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心裡,始終只有你一人


  仍得不到他半分回應,她眸間划過幾分急促,「小詞我承認,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混蛋,明明心裡不可抑地喜歡著,做出來的事情卻總是傷害。」

  「明明看你不開心自己也會痛,卻還總是不肯主動去做些什麼來改變。」

  「小詞,我知道那時的自己傷你太深,已經沒有臉面去求你原諒,可是小詞,說句話給我聽好不好?」

  見他緊緊抿著唇不發一言,她心間一悸,又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輕輕的,溫婉的,帶著滿滿憐惜的。

  似乎唯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確定他人還在身邊。

  他沒有掙扎,順從地由她主導一切,末了,他抽出雙手環上她的頸,「那些都過去了,對不對?」

  她用唇角碰碰他的眉心,「嗯,那些都不會再發生。」

  而如今,只有你這個人,才是我此生至寶。

  他側首挨挨她的臉頰,「妻主,我……信你的。」

  她滿足一笑,將他更緊地收進懷裡,兩手在他腰間輕輕按揉,「小詞,你不知道我有多慶幸,慶幸這一次,沒再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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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低眸子,腦袋湊近她頸窩,「妻主今日不用出門嗎?」

  她鳳眸一眯,手下的力道不由重了幾分,薄唇搜尋到他的眉眼,她一邊輕吻,一邊輕道:「不知為什麼,今日醒來眼皮跳的厲害,我雖不信那些邪乎的說辭,卻也總覺不安,在家陪你兩日。」

  黑長睫毛的遮掩下,他眸底動了動,不安麼?說來……他這幾日,也總覺著,似乎有什麼事情……是要發生了。

  「小詞,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相信,我心裡……始終是只有你一人的。」

  由著心間的一股衝動,她略帶迫切地說出了這露骨的情話。

  他顫顫眼睫,在她懷中輕輕點了一下頭,「嗯。」

  叩、叩、叩、

  三下敲門聲傳來,阿寧走進門,站在屏風外對著裡面一福身,「大小姐,溫公子說有事要見您。」

  「不見。」淡淡落下這一語,她一雙薄唇又覆上懷裡人兒精緻的鎖骨,溫柔而細緻地輕輕啃咬。

  知道阿寧就在屏風後,耳力還比常人更好上幾分,慕詞緊咬起下唇,不讓口中就要抑不住的輕吟溢出來。

  她抬眸看他這副倔強又嫵媚的模樣,只覺心底不自覺地一動,薄唇在下一刻轉移了陣地,來到他好像染了胭脂一般紅艷的唇上。

  「小詞乖,鬆口,那都快咬破皮了。」

  他沾了綺麗之色的明眸看看她,張口想要說些控訴的話語,哪知才鬆了貝齒,口中便被她的氣息充斥。

  屏風外,阿寧不由紅紅臉頰,照往常,他這會兒早退了出去,奈何今日,他話未傳完,不敢言退。

  「咳咳……大小姐。」硬著頭皮,阿寧又沖屏風裡面喊了一聲。

  屏風內的喘息聲倏然一止,「還有什麼事,快說。」

  開口的是顧宛央,她語氣中已帶了不悅。

  「溫公子以死相逼,一定要見到您。」阿初的口氣平平淡淡,並未將這看得多重,他要做的,只是進一個小童的本分,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顧宛央:「讓他去死。」

  阿初點點頭,「奴這就下去。」

  「等等!」這是慕詞的聲音,阿寧步子一頓。

  屏風內,慕詞側首看向顧宛央,「妻主,去見見他罷。」

  顧宛央環著他的手一緊,「小詞……」

  他對她笑笑,「妻主去和他說清楚,讓他這就回去罷。」

  她略一凝眉,「也好。」

  ————

  顧府,清風院。

  大步走進角落處最小的屋子,顧宛央看著穩坐在桌邊的溫子約微微一蹙眉。

  這般氣定神閒,哪有所謂尋死覓活的樣子?

  「不是以死相逼嗎?怎麼還坐在這裡?」她負手而立,逆著光出現在他面前。

  溫子約不安地眨下眸子,感受到身前傳來一股濃重的威壓。

  不自覺地抿抿唇角,他微微抬眸看向她,「妻主……真的不要我了嗎?」

  直直看著他,顧宛央神色一震,一時整個人怔住,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緊,壓抑下心底莫名而來的痛楚。

  為什麼眼前的人,他竟一舉一動都讓她莫名地熟悉,莫名地生出憐惜,莫名地邁不開腳步離去?

  見她怔愣,溫子約緩緩站起身,「妻主還記得嗎?元和二十一年,我嫁與你為夫,然後新婚不過三月,你離京遠行,我為釀棠梨煎雪染上一場大病。」

  「元和二十二年,你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裡迎娶新侍,我獨在未央院臥床難起。」

  「元和二十三年,我受人污衊遭受杖責,是你路過瞧見將我救起,可那時許太醫就說,我這一生恐怕再難懷孕。」

  「元和二十四年,你在一個盛夏的日子裡出現在未央院門前,告訴我,以後未央院的飯食不會再送。」

  「臨和二年,女帝容瓔下旨,顧氏闔府被誅,我一人……」溫子約低低眸子,緊緊抿了抿唇。

  「不要再說了……」顧宛央急急開口,遲疑著走上前,她抬手抹去了他眼角的一滴淚,「你……是他嗎?」

  是那個曾和她一道經歷了上一世折磨的慕詞嗎?

  臨和帝容瓔,上一世元和帝容琉逝後的新任女帝,這個年號,這個人,她除了偶爾在心底想起,就再沒對任何人說過。

  而今,這些讓她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從這個人口中說出來,她忽的開始迷惘,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妻主很驚訝對不對?其實就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僅僅只是一覺醒來,那所有的所有便排山倒海般襲向我,我很害怕,又無處可逃,妻主,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嗎?」

  溫子約的眉心緊緊蹙起,面上有幾分痛苦,「每天過來服侍的小童告訴我,如今元和帝已薨,這是嘉和元年,卻沒聽說過臨和年號,妻主,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似沒聽到他都說了什麼,她只在他話語停下時怔怔一問,「慕詞,真的是你嗎?」

  溫子約唇角微微一抿,勾起一抹略帶諷刺意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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