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除了王長生是第一個被踹下來之外,其他的人的降落方式還是比較平穩的,基本上都是將飛行法器緩緩下降至離地面十數丈左右的上空,然後在一批一批的送到地面。

  直到所有人都進入林澤之森之後,這位長老在紛紛收回法寶,集體升空釋放靈識暗中觀察眾人的狀況。

  王長生一邊揉著被師傅踹疼的屁股,一邊開始探索周圍的情況,神情倒是不緊張,甚至還有些悠閒。

  「鬼羚草!這倒是不錯。」隨手摘下一株枝葉酷似羚角的藥材十分自然的就把它塞進了百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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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原本藏在衣袖內的一塊木條掛在腰間,淡淡的清香將他周身的氣息都封鎖在身體之內。

  『這樣應該就看不到我了吧?』

  長壽抬頭看了看高空之上,若隱若現的人影,心裡若有所思。

  一千多號人應該也沒有辦法每個人都觀察的到吧。

  不對,別個長老分心照看百來號人確實可能不太容易,那是自家師傅,好像還是挺閒的,要是自己身上的氣息突然全部消失,不得把他急死了。

  隨手甩出有六個不到三寸的木偶,只見落地之後迅速猛漲,轉眼間都變成了跟長生一般相貌,且身高體型都盡數相同的人影。

  在陸號木偶身上貼了一道儲存氣息的符籙,以防萬一再貼一道,兩道...

  足足三道符籙,散發出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才點了點頭,輕聲嘟囔了一句:「這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吧?」

  揮了揮手,讓另外的五個『王長生』朝著不同的方向分散開來,此時長生的腦海里正多出了六道視野,讓他自己都感覺有些迷糊。

  「境界還是有待提高啊。」

  輕嘆了一句,王長生也離開了原地只留下了陸號在哪裡不知道幹什麼。

  ……

  林澤之地,遍地都是沼澤和各種毒蟲,妖獸,周圍有毒的瘴氣時有時無,讓人防不勝防。

  據說每年在這裡喪命的修行者高達數百人之多,不過好在這裡只是外圍,那勉強還能應付,而且還有各峰長老的看護,還是比較安全的。

  王長生躺在樹枝上,看著一束束沖天的紅光,眼裡滿不在乎,輕聲說了一句:「這年頭的新人素質未免有些太差了。」

  天空中每一束紅光就代表著有一位弟子捏碎了手中的保命信玉,棄權退出試煉。

  這才短短兩個時辰的時間,空中出現過的紅光已經不下幾十束了,跟看煙花似的,還有一道道雲彩從天而降,把棄權的人送出去。

  真不知道半個月之後還能剩下多少人。

  『真為你們擔心啊。』

  再都搖晃了一下頭,調整了一下睡覺的姿勢,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根肉乾,叼在嘴巴里。

  「誒,回來了,看來是要換地方了。」

  長生看見五個『自己』已經站在樹底下,人的懷裡都抱著一大堆的靈材,毒草。

  看來這附近比較珍貴的藥材和毒草又被他們採光了。

  跳下樹幹,把這些一一分類收入自己的百寶袋,稍微的看了一下方位,重新找了一條路緩緩的走去,手裡記錄著自己的方位和即將往的方向。

  出門在外還是要做的仔細一些才好。

  五個『王長生』迅速向前,在前面探查著各個角落以防出現意外。

  ......

  「怎麼了玉師兄,有心事兒?」

  「那道不是,只是我那徒兒為何就在那一片區域活動,竟然還沒有人打擾他?」

  玉青盯著他那徒弟,已經盯了兩個時辰了,後者什麼動作都沒有,只是在那邊亂逛,看的好是無聊,同時也有些不太理解,為什麼沒有任何人騷擾他。

  這就不能怪別人了,王長生在離開之前,在那裡連續布下了十八道陣法,環環相扣,不是這麼容易被人破解的,毒蟲猛獸就更加不可能了。

  測旁的落依聽聞也把目光轉移到了那王長生所在的地方,眉頭皺了皺,貌似看出了些貓膩,只是有些不太確定,畢竟她比這位師兄的修為要高出好多,所以還是能看出些區別。

  「是有些奇怪?但也無妨,至少暫時沒什麼危險,我這邊都得淘汰十幾個人了,流依現在也只剩下了一胸章,那些小赤佬,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她現在可沒有太多的心思觀察別人的弟子,自己這邊都快亂成一團粥了,隊伍被完全沖的七零八落的,還被上一屆弟子逐個擊破,雖然每一次只能搶奪一個胸章,但還是淘汰了她將近十來個弟子,有兩個是被這林間的毒寵猛獸嚇的直接棄權了,她親自去帶回來的。

  那些胸章,對於上一屆的弟子們,也相當有誘惑,可以在門內換取好多的靈寶靈材,這可是他們賺錢的時候能不瘋狂嘛,十年才輪到這麼一次。

  玉青看向落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師妹不必擔心,不是還有時間嘛,半個月之後再難受也不遲。」

  「師兄!」

  落依跺了跺腳輕吟了一聲,隨後繼續看向自己的隊伍,不理他了。

  我有說錯話了嗎?

