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不在便不安穩
顧宛央點點頭,在站起身時將座椅上的人兒一把抱進懷裡,緊緊的,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的珍寶,「母親,孩兒告退。」
見他們二人離開,阿寧阿影也站起身,隨在後面回了未央院。
四人身後,戲班主滿頭大汗地從戲台後面跑出來,匆匆掃一眼地上已然死去的人,原來那張絕世之姿的麵皮之下,竟是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她心間微微一驚,忙道:「顧家主明鑑,這人,小的確實不認識啊。」
顧炎清看她一眼,「這麼幾天,你們就沒發現什麼異常?」
說來,為了防範一些可能的發生,她從選定戲班子,到和戲班子預定時間,這其間所有的事,都只是在兩天內完成。
卻不想,還是被人乘了機,生出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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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班主搖搖腦袋,正要再回話,又見顧炎清眸間一凜,冷道:「想清楚了再說。」
旁邊跑來本還站在台上的女子,她定定有些怔忪的神思,道:「回顧家主,有異常的,蘭兒他自打昨天從外邊回來後就不怎麼愛說話了,問時,也只會答累了,可平日裡,他最是……開朗活泛的。」
而她和他,在這個戲班子裡相識五年,每每一道出演劇中的男女角,更因這一曲狀元媒互生了情愫。
兩人之間,年前就已有過妻夫之實,更打算好了今日給顧府這一遭戲唱完,便離開戲班子,要兩人成親,好好地過踏實日子。
只不料,眼前人的容顏還一如往昔,麵皮之下,卻早已不是伊人!
她恨,恨這幕後操、控一切的人,她一定要……找到她的蘭兒!
顧炎清擰擰眉,「他昨天去了哪裡?」
耳邊響起顧炎清的問話,那女子收回思緒,略一思忖,口中吐出三個字,「尚衣坊。」
這還是昨日他出門前,淺笑吟吟著告訴她的話,依稀,她還記得他當時微微上揚的語調,曾透出那心裡,有著何等愉悅。
那個時候,他對她說:「我要去買布料,做我們成親時的嫁衣。」
那個時候,他們都沒有想過,這一別,竟……
不,不會的,她的蘭兒還那麼年輕,一定不會,不會就這樣,和她天人兩隔!
另一邊,顧炎清轉身喚來碧溪,「現在就去查清楚。」
碧溪站起身,「婢子得令!」
那尚衣坊不同於別的地方,可正是她顧氏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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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未央院。
喝下了許太醫特配的安胎藥,慕詞倚在床邊沉沉睡去,隱隱聽得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顧宛央凝凝神,提步出了屏風。
主屋外,碧溪見了她單膝跪在地上,「大小姐。」
顧宛央點點頭,「有結果了?」
碧溪搖搖首,「婢子只在尚衣坊百米處的枯井裡,發現了一具剛死去不久的屍體,叫來戲班子的人辨認,確定那屍首就是昨日失蹤的蘭兒。」
顧宛央擰擰眉,「沒有別的線索嗎?」
碧溪沉沉面色,「有,那刺客裡衣上的金葉標記,和我們近期正追查的事情有很大關聯。」
顧宛央眸底一凜,「意思是,這次動手的人,和當初謀害溫子約的人,很可能是同一個?」
自溫子瑜容筱離開後,她便一直讓人循著那些蛛絲馬跡往下查,只是這幕後的人顯然非同小可,每每露出些蹤跡,又很快斷了所有牽絆。
以至於那事情到如今,還一直進展緩慢,而那隻暗中操、控一切的手,卻已然越伸越長。
碧溪低低頭,「婢子不敢斷言,但……這之間一定有聯繫。」
「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告訴碧落,明日午時,隨我出府一趟。」
「婢子得令!」
顧宛央又道:「對了,還有母親那邊,可是知會過了?」
碧溪點點頭,「家主那邊已傳了消息,大小姐放心。」
「那就好,下去罷。」
緩緩踱著步走回屋子,顧宛央沒直接進屏風,而是先除了外衫,又稍稍運功暖了暖身子,這才爬上|床,將床畔微微蹙著眉的人兒攬進了懷裡。
他正面朝里躺著,此時被她從外面攬住,有些不適地嚶嚀幾聲,輕顫顫眼睫,便張開了眸子,「妻主?」
她俯過身吻吻他的唇角,「嗯,夢到什麼了?」
他側側身子想要面向她,奈何腹部太沉,腰間又酸得用不上力,輕動了兩下也沒能如願。他抿抿唇角,心間微惱,一雙明眸間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不忍見他這般模樣,她低首在他頰側落下輕柔的吻,「小詞別急,我幫你就好。」
她說著伸出兩手,一隻攬上他的腰,一隻下滑到他鼓起的腹部底下,稍稍用力,帶著他輕輕翻了身。
兩人驀然的靠近,讓他暖暖的腹部緊緊抵上她,傳來令人心安的溫軟。
沒有收回手,她仔細地在他腰腹間緩緩按揉,「好些了嗎?」
他輕點點頭,「剛剛……沒做什麼夢。」
她微微一頓,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她的第一句問話,不由又道:「那為什麼皺了眉頭?」
他向她貼近幾分,在她頸窩間輕搖搖腦袋,難得地,顯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樣,「你不在,睡不好。」
她心下倏然一悸,鳳眸底色澤轉深,恨不得立時就將懷裡的人拆解入腹。
哪,這人只要是你,哪怕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也能輕易便撩撥了我原本淡漠的心神。
想要,一點一點將他整個人烙下印記,想要,一遍一遍看他清瘦的身子由白皙轉為淡粉,更想要,一次一次地用行動取悅他,讓他在她身下,和她一道感受那情事的曼妙滋味。
然,這源於內心深處的所有悸動,都在他腹部的輕輕一動間軟下來,縱是乾柴烈火,也瞬息化為了三月春風。
「小詞,寶寶又動了。」細細體味他腹部間一下又一下的突起,她眸底愈暖,將細碎的吻輾轉落在他眉間唇畔。
他眼睫輕動,羽毛般輕盈地扇在她頰上,傳來一陣陣細軟的微癢。
她不由低低一笑,聽他在她耳畔輕輕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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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謝,卿灼,從此、陌路,三位小可愛的打賞~
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