觀平生等太久，只是入夜不到半晌，飛劍就有了感應。
「來了。」
觀平生睜開眼睛。
然後他猛然看向了自己的左側，對上了一個可怖的腦袋，眼睛似腐壞，皮膚似枯樹，只有頭部露在外面，身子似乎埋在地底。
正常人估計已經被嚇尿了，但是觀平生心念一動，飛劍斬向了一張內布利齒又枯黃骯髒的大口。
深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刀槍不入的大口被一分為二，腦袋也一分為二，在半空被觀平生用飛劍絞碎。
「哪來的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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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平生輕而易舉的斬殺了這殭屍一樣的東西，但是卻眉頭緊蹙。
自然條件很難形成鐵屍，也多虧了飛劍不是凡物，普通人的武器根本傷害不了這鐵屍，除非是凡人之中練氣成罡的大高手才有可能傷到鐵屍。
問題是這東西來去無影，最擅長遁地，並且力大無窮，哪怕真的有練氣成罡的大高手也奈何不了它。
怪不得最容易被驚動的牲畜會消失得悄無聲息，被這鐵屍盯上還真的很難發出什麼動靜，人也是一樣。
就在這時，飛劍又生感應，猛然看到側邊有地面上有一道鼓包在急速朝著自己移動。
「還有？」
觀平生揮劍刺出一道劍氣，正中鼓包，兩隻帶著利爪的手猛然伸出地面，然後就沒了聲息。
顯然是被觀平生那一道劍氣破了頭顱，直接斃命。
為了防止屍毒禍害，觀平生引了一道真火落在兩具鐵屍身上，不然就這樣不管的話，被人和牲畜接觸到了還是會中屍毒，然後屍變。
出現一具鐵屍還可以說是小概率事件，但是兩具鐵屍就沒那麼簡單了。
「難道是有煉屍的魔修進來了？」
觀平生想起了師尊給自己說的修真界常識，尤其是這喜歡驅屍的魔修。
魔修之所以人人喊打，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他們的不人道。
比如說，為了煉製鬼魂，殺人以及殺修真者來煉魂，煉屍也是一樣。
兩具鐵屍被殺，幕後黑手直接找上門。
地面直接炸開了數十處。
「砰……」「砰……」「砰……」
三個衣衫襤褸的屍身竄出來撲向觀平生，同時還有一個在背後地下接近，並探出雙爪爪向觀平生的腳脖子。
這些怪屍身如殘影速度極快，但觀平生面不改色，縱身平地飛起，飛劍在手上，數十道藍光封鎖四面八方，撲上來的鐵屍全部被斬碎。
黑暗中，一隻魁梧足有三米高的巨屍趁機飛出，直指觀平生。
原本腳下的地面在巨屍飛出一丈之後才猛然炸裂，巨屍身上襤褸的衣物也全都被撕碎，露出內部好似長滿鱗甲的古銅色表皮。
觀平生劍指巨屍，似乎是察覺到巨屍的不凡，沒有使用劍氣，而是以劍攻之。
漫天的劍氣縱橫飛舞。
如霜雪於天空中飄飄飛降一般，漫天劍氣。
於揮劍之中，觀平生有一種特殊的飄逸，似乎隨時都要乘風而起似的。
手中長劍的變招，更是變化萬千，一時如銀球乍破，星屑亂飛；
一時如銀月懸掛，映照大地；一時間又如圓環飛旋，奇像異趣。
巨屍全身被飛劍招呼，快到它無法抵擋，精妙到它難以攻擊。
怒不可遏的巨屍被觀平生手中的飛劍劍尖上刺，刺在它胸膛處，手腕一抖，銀光似虹，竟然以巧勁將它自身邊引了下來。
銀環一閃，那銀環般的劍氣拖著長長的尾巴，自那個巨屍的脖子間重重旋划過。
但是緊接著觀平生就眉頭一挑，以飛劍之利，他幾乎斬遍了這巨屍全身，卻都沒能斬入它的身體，堪稱堅不可摧。
巨屍雙手欲要抓住觀平生，然後觀平生面無表情的看著它靠近。
「嘭！」
下一刻，巨屍就好像被蒼蠅拍打中的蒼蠅一樣，飛了出去，撞斷了一棵足有百年以上樹齡的巨樹。
出現在觀平生手中的飛劍，不知道怎麼的變大了數十倍，連觀平生整個人都沒有這把劍大，簡直就好像一道門一樣寬。
飛劍能大能小，並且質量也會發生變化，巨屍就是猝不及防被打飛。
觀平生心知自己對這巨屍光靠飛劍之利已經難以對付，這巨屍雖然不是銅甲屍，但是距離銅甲屍已經不遠，而且也不知道魔修用什麼東西煉屍，變異成了這樣的巨屍，其他鐵屍估計都會被它輕而易舉的手撕。
更重要的是速度還不慢。
一道如白虹貫日般絢爛的劍光亮起，天地之間，舍此之外，再無他物，明亮森然，寒芒如雪，鋒芒畢露到了極致！
劍光似乎跨過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剛才出現，便已到了巨屍面前，直指眉心。
然後轉瞬即逝。
觀平生收劍，巨屍立於原地，片刻後身體一寸寸化為烏有。
他沒有理會身後化為飛灰的巨屍，剛剛那一劍幾乎掏空了觀平生的精氣神，他現在戒備著躲在暗處的魔修。
抓緊時間恢復精氣神的同時，觀平生對於自己剛剛那一劍也有所斬獲。
那是他踏出自己劍道的第一步，劍修都是驕傲的，一劍破萬法的依仗，就是以己身為道的劍道了。
無關乎境界，就算你是凡人，能夠領悟劍道，那也是劍道，如果不能領悟，就算你是元嬰期大修士也是一樣。
剛剛就是觀平生自己一直在思考和完善的劍道第一劍，只可惜一直以來都是紙上談兵，沒有合適的對手讓他用出這一劍。
沒想到今天來了一個驚喜。
「十年磨一劍」，這就是觀平生自己的劍道，也是第一劍的劍理和劍意，其他人如果理解了的話，也能得到這一劍。
這一劍是修為時間越長，就越厲害的一劍，十年磨一劍的意思就在於此。
他的師尊天霜經常覺得自家弟子沒有年輕人的朝氣和劍修該有的鋒芒，其實就是因為所有的鋒芒都被觀平生用來在心中磨劍和養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