  但確實是難過的太早了呀!

  玉青臉上又尷尬又疑惑,嘖嘖,唉,以後那還是得少說為好。

  順著他們的視線再次看向林澤之地,各峰的弟子都顯得特別的慌亂,被師兄們沖刷的非常零散,現在已經不是個各峰抱團了,只要是新人,那就是親人。

  他們的實力完全不是這些師兄的對手,這基本上四處逃竄的一個局勢,同時還要躲避沿途的毒蛇猛獸和沼澤陷阱。

  除了一個人。

  他現在正叼著一口肉乾,悠閒的漫步在叢林裡面,偶爾還摘一摘花花草草,完全就是在度假一般。

  「誒,遇上熟人了。」

  通過其他視角傳播過來的畫面,王長生看見了一道火紅的身影,揮舞著大刀抵禦著一頭毒獸的攻擊,周圍的新人弟子也在幫她做一些牽制。

  不過,可能是因為有些深入林澤之地了,所以這裡的毒手等級稍微偏高了一些,讓她有些棘手。

  大刀與巨獸接觸所產生的火光幾乎就沒有停歇過,而更加的激烈。

  「要不要幫忙呢?」

  畢竟人家之前還讓自己搭過順風船,如果就這樣袖手旁觀,是不是不太好啊。

  但是如果出手自己的行蹤肯定就會被敗露了,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只想安安靜靜,平平常常的度過試煉。

  經歷過了上一世,他可體驗了什麼叫槍打出頭鳥的滋味。

  這一次可必須安安穩穩,平平凡凡的修行,普普通通的成仙,儘量不搶任何人的風頭。

  所以這次只能勞煩您自己解決了,這可不算有恩不報吧,

  流依如雲來不及拔起腳下的大刀,直接猛的踩在刀身,反作用力將它推上半空,一個空翻順勢朝著某個方向跑去,十丈之後,迅速改變方向又行進了十寸左右,猛地站住了腳步。

  但看著眼前那跟四周完全沒有差別的一幕,她看不出來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助脫身的,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我平時的冷靜去哪了?這個時候怎麼能相信一個外人!』

  「小師妹,現在知道束手就擒了?」

  痩師兄持劍襲來,看到流依如雲停下腳步,這才放緩了速度,緩緩的朝她靠近。

  紅衣女子將緊握的小手緩緩放鬆,她自認為已經做到極限了,大不了十年之後再來一次。

  帶著不甘的眼神,默然的轉身,與此同時,從它旁邊的樹幹中突然衝出一道身影。

  『王長生』對著流依如雲緩緩一笑,迅速後退,直接就朝著那位師兄撞去。

  後者見到這突然的變故,也是微微一驚,但稍作調整後立刻進行了反擊。

  很輕易的就刺入了那『王長生』的後背,但就在此時,被刺中的那道身影頭向後扭轉,直到與他對視,也是微微一笑。

  身體突然分解開了,猶如一道木製鎧甲一般直接就貼上了那位痩師兄,將他直接包裹在自己身體之內,一道道繩索從『王長生』的手臂處伸出,把自己左三圈右三圈的死死鎖住。

  「怎麼回事?」

  一直注視著這裡的胖師兄,看見情況不對,也連忙趕過來幫忙,當他到達這裡的時候,痩師兄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在劇烈搖晃的木偶人,且身上綁滿了鐵鏈。

  那張臉已經沒有了王長生的任何特徵,只是一張還沒有雕刻完成的木偶面孔。

  在胖師兄即將接近木偶的那一刻,一股氣流從中噴發而出,連帶著痩師兄能往後暴退。

  同時把楊絮也不知道吹到哪去了,胖師兄遲疑了一會兒,權衡之下還是追著那木偶而去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流依師妹在一棵枯樹下醒來,滿天的繁星,首先映入眼帘,一道微弱的火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依靠著枯樹坐起身,只見的火堆旁坐著一位少年,看著有點眼熟。

  是哪位師兄!

  他為何會出手幫我?

  她虛弱的說道:「師兄?是你幫的我嗎?」

  「怎麼了,不太像嗎。不管了,先來塊肉填填肚子吧。」長生回應了一句,隨手遞過來一塊肉。

  「謝謝。」玉手輕輕接過,輕聲答了一句。

  看著這流依如雲有些害羞的樣子,不禁笑了一笑,這還是剛剛那倔強的丫頭嗎?怎麼感覺變了一個人似的。

  乖了好多。

  自己撕下一大塊肉放進嘴裡,然後說了一句:「快吃,吃完還要幹活呢!」

  「幹活?師兄是有什麼可以生存半月的方法了嗎?」

  既然他能把自己救出來,那一定就有生存下去的方式,這樣子的話,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王長生搖了搖頭,又遞過去一塊肉,繼續說道:「你不覺得那些圍攻我們的學長,他們身上靈石和徽章很誘人嗎?

