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蒙夏國
帝都城,鈴藍學府
外院比武台。
當下,鈴藍學府正在進行著一年一度的大考,地點就在外院比武台進行,可現在的比武台上卻正躺著一個身穿睡衣的少年,眼神里還透露著那深深的困意。
「你是什麼人!不知道這是大考現場嗎?!」不遠處觀戰席正中央一位老者有些生氣的站了起來,正是這外院院長陳凌,直接大聲的怒斥道。
考試進行到一半,突然有人從天而降,直接把正在考試的兩名學員生直接震暈了過去,身上還穿著睡衣,讓人感覺有些不太舒服,這可是大考現場啊!
「這是在那個劇組嗎?我怎麼到這兒來了?不是剛回寢室了嗎?」正中央被吵醒石炎緩緩站起來,有些發愣,看了看周圍基本上穿著布衣的群人,輕聲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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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了一天的專業課,早就累死了,晚功都沒上,直接回宿舍睡覺,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睜眼,自己就在這兒了。
「不會是在做夢吧?對!一定是在做夢!」石炎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臉。並沒有理會台上的人在說什麼。
觀戰席上看到石炎並沒有做出回答,陳院長顯然有些更加的憤怒了。
「把他給我抓起來!先關一天,之後直接送懲行廳。」說著朝場上揮了揮手,頓時十幾個大漢就跳了上去。
他們緊緊的盯著石炎,隨後身體開始緩緩的爆裂,一下子就化為了十幾隻,擁有著血紅色眼瞳的巨狼。
看到這個情形,石炎有些驚訝,「沒想到我還能做這樣的夢呢!」
「怕什麼!他身上又沒有血靈。」陳凌再次喊道。
血靈?什麼鬼啊?這夢做的細節還挺周全的。想著這些,其中一頭由大漢變成的血狼,直接就撲了上來。
轉眼間就把石炎撲倒了,兩個肩膀被兩隻狼爪死死的摁在地上,臉頰上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感覺有點真實吧,就像真的一樣。
不對啊!這不是夢嗎?
「還不醒?!怎麼回事?該不會...這...是真的吧!」清晰的疼痛感,讓石炎有些驚慌失措起來。
夢裡不是應該沒有疼痛感的嗎?為什麼我能感受到?
清晰地感覺著臉上有血液滴落的石炎,一下有些感到毛骨悚然。
「不是,啊~?這怎麼回事?」血狼重新化為人形,他的上衣已經不見了不過褲子還在,押著石炎走下了比武台,後者顯然有些語無倫次了?
上了觀戰席,周圍的人的穿的就比較現代了,跟自己平常接觸的沒什麼區別,但石炎現在可沒空關心這些。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擾亂大考秩序?」陳凌看著石炎,仔細的打量著他。
「我就是個舞蹈生,就回宿舍睡了一覺,我怎麼知道我幹嘛要來擾亂大考秩序啊?」石炎有些無奈,不就逃了節晚功嘛,怎麼還有這種懲罰!
主要是這裡人還會變身,讓他連逃跑的心思都沒有了。
「什麼舞蹈生?!想冒充鈴藍學府的學生也不好好做做功課!」陳凌聽了也有些糊塗,同時他周圍的人,也是一頭霧水,不過石炎的話好像讓他有點不太高興。
「帶下去!後天直接交給懲行廳處理!」說完石炎就直接被帶下去了。
「陳院長,這會不會是靈族那邊的人?」陳凌一旁的中年人看著被押送下去的石炎開口說道。
「不會,靈族還不至於落魄到用一個廢物。」
「但這個人,確實要好好的查一查。」說著陳凌看著場上被石炎振暈的兩個人,喝了喝眼前的水,緩緩的說到。
揮了揮手,大考繼續。
……
「大哥,我真的就是個學生,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石炎喊了一路的冤枉,最後還是被關進了一間牢房,很破舊木製牢房,光線也很暗。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門竟然是用指紋解鎖的。
這到底是什麼年代?
這一路過來,又是自動門又是指紋鎖的跟自己生活的地方沒什麼區別,但這裡的人怎麼還能變成狼呢?這讓石炎有些謎啊。
「這到底是哪兒啊!我一會兒還要排位呢?放我出去!」押送他的大漢走了以後石炎一臉的憂愁,本來想著曠一晚功補個覺,晚上好上分,現在可好,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連個預兆都沒有。
「不要喊了!吵死了。」就這石炎發牢騷的時候,後面傳出一個聲音。
石炎回頭一看,一個老頭正在牢房外面看著他。
「真是沒想到一個連血靈都沒有的廢物也可以干擾大考的秩序了嗎。」這老頭是這監獄的警衛員,大家都叫他李老頭,你可千萬不要因為年齡而小看他了,他的實力在這一眾警衛里可是最強的,現在正看著石炎,一臉的感興趣呢。
但後者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想理,又不是他想干擾大考的,他就是簡單的補了個覺而已,這也有錯嗎?
