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您又要來那一招?


  周雲若快哭了。

  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還是堅忍著沒有哭出來了。

  她很矛盾,復仇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燒,她很想趁這個機會殺掉天煞為父母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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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天煞畢竟養育了她多年,對她視如親生。

  劍就掛在她的腰間,她卻拔不出來。

  「師父,你害了我一輩子啊!師父!我恨你!」

  不知不覺中,周雲若被逼到了牆角。

  師父的劍橫在了她的脖頸上,雙眼仍舊通紅。

  「小妖孽,我殺了你,斬草除根!」

  周雲若含著淚,嘴唇都在顫抖著:「你動手吧,我想念我爹娘了。」

  天煞的劍瞬間割破了周雲若的脖頸。

  鮮血溢了出來。

  這一刻,天煞突然不動了。

  她呆呆地望著周雲若,腦海中全都是同一幅畫面。

  戰火紛飛的農家院落里,橫屍遍地,地面都被鮮血浸染。

  周雲若的爹娘頑固地擋在了周雲若的面前,被天煞一通砍瓜切菜,卻仍舊沒有退縮。

  淋漓的鮮血飛濺在了八歲女孩的臉上,那張俏麗的面孔中,寫滿了迷茫……繼而,寫滿了仇恨。

  「啊!」天煞狂吼了一聲,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疼痛地趴在了地上翻滾起來。

  周雲若無聲地撿起了地上的劍,走遠了。

  翌日清晨。

  天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周雲若仍舊在床邊伺候著。

  只是,天煞感覺周雲若有些不對勁。

  定睛一看,愛徒的脖子上居然帶著一條珍珠項鍊。

  天煞心中一陣不快。

  雲眉派一向講究樸素之風,天煞本人從不佩戴珠光寶氣,也不允許弟子佩戴。

  想來想去,她還是看著不爽,伸出手一把拉起了那條項鍊。

  周雲若猝不及防,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天煞頓時愣住了。

  只見愛徒的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傷痕。

  「誰傷了你?」天煞頓時暴怒,「告訴我,為師要殺了他!」

  周雲若結結巴巴,已經編不出任何謊話了。

  她心累了。

  天煞和愛徒對視了一會兒後,這才明白過來。

  自己肯定是走火入魔,誤傷了愛徒。

  「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天煞頓時溫柔了許多。

  周雲若低著頭,緩緩道:「師父昨晚一直喊著殺了狗賊,可能是把我當做了狗賊了。」

  天煞一陣心痛,連忙摸了摸愛徒的脖頸,嘆了口氣:「雲若,師父對不住你。」

  周雲若搖了搖頭:「師父,放下心魔吧,總有一天,你會贏了狗賊的。」

  「你說得對,你放心吧,為師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師父,我去給您拿早膳。」周雲若說完,便轉身而去。

  此時,她面無表情。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天煞不再讓周雲若伺候了,而是換了丁雲野。

  丁雲野樂壞了,還以為周雲若伺候不周,把師父惹生氣了。

  說起來也奇怪,丁雲野伺候天煞之後,天煞居然沒有再走火入魔,康復也加速了。

  周雲若的心情則越來越差,經常下山喝酒消愁。

  這一日,周雲若騎著馬,一路奔襲,朝著炎國的方向而去。

  沒有理由,漫無目的,似乎都不是為了去找心中的大魔頭。

  換了幾匹馬,行了三天三夜,她終於來到了炎國境內。

  承城,夏帝最喜歡的地方,避暑山莊。

  每年剩下,夏帝都會和炎昭王來這裡一起避暑下棋,好不快哉。

  因此,這裡的盛夏很熱鬧,總是車水馬龍。

  只不過現在已經過了八月十五,天氣轉涼,承城也安靜了很多。

  在靠近山脈的一個酒肆中,周雲若端著一個大海碗,正在大口大口地喝酒,完全沒有了昔日淑女的樣子。

  不遠處的一桌,幾個年輕男女正在望向她。

  「哼哼,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啊!是不是,師兄?」任水寒一邊說著,一邊把小手伸向了於不凡的大腿,狠狠掐了一把。

  於不凡板著臉道:「放肆!」

  「哼!偏心,臭師兄!」任水寒撅著小嘴,很不開心。

  你個妖女,吃的哪門子醋啊!

  於不凡一陣無語,他也不明白,明明任水寒長著一副御姐相,應該是善解人意的,為什麼會吃小師妹的醋。

  更何況,他和妖女也沒什麼啊!

  一旁的西方失敗揮著扇子,笑吟吟道:「飲食男女,十分有趣啊!是不是,掌門哥哥?」

  「死人妖,聒噪!」於不凡沒好氣罵道,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周雲若。

  她來投奔我的?

  不是,是的話,未必會在這裡遇見她。

  於不凡喜歡遊玩,這一次來承城,就是為了享受秋老虎的最後一絲餘威的。

  能夠遇見大口喝酒的小師妹,讓他心裡不太舒服。

  也許,不該和她說那句話吧,什麼用眼睛看世界,糊糊塗塗過一輩子,對她也未必是壞事。

  小師妹不知不覺喝了幾大碗酒,人就不行了,趴在桌上昏昏沉沉。

  這時,旁桌的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不由嘴角一勾,淫邪一笑。

  隨後,他們紛紛起身,朝著小師妹走去。

  任水寒頓時按住了桌上的天滅劍要站起身。

  「先等等。」於不凡眼睛一眯。

  雖然在笑,但他的眼中已經有了殺氣。

  兩個垃圾,你們對美好人生失去信心了?

  這倆人走到了小師妹身旁,一人把一撮碎銀子魍桌上一放,揚聲道:「掌柜的,這位姑娘的帳算我們的!」

  說完,他和同伴一人扛住了小師妹的一條玉臂,便朝著酒肆外走去。

  二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百花會的人!」西方失敗望見二人髮髻上的插的天仙子花,便冷笑了一聲。

  天仙子的花語是邪惡的心。

  百花會正是這樣一個邪惡組織,專做拐騙和侮辱女性的事情,正派和魔派都容不下他們。

  於不凡捏著酒杯,望著遠去的二人,不由淡淡一笑:「失敗,有沒有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劍法?」

  西方失敗頓時豎起了蘭花指,道:「掌門哥哥,此事交給奴奴來做吧。」

  鬼子六頓時感覺到了後背一陣冰涼:「副教主大人,您又要來那一招?」

  「聒噪!」西方失敗朝著鬼子六的屁股拍了一下,嬌嗔道。

  「副教主,拍死奴奴了!」鬼子六一臉嬌羞。

  「兩個賤人給我滾。」於不凡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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