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莫焰打車回了學校。
昨晚的落在地上的雨水幾乎已經漸漸乾涸了,除了刮落的無數的落葉跟花瓣顯示著確實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
其餘的都沒剩下。
背著包路過操場的時候,發現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台前的橫幅也都已經掛好了。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吵吵嚷嚷的跟集市一般。
他打開手機看了眼群消息,今天下午還真的軍訓匯報演出,軍訓的最後一天。
真快。
……
他沒有跟著人群往操場走,直接去了宿舍樓。
回來的路上已經給家裡人打了個電話,學校邊上的房子在他開學之前已經下來了,以備不時之需的,這不就用上了。
也讓人將房子裝修好了,他只需要將自己開學帶來的東西打包帶走就行了。
沒什麼需要多添置的東西。
學校的走讀生文件也很快辦了下來。
也還不錯,第一次住宿舍,兩周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
回到宿舍的時候,只有兩個人在,侯越澤不知幹什麼去了。
「焰哥,你昨晚去哪了?」封景看到他回來了,連忙走了過來,有些擔憂。
莫焰沒有說話,低頭看了眼他的手腕,比起昨晚倒是消腫了不少。
「沒事。」
「焰哥,你別這樣,昨晚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千萬別放在心上,我沒事的我一點沒事,手也快好了,你看。」
昨晚的事情封景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不知道為何謝雨陽的情緒起伏那般大。
「……」
不放在心上嗎?莫焰心裡嗤笑了聲,他連幾年前的事情都會記在心裡,念念不忘的人,不讓他放在心上可是太難了。
他真的是個很敏感的人。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抱歉。」
莫焰表達了自己的歉意,拿出行李箱就開始收拾東西。
封景都有些束手無策了,這是什麼情況啊?要搬出去嗎?
連忙給謝雨陽使了個眼色,這事情該怎麼搞。
謝雨陽正坐在桌子旁邊看書,看到封景給他使得眼色,眯了眯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書輕輕翻扣在了桌子上。
「莫焰,昨晚說的話確實過太過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莫焰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垂眼看著自己已經整理好了的衣服,嘴角翹起了個難以言說的弧度。
「不必,你沒什麼好道歉的,你說的又沒錯。」他也不在意他的道歉。
「這年頭,說真話也需要這麼卑微啦嗎?」大可不必。
話已經說出口了,道歉有什麼用呢?
就像他確實對封景造成了傷害,他也沒說錯。
如果是個心態不好的,更有可能會造成心理創傷,可能是永久性的傷害。
封景不過是心大罷了,並不代表他也心大,不在意。
「……」
宿舍里又安靜了下來。
封景拍著的肚子「哈哈——」笑了幾聲,想緩和這尷尬的氣氛:「別這樣別這樣,好歹我們也是要一起住四年的人,都是小事小事,說開了就好了,別太放在心上。」
莫焰已經將能帶走的東西收拾好了。
床上的床鋪都卷了起來。
「我就不在這礙你們的眼了。」莫焰站起身道。
「焰哥,你真的要搬出去啊?」封景小心翼翼道,他發現自己的調和一點用也沒有。
「嗯。」他的話一向是說出口,不會反悔的。
「房子已經找好了,如果有空,你們可以過去玩。」莫焰背上包,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床,將行李箱推了出去。
給柳陽桐打了個電話。
「我收拾好了,上來接我吧,4樓8415。」
「等著這就上去。」柳陽桐從車上下來,撩了撩自己的頭髮仰頭看了眼宿舍樓,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該死的!怎麼沒有電梯?!
……
封景站在門口看著他。
「焰哥……」怎麼事情就到了這個地步了呢?他知道莫焰不是那般記仇的人。
「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別自責,不是你的原因,」莫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是它的問題,我不適合住在宿舍了。」
封景這才恍然大悟,他就說嘛,莫焰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很嚴重了嗎?」
「嚴重嗎?怎麼樣算嚴重呢?」莫焰仰頭看了眼窗外,抿了抿唇,「也還好,不必擔心。」
……
謝雨陽也走了出來:「不再跟侯越澤打個招呼了嗎?」
莫焰轉過身子看著他:「謝雨陽,我怎麼樣,從來都不需要你指手畫腳。」
然後對著封景道:「改天請你們出去吃個飯,算是賠禮道歉。」
封景看著兩邊不對付的模樣,
但還是應了下來。
莫焰推了推自己的墨鏡,將行李箱拉了過來:「對了,謝雨陽,我勸你一句,你最好別想著打陸一的主意,真要是動了他,你應該知道我什麼脾氣的,不用等他出手,你可能就會死在我的手裡。」
宿舍門開著,陽面的光一直照進了宿舍里,謝雨陽背著光,輕聲笑了,將臉上的眼鏡拿了下來,然而卻看不清表情。
「你怎麼會以為,我會想動他?」
「沒有當然最好,有的話……我也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情。」莫焰低下頭看了他一眼,轉動了下手腕,警告的意味很嚴重。
……
「小焰焰,你們這是什麼狗屁宿舍?」
「怎麼連個電梯都沒有?」
「可是累死我了!你知道我一個小時的時間能賺多少錢嗎?有多少人搶著預約嗎?你還讓我當勞力?!」
柳陽桐還沒走到他們宿舍門口,就從樓道里聽到他的聲音了。
莫焰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這人什麼時候能少說一句話就好了。
「你們好你們好,我家小焰焰給你們添麻煩了吧?我替他向你們說聲抱歉哈!別放在心上,他就是麻煩的主。」柳陽桐看著就幾個人現在宿舍門口,立馬過去叨叨了幾句。
莫焰將自己的被褥直接扔到了他懷裡。
「吵,閉嘴,走了。」
自己拖著行李箱往下走。
柳陽桐看著自己這一身名貴的西裝就讓他這麼給扔上了被褥,朝著幾個人尷尬的笑了笑:「抱歉……走了。」
莫焰,我要殺了你!