「其實我還是有點好奇,你是蒙夏國的人嗎?」李老頭仔細的觀察著石炎,聽他說的話,好像是不太像本國人。
「再不回答老頭子我,小心吃了你。」見石炎好像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下一秒,原本纖細如柴的李老頭,瞬間變成了一頭粗壯無比的巨熊。
一隻熊爪直接拍在了牢房上,本來就有些破舊的牢房了直接又再次出現一道裂痕,但並沒有想像中的直接破碎開來,看來這也不是普通的木頭啊。
「好好好,我不是,我不是,我就是個普通地球人,行了吧。」石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了,心裡一陣鬱悶。這裡的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呀!動不動就變身,嚇唬人也有個限度的,好不好?
「小子,你敢戲耍我!我當然知道你是地球人了,我問的是你來自哪裡!」
「你知道我是地球人?」石炎疑惑的看著眼前有些發怒的巨熊,眼神里有著一絲希望。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生活在地球上當然是地球人了,整的好像誰不是一樣。」看著石炎的眼神,李老頭有些平靜了下來。
「啊?」石炎聽完更加懵了,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現在才是真實的,之前的生活才是夢境呢?
不對,不可能是夢,那十來年的生活在自己腦袋裡回憶的十分的清醒,不可能是假的,那這是怎麼回事呢?
平行宇宙
石炎也只能這麼想了,但這個平常只出現在電影裡的詞語,真的現在發生在了他自己的身上時總感覺不太真實。
主要是血靈,狼人,還有眼前巨熊,這一切都讓他不太能接受。
「老頭兒,他們說的血靈是什麼啊?」石炎緩了緩,然後開口問道。
來了這裡聽到最多的詞就是這個,要是回不去了,怎麼也要了解一下,說不定自己也能變身呢。
「你不知道血靈?」比起石炎的來歷,李老頭更震驚於他現在正說的這句話。
在他們所處的這個地球上,就算是最普通的人都會擁有血靈,只不過就是品質的差別了,有一些人所幻化的還不如自己的人形態有用呢。
這主要取決於每個人的靈識強度和自身的血脈,不同的血脈能夠幻化出來的產物是不一樣,而且基本上是獨一無二的。
像今天的那是十幾頭血狼,只是修煉了特定的血魂所產生的效果,後續很難有大幅度的提升,只有自身血脈所幻化出來的產物才能跟隨自己越來越強。
眼前的少年竟然不知道血靈是什麼!真的太令人震驚了。
不過看著石炎疑惑的表情也不像是裝出來的,算了,反正自己閒著也是閒著,就跟他撈一撈。
這個世界除了血靈以外,跟自己原來的世界沒有什麼差別,當然因為有血靈的存在,還是會有些不同的地方的。
「那如果我想要修煉血靈,該怎麼做呢?」相對的了解了一些,石炎對那所謂的血靈有些感興趣了,畢竟每個男生都有這方面的想法吧!
李老頭那時候已經回復了人形,想了想,緩緩的過身去背對石炎,裝的很高深的樣子,「那還得看你自己悟,不過首先你得先從這裡出去才行。」
「怎麼回事?」就在李老頭說話的時候,石炎的手和他的身體開始慢慢的變透明了,看著自己的變化輕聲的驚呼道。
前者當然也聽到了,連忙回頭,但這個時候石炎已經不在牢房裡了。
「怎麼回事!」李老頭暴怒,化身為巨熊一掌拍碎了房門上的指紋識別,刺耳的警報聲直接響起。
「有人越獄!有人越獄!」
「是三號房」
「那不是李老頭的管轄嗎!真是見了鬼了!」
「……」
隨著警報的響起,四處都傳來了警衛的聲音,在三號樓門前的李老頭臉上的表情實在有些難看,「小子,這麼多年來還能從我手上跑掉的,你是第一個!」
舞蹈學院男生宿舍
石炎的從床上驚起:「呼~,原來是個夢啊!」看到熟悉的環境,總算鬆了口氣。
手下意識的摸小臉頰,突然心跳驟停了一下,一條大約三厘米的傷口,還在他的臉上。
「這不是夢!!!」
在廁所的鏡子前反覆打量,確認了臉上傷疤的存在,心裡有些複雜,。
看了一眼手機,好多的未接電話,有同學,有媽媽,還有老師,但他現在管不了這些,主要是不知道該這麼說,總不能說自己睡個覺穿越了吧,傻子都不帶信的。
下了床略作洗漱,出去打了一輛車,直奔醫院,先給自己了一針破傷風,然後查一下腦子。
看著檢查報告,他遺憾的搖了搖頭。
醫生跟他說腦子沒問題,這讓他很傷心,看來不是因為夢遊把自己臉弄傷的了,鑑於石炎跟醫生陳述的那些事實,差點沒把他送去精神病科。
「媽。」滑動手機接通了媽媽謝靜音打來電話,語氣有些奇怪。
「小子還知道接電話啊!還曠課,曠寢,要不你老是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知道呢!臭小子!趕緊給我回來!」謝靜音真的是氣壞了,老師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還不相信,昨晚上一連打了不知道多少電話都沒人接,現在好不容易打通了,不得出出氣。
「媽,我好像...出問題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石炎顯得特別的無助。
「你又出什麼事了!」聽著石炎的語氣,謝靜音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有點生氣。
在電話里他又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跟他媽媽簡單的陳述了一遍。
「什麼!你是說真的嗎?!」媽媽的反應似乎有些出戲了石炎的意料,顯得十分的激動。
應該是這樣的反應嗎?石炎今天在醫院看了心理醫生,腦科醫生,他們都拿自己當神經病,沒有想到媽媽竟然是這種反應。
「你回來!我在家裡等你。」媽媽說完以後沒有一點廢話,直接掛了。
石炎愣了一下,收起電話,又看了看檢查報告,隨後出了醫院,打車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世界上真的有平行宇宙嗎?
