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只做你一個人的妻主


  想著,顧宛央轉回身安撫下身後的男子,「不如琳兒說說,想怎麼懲罰那人?」

  男子哽咽著出聲,趴在她身前我見猶憐,「家主,對那殘害了您骨肉的兇手,至少……也要打上一百板子!」

  不曾看見他的面容,也就不曾見到他眉宇間猙獰的模樣。

  顧宛央微微蹙了蹙眉,到底點點頭,對著身後續道:「聽到了嗎?就這樣照辦下去。」

  哪知懷裡的人兒似乎還不樂意,「那跪祠堂……」

  顧宛央面上微有不耐,說實話,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這麼得理不饒人的性子,她喜歡安靜的,喜歡心地善良的,喜歡柔中帶剛的,就像……未央院裡,那個人一樣的。

  懷裡的人動了動,一時拉回她的心緒,她只得隨口道:「那就打完了板子,再去跪祠堂。」

  男子終於如了願,卻不知今日過後,他這能與顧宛央同住主院的殊榮將就此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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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讓阿初知道,慕詞一人跟著兩名會些功夫的小童出了未央院,想到即將要承受的一百大板,他搖著首苦笑了下,也不知道這幅身子還能不能扛過去。

  不多時,兩名小童準備好棍杖,劇烈的疼痛開始從身後一下又一下傳過來,他一直緊緊咬著牙,原本淡粉的雙唇都忍成青紫,可他就是不曾發出一絲聲響。

  「一下,兩下,三下……六十七……八十九……」

  在耳邊傳來這個數字的時候,他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還有十一下,那應該……沒那麼難熬罷?

  「住手!」不遠處忽而傳來一個女聲,一看來人,那兩名小童嚇得趕忙鬆開棍子,垂首俯身道:「家主安。」

  顧宛央沒理他們,一下子衝上前抱起昏迷過去的白衣男子,吼道:「混帳東西,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都給我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一臉焦急地抱著他回到未央院,又匆忙叫來許太醫給他看診,那樣一副倉惶急切的模樣,任府中哪個侍從見了,都不由面上一詫。

  未央院的主屋裡,焦躁地待著許太醫收回手,顧宛央更是急急抓住許太醫的雙肩,「怎麼樣,他怎麼樣了?會不會有事?」

  許太醫極為冷淡地看看她,「家主既然這麼心疼,早些那麼長時間又幹什麼去了?正君的身子因為早些年寒氣入骨,本就經不起折騰,今日這一出過去,便是能堪堪保住一條命,今後便是再如何調養,也不可能再有子嗣!」

  不可能……再有……子嗣!

  那時各有所思的兩人都沒注意到,床上的人兒在這一語落下時,羽睫輕輕顫了一下。

  而顧宛央在這時怔怔鬆了手。

  初始見到他被打的一幕時太情急沒多想,如今反應過來,也能參得明白這其中的勾勾繞繞。

  那個琳兒,他就是想借她的手,利用她的不多問除了慕詞!

  可是慕詞,他這麼幹淨溫和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真的對一個尚未出生的嬰兒下此狠手?!

  不自覺地攥攥手心,她這回,是又一次錯待了他,是更失去了出現在他面前的資格!

  面色頹然地,顧宛央一步步走出了屋子,她不要等他醒來,因為已經不配再見到他那雙清澈的眸子。

  站在門外,她抵著門框低語出聲,「許諾,求求你,讓他儘快好起來。」

  言罷,沒告訴任何人她曾來過,她旋身回了主院,對著床上仍然虛弱的男子冷冷道:「從今天起,別讓我再看見你。」

  她不是懵懂不知事的單純少年,她早就見識過大家族後院裡男子們爭寵的手段,這個孩子,他既然寧可失去也要嫁禍給慕詞,那她就無需再對他有任何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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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在這一語呢喃出聲的時候,慕詞意識清醒了過來。

  他抬手一摸額頭,瞬間便滿手汗濕,而緊巴巴貼在身上的裡衣也告訴他,他在這場淺寐里,驚出了滿身冷汗。

  又一次,他做了這樣的夢,夢裡的顧宛央熟悉而陌生,與他的一切都交集寥寥,他的身邊,就只有阿初。

  不過還好,還好那只是個夢。

  顧宛央在這時走進了屏風,她輕笑著坐到他身邊,極為平常地握住他的手。

  本欲問他醒來可要用些吃食,然而感受到他浸濕的掌心,又輕掀開被褥見他整身都濕透,她面上一急,「小詞怎麼了?是不是又做了噩夢?」

  她一邊說著,人已向衣櫃走去,低了頭從裡面翻出一身乾淨的裡衣拿到他面前,「來,先把濕衣裳換下來,免得著涼。」

  他點點頭,剛從被窩裡坐起來,一雙手便伸過去,不由分說開始解他的衣扣。

  他頰邊微微一熱,抬手按住她的,「妻主……」

  她動作微頓,轉而一笑,薄唇湊到他耳邊,「換衣裳……不要先把這身脫了嗎?還是說……小詞想做些別的?」

  他伸手推開她,「誰……誰想做別的了?你才想……」

  她笑著離開他耳畔,輕動動手指繼續解他的衣扣,「為妻確實想,想的不得了,只是……」

  伸手堵住她的嘴,他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妻主先出去,我……我自己來。」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親一下,「小詞乖,你現在身子不利索,我幫你。」

  她說著指間又靈巧地一連挑開幾顆扣子,兩隻手落到了他腰間。

  他沒再言,順從地依了她的話語,其實每次從那樣的夢中醒來,都會讓他身心俱疲。

  微眯起眸子慵懶地靠在她懷裡,他偶爾需要抬起手,拍走她意圖作亂的小爪子。

  待換好了乾淨的衣裳,她抱起他坐在床邊,一隻手落在他腹部緩緩摩挲,「剛剛夢到什麼了?嗯?」

  她不想他留下心結,很多事情說出來,會比一直壓抑在心裡,好得多。

  他神情微微一怔,眼帘輕顫兩下,眸底似又有淚珠滾動,「妻主,你永遠……都不要納小侍好不好?」

  她側首吻吻他的唇角,認真地點點頭,「傻小詞,這是我們早就說過的。但如果你還是不安,那沒關係,這些話我可以一直對你說——我顧宛央這一生,只會娶你一個人。」

  我,會永永遠遠,只做你一個人的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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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謝,卿灼小可愛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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