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妻主酸酸甜甜好味道
「妻主。」他低低地喚。
她止住步子看他，正努力咽下口中還未吃完的一顆糖葫蘆，「腫……麼了？」
開口的時候，她兩頰鼓鼓的，嗯，像極了家裡那隻黑黑的，總愛將食物塞得滿嘴的小慕。
不由地彎了彎唇角，他將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微微一轉，「妻主不喜歡的話，就別吃了罷。」
他那時一下子買兩根，其實是生了心思故意氣她。
其實是想著，她若真的不喜歡這樣的他，那他就買兩根一手一個，那麼毫無風度地舉著，索性讓她厭煩個徹底。
而不是讓她也吃。
因為熟知她的口味，他知道她喜歡什麼，所以也看得出她此時的勉強。
可明明這樣不喜酸甜的她，卻還為了他努力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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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原本想問的是，「你會不會覺得吃糖葫蘆很失風度，然後……不喜歡這樣的我？」
如今看來，是真的不需要再開這個口。
不由地，他唇邊笑意又深。
聽得他此般言語，顧宛央微怔了怔，面上略浮起幾絲紅暈，暗夜裡，華燈下，並不特別明顯。
終於咽下了那一口糖葫蘆，她看著他的眼睛，傾身碰碰他的唇，帶著留戀和不舍，「小詞，我喜歡你，怎樣的你都喜歡，所以，別這麼不信我。」
他聞言微微顫了眼睫，繼而揚眉淺淺一笑，「好。」
她亦回他一抹笑，這抹笑比之他的，只深，不淺。
他不知道，她其實早就見過他吃糖葫蘆時孩子心性的樣子。
那是在前世，他在只餘下他和阿初兩人的未央院裡，因為阿初偷跑出門帶回來的一串糖葫蘆興奮不已的樣子。
他那時很少笑，一旦笑了，便天地萬物都為之黯然。
那個時候，她就是因著那抹笑失神地走入許久不曾涉足的未央院，又在他看到她後漸漸冷卻的笑容里走出去。
那個時候她只想著他是見到了她心生不悅，卻不曾思忖過他或許也是如現在這般，擔心她的不喜而故作淡然？
這一個想法升起，顧宛央心間不由微微一動，無論如何，這一次不會了，不會再那麼毫無緣由地解讀他、誤會他。
她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用心認識他整個人。
正想的時候，她手中的糖葫蘆忽然被人拿了去，抬眸，便看到他眨眨眼睛對她道：「妻主，剩下的我幫你吃。」
她驀地又愣住，從來，他都喜潔，都不會用人用過的東西，都不會食人剩下的食物，而今……
「小詞，想吃的話再去買，多少都可以。」她拉住他就要送到嘴邊的、她剩了一半的糖葫蘆。
他搖著頭笑笑，然後側首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剛剛……妻主酸酸甜甜的，所以我在想……妻主這一串一定很好吃。」
他話音方落便退去，徒餘下她帶著幾分詫異幾分驚喜，原來矜貴高華如他，也會說出這般撓人心神的話語。
他說的酸酸甜甜，原是她吻上他的唇時，因為剛吃下糖葫蘆而沾染去的餘韻。
看著他已然咬下一顆山楂果，又因為口中的酸甜而愉悅地微微眯起了眸子，她不由抬手撫平他被風吹亂的髮絲，如他先前一般湊到他耳邊，低沉著嗓音，帶了幾分戲謔的意味，道：「小詞，下次出門若忘了帶銀兩，想要什麼儘管告訴店家，所有記帳都到顧府去拿。」
她話音落，不意外地看到他微紅的耳根，在這夜色里分外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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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顧宛央手邊的事情少了下來。
也是這個時候，阿初和碧辰的親事正式訂了下來，十一月初三，一個半月之後。
看起來有些倉促的時間。一方面因為是若再推遲，便只能放在年後，另一方面原因則是，阿初已有了身孕！
這個消息傳到顧宛央那裡的時候，顧大小姐略略詫異了一下，她竟一直沒看出來，她身邊這個明明呆頭呆腦性子耿直的大侍女碧辰，居然這麼動作迅速的就把人給拿下了！？
「許太醫，你，你說的……是真的？」
不及顧宛央開口說什麼，她身後的碧辰率先顫著聲，向前來稟明消息的許太醫問出了口。
許太醫抬眼，繞過顧宛央看一眼碧辰。
原來，這才是讓人家一個清白男子未成親先懷孕的混蛋女子。
她最開始還以為是她家的大小姐，畢竟，陪嫁的小童一般都會被……收進房裡，所以她才這麼急著來稟報。
咳咳，本有些為那位少君惋惜的，畢竟她曾有幸沾著那位少君的光占了她家大小姐的便宜。
嗯，如今看來，倒是她多慮。想到這兒，許太醫又低下頭，回道：「阿初公子確然懷了身孕。」
「真的，這是真的……大小姐，他懷孕了，懷了我的孩子……大小姐，我要做娘了，會有個小娃娃喊我母親了……」碧辰話語間有幾分激動，說話時上下唇瓣都微微顫著，甚至忘了在自家大小姐面前要自稱婢子。
顧宛央回首凝了碧辰片刻，是，每一個要做母親的人，都會這麼激動而興奮罷？
她，也好想等到這一天，等到她的小詞傳出喜訊的這一天。
「呆木頭，還杵在這兒幹什麼？還不趕緊去看看人家？」
開口提醒了碧辰的是景笙，說實話，她也剛從怔愣中回過神來，想想那日，她不過是隨口對碧辰說了一句話，沒想到這平日裡最是沒什麼心眼的居然真的聽了，還做了！
而她這個一直自詡思想前衛的現代人，居然只是牽了一下阿寧的小手，就被人家一腳踢過來，大腿上至今還留著一塊淤青。
聽到景笙的話，碧辰也反應過來，她走到顧宛央面前，兩手有些無措地胡亂撫著衣擺，「大小姐，婢子想去看看……他。」
本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哪知「啪——」的一聲，顧宛央重重放下手中的筆，面上微微一凜，「碧辰，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給阿初帶來什麼？」
她的嚴詞厲句，讓碧辰一時愣了愣，但也不過片刻，她猛地雙膝一曲跪在地上，「大小姐，婢子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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