車緩緩的往家開去,還沒到門口,就看到媽媽已經在那等著了。
「媽!」下了車石炎直接跑過去抱住了謝靜音,一下子就感覺世界變得真實了。
「進來吧,我給你看個東西。」說著謝靜音拉著石炎走進了屋子,後者明顯感覺媽媽有些激動。
石炎在客廳里等著,心裡滿是疑問,媽媽好像知道點什麼,而且在昨天自己發生的,一點都不感覺到意外。
想到這裡媽媽已經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錦盒。
「你看看這個,它是你爸留給你的。」媽媽說著一邊平復自己的情緒一邊緩緩的打開了錦盒,一顆血紅色的珠子就靜靜的躺在裡面。
「這是什麼?還有,我爸不是早就…」石炎看著那紅色的珠子,不知道為什麼身體的血液有一種想破涕而出的感覺,而且媽媽跟他說過,他的爸爸早就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駕鶴西行了啊。
「你爸沒死,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這是他臨走之前就給你的,他管它叫,血靈,從你身上剝離下來的血靈。」
「血靈!」聽到這個詞石炎也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血靈?從我身上剝離的?那我打底是誰?或者說,是我從未見過的爸爸,到底是什麼人?
石炎真的糊塗了,滿肚子疑問,不知道該問哪個?
「沒錯,就是血靈,你的爸爸也來自那個世界,現在看來你已經去過了。」沒等石炎發問,媽媽先開口了。
「想當初和我你爸爸的相愛,一下顛覆了我原有的生活。他擁有異於常人的能力,什麼事情都難不到他,感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的做任何事,但是我很害怕,我害怕他的不同會被別人發現,而引來什麼麻煩,所以你爸爸遵循我的意念過上了四處躲藏的日子,盡全力的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即便日子過得很辛苦,但是我很滿足。」說著,媽媽的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好像只要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不管怎樣都是幸福的。
「後來呢?」石炎第一次聽到關於自己父親的事情,所以他很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既然如此相愛為什麼會離開呢?
「後來,那是一個無比昏暗夜晚,一個跟他來自同一個世界的男人突然出現,說是要帶他回去,好像是在那個世界出了什麼事情。」說到這裡媽媽的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我很害怕會失去你爸爸,那幾天我們動不動就吵,想了很多的辦法,但最終他還是走了,他說過他會回來的,但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而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了你。」
「為了讓你能像正常的在這裡生活,你爸臨走之前剝離了你的血靈,這樣你就不會受到那個世界的感應。」媽媽說著眼睛早已紅了。
「那我為什麼還是?」既然不會收到感應為什麼還是去了那個世界,石炎表示有些不懂。
「應該是你爸出了什麼問題,父子血脈相連,強行被拉過去了吧。」因為媽媽跟著石炎他爸生活了這麼多年,血脈對於那個世界的重要性還是有些了解的。
「而且在今天晚上睡覺前你就要做出選擇了。」媽媽說著,眼神里出現了深深的不舍,若干年前發生的那一幕正在眼前重現。
「什麼選擇?」
石炎開口。
「是留在這個世界,還是...永遠去往...那個世界。」謝靜音說的很是糾結,心裡特別的矛盾,從接到石炎的電話,到現在她一直都在糾結。
「永遠?」石炎有些不太理解,自己昨天不就回來了嗎?
媽媽點了點頭,「是的,一旦選擇了哪裡,你就有可能跟你爸一樣永遠回不來了。」
「但是!我...希望...你選擇...哪裡。」媽媽緊接著說著,眼睛裡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著。
「為什麼?!就因為我從未見過的人?」石炎因為媽媽的話感到有些震驚,我給他見到我見過的父親,竟然希望他離開自己去往另外一個世界。
「你是我的孩子,那個母親會捨得自己的孩子,但是,我不能這麼自私。」
「我想讓你的爸爸…也見見他的孩子。」媽媽擦拭著石炎的淚水,好好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
「我真的好想再見他一面...」說完把錦盒交給了石炎,自己回到了房間,這個時候只能靠他自己決定了。
「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