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就是在逃避
屋裡隱隱傳來幾聲低低的啜泣，她的指尖在這壓抑中無力地滑落身側。
「小詞，對不起。」
女子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慕小詞從雙臂間抬起頭，蒙著薄霧的眸子清澈如許，泛著瑩瑩波光。
為什麼，會在被你親吻的瞬間心底輕動，會難以抑制地渴望那一刻越長越好，不該的，不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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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家大小姐面色不虞地從院子裡走出來，碧落嚇得手一抖，原本捻在指尖的一根小草掉到了地上。
默默地跟在後面，她開始盡職盡責地學習碧辰眼觀鼻鼻觀心的自保技能。
「小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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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忽地傳來一個女聲，嗯，敢這樣稱呼她家大小姐，除了慕大小姐慕鈺再沒有第二個。
顧宛央疾走的步子停下來，她轉過身，喚了聲：「慕姐姐。」
慕鈺走上前，「小顧，你今天心急了。」
顧宛央眼睫一低，所有的情緒都盡數遮掩，只周身的一股子落寞，若有若無地，縈繞了她整個人，「我知道，對不起。」
慕鈺看看她，眸間有幾分複雜，「慢慢來，會有轉機的，還是說，你……」生了厭煩？
顧宛央驀地抬首，「我要小詞，不論他清冷也好，還是他稚嫩也罷，我都只要他一個。慕姐姐，關於這一點，任何人都不能質疑。」
這一刻，她又是那個行走在商場間，殺伐果斷運籌帷幄的大小姐，是輕輕一聲咳嗽，都能讓啟月王朝經濟命脈顫上幾顫的顧宛央。
她的一句話，沒有任何人，有任何資格任何能力去質疑分毫。
慕鈺一時有些微怔，卻也只是短短的一個剎那，隨即，她眉眼間倏然明朗，卻也隱有幾絲陰雲，「其實，我是想來請你幫個忙。」
顧宛央輕輕頷首，「慕姐姐儘管說。」
慕鈺深吸一口氣，「他出現了。」
顧宛央聞言一凝，唇角勾勒一絲譏諷，「晏傾？或者更準確些，是何三公子？」
略帶著幾分遲疑，慕鈺點了點頭，「小顧，我知道你對那件事耿耿於懷，可是……你知道的，他……很重要。」
是，無論是在慕鈺心裡，還是於她們要做的事上，他——當年滿門抄斬中存活下來的何家後人，很重要，非常的重要。
略一思索，顧宛央道：「他在哪裡？我去找他。」
慕鈺眼底一詫，「不用你親自……」
「我要親自去。」顧宛央話音定定，「時間不多了，只有儘快找到他，在能保證他安全的情況下帶回他，然後順著他身邊的人查出當年何欽貪贓枉法的幕後主使，我們才更有把握。」
說著，顧宛央頓了頓，她迎上慕鈺的視線，復又開口，「慕姐姐，能做到這一切又不會被人注意到的，只有我。」
沒錯，她是商人，是天下第一皇商的嫡長女，這個身份，確保她能有千萬個理由離京遠行，還絕對不會落人口實。
慕鈺卻凝向她的眸底，神色忽而幽幽，「別說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小顧，你分明是在逃避。」
顧宛央聞言一滯，然，慕鈺說的分毫無錯。
她是在逃避，她也只能逃避，因為她還沒想好，接下來該如何面對他。
今次，她的莽撞傷到了他，他明明那麼乾淨，她卻還是被那一抹羞澀誘得難以自持，剛剛，他哭得那麼傷心，該是……該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想再見到她罷？
想著，她幽深的眸色不由淡了淡，也好，這樣也好……
「我這就出發，五日內回來。慕姐姐，幫我……照顧好他。」
言罷，她掠起輕功翻身上馬，手起鞭落絕塵而去。
「慕小姐，告辭。」碧落拱拱手，上馬跟在了後面。
一路，連行過顧府大門也不曾停留，顧宛央和碧落徑直出了城門。
城門下的一來一往，綰色衣裳的顧宛央和一襲青衿的穆卿然迎面相對。
穆卿然：「顧小姐有事要辦？」
顧宛央：「嗯。」
穆卿然讓開路：「祝顧小姐一路順風。」
顧宛央卻不走，反而凝眸一問：「穆大人離京方歸？」
穆卿然點點頭，「嗯。」她剛離京查了案子回來，正要到慕府去見慕丞相。
顧宛央眉心蹙了蹙，末了勾勾唇角，「希望穆大人自此一路受阻。」
言罷，她策馬先行，身後，穆卿然回首看看她的背影，除了眼底微微閃過詫異，整張面上依舊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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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府。
好久好久，慕小詞就那樣怔怔坐在地上，直到一隻手伸過來，然後眼前出現一方雪白的帕子。
他稍揚起首，在看清對面的女子時眸底微詫，繼而划過幾分悄然的喜悅，「然姐姐？」
一襲青衫的女子沖他笑笑，笑意里有幾分淡淡的苦，卻也有被他笑意感染了的甜。
她都知道了，是一入府就嚮慕鈺詢問了消息，可是，明明是那個人惹了他傷心，她卻什麼都不能為他做。
她不能去找那個人算帳，不能做任何對那個人不利的事情，更不能像那個人一樣，來去自如地出入他的院子，毫無忌憚地陪伴在他身邊。
那個人，是他恢復記憶最大的希望，而她們，無一不盼著他儘快，儘快地好起來。
朝堂之上，奪嫡的局勢已愈演愈烈，權傾朝野的慕府，富甲天下的顧府，哪個地方都不再是絕對的萬無一失。
而這樣的慕小詞，處境太危險。
輕輕俯身，她將那方雪白的帕子覆上他淚痕未乾的面頰，「發生什麼了？」
他抬手從她手中接過巾帕，輕搖了搖首，「沒什麼的。」
狀做無意地收回手，她斂了斂眼帘，唇角溢出一聲難以察覺的輕嘆，他終究，還是那個他。
即使失去了一部分回憶，即使僅剩的記憶里還有她這個人，卻依然自然而然、淡漠疏離地將她排除在心房之外。
從來，他都不曾將心間的想法告訴過她，從來，他都默默地一個人承受一切。
那倔強而堅韌的性子，獨立而頗有主見的偏執。
如此，在那個人面前，也是，一樣的嗎？
穆卿然眼底深了幾分，這個問題，她要認真地，去親自尋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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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謝，素顏簡若，今天星期八，無關風月，嵐陌，四位小可愛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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