然後就跟著莫焰下了樓。
……
同來時一樣,就這麼走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封景看了眼眼神飄忽不定的謝雨陽,感覺自己似乎一點也看不透這位省狀元。
陸一?謝雨陽又什麼時候跟陸一扯上關係了呢?還會讓莫焰這般警告?
果然,每個人都不像表面上那般單純啊。
……
「哎哎哎,小焰焰你等等我!你知道它有多重嗎?」柳陽桐在後面就沒停下過嘴。
「因為重才讓你拿的,你不是說我不宜劇烈運動嗎?」莫焰扭頭看了他一眼。
「而且你好意思說重?你不是當了幾年特種兵嗎?這點東西都扛不動?」
「……」柳陽桐瞬間哽住了,這話還真是讓他一點也無法反駁。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要瘋!
「那你幹嘛這個時候讓我搬?改天花錢找人幫忙搬不好嗎?」柳陽桐還是不爽。
「有免費的幹嘛不用,我是冤大頭嗎?」莫焰將行李箱放到了後備箱,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
柳陽桐覺得他這個大侄子說起話來越來越欠揍了!
那他就是冤大頭了?!想到這,他就更不爽了。
……
「搬出去也好,方便我實時為你檢查,要不然搬到我那去怎麼樣?或者我搬過來?」柳陽桐已經過去看了房子了,連他給莫焰發的沙發都安排上了!
雖然地價不如他那邊,但是確實比他來回方便多了。
「別煩我。」莫焰現在就被他吵的頭痛,若是真的住一起了,怕是他忍不住每天都會打人。
「……小焰焰,你這可就很不地道了!」柳陽桐已經想好了如何無聲無息的搬過去。
「地道是什麼?能吃嗎?」
柳陽桐:「……」
大侄子,你快給我閉嘴吧!
兩個人開著輛粉色敞篷跑車在校園裡跑,可是惹得無數人拍照。
「這車也太帥了吧!」
「絕對是今年GH的限量版,全球都沒幾輛!」
「這莫焰還真是個赤/裸裸的富二代啊!那開車的也不是個小人物啊!」
「……」
一路上都有人感嘆。
***
兩個人到了小區,下了車,將東西搬到了新房子裡。
「哎呦哎呦,可是累死我了!」柳陽桐一到了客廳就躺到了沙發上,著實是不想動了。
「你家裡這東西不是讓人置備的挺齊全的嗎?怎麼還把學校的東西帶過來,扔那不就行?」柳陽桐實在是想不懂他怎麼想的。
不過這沙發著實舒服。
「說了,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莫焰遞給了柳陽桐瓶蘇打水。
柳陽桐:「……」嘚!他就不該問!
吃虧的都是他!
……
「對了,昨天又喝酒了?還吐了?莫焰你是真的想把自己給搞死吧?!」
柳陽桐停下來就想到了凌晨的事情,整個人的火氣都上來了。
他千方百計的找方法給他治眼睛,他倒好,自己把自己往深淵裡推。
他都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想治好還是發出的幌子了。
「意外。」莫焰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眉心,縮在另一側的沙發里。
「意外?意外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也真是不容易!」柳陽桐嗤笑了聲。
「給我換副眼鏡吧。」他已經感覺又看不太清了。
「又看不清了?」柳陽桐猛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頭還有些眩暈,「哎不是莫焰,我跟你說,你再這樣下去不用等真的惡化,你就真的瞎了。」
「知道了。」莫焰捏了捏鼻樑,他何嘗不知道呢?
昨晚啊,真的是個意外啊,包括早上的醒酒湯,他都忘記了。
那可是陸一給他做的,他怎麼能不喝呢?
不過,可能,就算陸一給他端的是毒/藥,他也會毫不懷疑的喝下去吧。
「你就說我該怎麼治吧?我全程配合。」
「不是這不是配合不配合,你這個問題就——」柳陽桐頓了頓,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說你會全程配合?真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