  可沒有人規定過,不能搶走他們身上的東西哦。」

  「師兄的意思是……但他們的實力確實有些強橫,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

  沒想到這位師兄竟然如此有想法,她可是見識過那些師兄門的實力的,不管是法術還是法器方面他們都沒有什麼優勢啊!

  難道是玉青師伯給了他什麼法寶嗎?

  不對啊?那位連飛行法器都蹭別人的師伯真的有什麼厲害的法寶嗎?

  王長生當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只是覺得不能就這樣回去,機會難得總得撈點什麼。

  再說了,剛剛為了救流依如雲,還消耗了他的一個小木人呢,這不得把材料費賺回來嗎?

  「沒事?要真有什麼危險,我會儘可能的保你的。」說著,王長生看了看對方胸前的胸章,這個幅度,竟然比小白的還要突出,這衣服因為之前的戰鬥有些破損,更加讓人感動。

  流依如雲當然也注意到了前者的眼神,看了看那隻剩下一枚的胸章,連忙道謝:

  「多謝師兄體涼!」

  「師兄?還有什麼問題嗎?」

  看師兄好像陷入了沉思,輕輕地問了一句。

  「啊?

  沒事,我想點事情。」

  一邊說一邊從百寶袋裡拿出一件新的道服,給師妹披上,不然太影響別人思考了。

  「多謝師兄,師兄真是個好人,如果試煉通過了,一定好好讓師傅嘉獎你。

  對了,師兄你叫什麼呀。」

  笑著借過那身道袍,這位師兄在他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不少,之前只是覺得他有趣,沒想到性情也如此的高尚正直。

  王長生起身尷尬的笑了笑,「以後叫我長生就行,不過,你師傅那邊還是保密的好。

  而且之後如果計劃比較成功,一切功勞都由你來承擔,可以嗎?」

  「啊?這?我知道了,以師兄的品格根本就不在意這些虛偽的名利。

  我流依如雲在此發誓不會將師兄的事情告知任何人。」信誓旦旦的豎起三跟手指放在耳旁,義正言辭的說道。

  『長生師兄實在是太了不起了,竟能如此淡薄於名利,真不知道以後該如何報答他。』

  「其實我也沒你說的那麼高尚,只是怕麻煩而已。」王長生也沒想到,這所謂的冰山美人竟然會這麼單純,在某些方面跟小白有的一拼了。

  流依如雲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的,長生師兄!」說完還對著他燦爛的笑了笑。

  到底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呢?也不想過多的干預了,還是做正事要緊:「流依師妹,你還能召集多少新人弟子?」

  「其他峰的我不知道,但是落霞峰按道理都會賣我些面子。

  只是信號一發,可能會暴露你的行蹤。」

  猶豫了一下,把身上僅有的一張信號符交到了王長生手上,隨後退到側旁,交由他來解決。

  「不怕你們來,就怕你們不來!」長生輕生嘀咕了一句,將信號符收入百寶袋,拉上流依如雲就朝著某個方向跑去。

  半空之中,一個破老頭和一個風華絕代的年輕女子,臉上皆是露出不解之色。

  就在兩個時辰前,他們都喪失了自己那寶貝徒弟的氣息,就像是消失在了這世間一般。

  「玉青師兄?他們會不會?」

  「師妹莫慌,兩個人不應該會同時消失的,一定有什麼蹊蹺。」

  「師兄?你……」

  洛依雖然也很擔心自己流依如雲,她原本也一直注視著,那就在那木人出現的幾息之間,感知出現了一些模糊,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與此同時,一旁的玉青師兄也發出了驚呼聲,他那寶貝徒弟也無緣無故的消失了,那個是他唯一的徒弟,看著他那焦急的神情,作為師妹,還是有些擔心他的,畢竟當初也同在重靈峰修行過數十年的時間。

  『臭小子你可別嚇我,就看了一會別人家的女弟子怎麼就不見了呢?可不要死在裡面了!』

  玉青現在悔的腸子都青,早知道就少看會女弟子了,好不容易找到獨苗,要是再出什麼差錯,重靈峰可能就保不住了。

  不管是在任何的仙門裡,不會容許一座毫無作為的山峰,在那裡無端的存在。

  「小子!你給老子我活著回來!」

  這個時候,玉青也顧不得任何的臉面了,直接就衝著下方大聲的叫喊道。

  由於聲音被仙里包裹著,所以傳達的範圍特別廣,乃至於山中弟子紛紛抬頭看向天空,只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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