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神獸血脈


    爛柯寺,顏平離開後。

    地面翻湧,軟化,一道倩影鑽了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被顏平打殺是玉娘。

    「那人是誰,以我三階妖王的實力居然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玉娘一陣後怕,要不是她天賦神通特殊,可以塑造一個與本體並無區別的分身,此刻多半真的身死道消了。

    此地危險,暫退為妙。

    不對,我一身妖氣都集中在分身,本體無一點妖氣,只要變化一下面容,便可繼續隱匿。

    念及至此,玉娘看了眼昏倒在床上的小和尚,復又撲了上去。

    青松觀。

    地面震動,鑽出一隻小老鼠。

    黑色的小老鼠鼻翼聳動。

    奇怪,白夫人的氣息怎麼消失了。

    鑽山鼠心中疑惑,他在青松觀逛了一圈。

    見到了青松觀主。

    青松觀主沒死,白夫人還未動手麼?

    算了,待會兒再來。

    小老鼠鑽地消失,再出現時,已到了爛柯寺。

    與此同時,玉娘也剛剛結束了一場盤腸大戰。

    「玉娘,玉娘。」

    「鑽山鼠。」

    玉娘一眼就看到了溜進來的黑色小老鼠。

    「玉娘,蠻虎大哥死了。」

    玉娘大驚失色道:「什麼,蠻虎死了,他怎麼死的?」

    鑽山鼠道:「蠻虎大哥想吃人肉,於是……」

    講了蠻虎的死因後,鑽山鼠又道:「玉娘,老大讓你蟄伏下來,查清楚釋懷仙的底細。」

    玉娘看了眼床榻上的小和尚。

    這小小和尚的大師兄,居然是一尊金剛境武夫。

    只出了兩招就斃殺蠻虎!

    金剛體魄,不知道嘗起來是什麼滋味,真想試試啊!

    而且這釋懷仙聽說還是青沐鎮第一好看的男子。

    玉娘舔了舔嘴唇。

    有點迫不及待想見見小和尚的大師兄了。

    突然想起什麼,玉娘喊住鑽山鼠道:「鑽山鼠,白夫人應該也死了。」

    玉娘將自己的分身之死說了一遍,道:「那白衣書生修為高絕,所以老大的謹慎是對的。」

    白夫人也死了!

    鑽山鼠心中驚駭,剛脫困出來,就死了兩員骨幹,還真是出師不利啊。

    釋懷仙,不明身份,修為高絕的白衣書生。

    哎,也不知道自己這夥人有無機會尋到傳說中的妖帥寶藏。

    鑽山鼠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去復命。

    一個時辰後,山火撲滅。

    歸來的滅火隊伍受到了婦女們熱烈的歡迎。

    準確的說。

    是釋懷仙受到了大姐大媽們熱烈的歡迎。

    「懷仙啊,辛苦了,趕緊喝口雞湯,補補身體。」

    「喝我的,我這是正宗老母雞人參湯。」

    「才從山火里出來,喝點清涼的比較好,懷仙,這是我熬的冰糖蓮子雪梨湯,你嘗嘗。」

    「老婆,我的呢?」

    「家裡鍋還有,自己回去吃去。」

    看著被婦人團團圍住的釋懷仙,牛大力等人已經習慣,默默離開。

    釋懷仙嘆氣,太受歡迎了也是一種痛苦。

    「好了,不要吵了,我都喝。」

    二十幾碗各種湯水下肚,釋懷仙打了個飽嗝,辭別熱情的大媽大姐,提著虎皮一路飛奔回到爛柯寺。

    虎鞭被牛大力買走,友情價,十兩。

    一進院子,釋懷仙就看到了一個陌生女子。

    「大師兄。」

    師弟接過血淋淋的虎皮,端來熱水給釋懷仙洗手。

    「那女子是誰?」釋懷仙鼻子靈,在師弟身上聞到了女子的氣味。

    「她叫玉娘,抱貓來配種的。」小師弟紅著耳根道。

    配種。

    貓跟貓配。

    她跟你配麼。

    不過那女子姿色確實上佳,身材更是火辣,小師弟抵擋不住誘惑可以理解。

    「就來了她一個?」

    「其他人見你不在就都走了,說明早再來。」

    這人就是釋懷仙,爛柯寺大師兄。

    好俊啊!。

    玉娘心怦怦跳,活了近千年,這是她見過的最俊的男人,沒有之一。

    玉娘整理心情,輕踩蓮步,來到跟前行了個萬福,「小女子晚玉見過懷仙小師傅。」

    「女施主有禮。」

    這女子穿得也未免太過清涼了,定是來者不善,我得提高警惕。

    釋懷仙不動聲色道,「師弟,你繼續接待這位女施主,我去處理下老虎皮。」

    蠻虎!

    看著顏平手裡的虎皮,玉娘心中一凜,這才想起眼前人是一尊金剛境武夫。

    連忙收斂媚態,不敢太過放肆。

    想她晚玉曾遊戲人間,當過那一省花魁,在她縱橫歡場的十數栽里,就沒見過有男人能逃得過她的手掌心的。

    來日方長,她就不信嘗不到這尊金剛境武夫的滋味。

    茅房。

    呼,釋懷仙爽的打了個激靈。

    得虧他身強體壯。換做一般人,一下干進去二十多碗各式各樣的湯,鐵定鬧肚子。

    「大師兄,這是晚玉施主給的五十兩。」

    「人走了?」

    「剛走。」

    「深更半夜的,女孩子家走夜路不安全,你去送送。」

    「是,大師兄。」

    「今晚你可以不用回來,我准你在外面過夜。」

    小師弟磨了兩三年的寶劍好不容易有了用劍之地,正是越戰越勇的時候。

    自己身為大師兄,理應給予他多一些時間去實戰鍛鍊。

    爛柯寺里,只有老主持與他是受戒和尚,余者皆為俗家弟子。

    「大師兄,這,這不好吧。」

    「你今年十五歲,明年就十六了,快還俗了,沒什麼不好的。」

    「是,大師兄。」

    青沐山,山神府邸。

    一隻白狐悄然蹲在樹叢中。

    這白狐不是別人,正是施展了變化神通的顏平。

    「王級氣息還少一股。」

    「咦,回來了。」

    回來的正是鑽山鼠。

    「大哥。」

    「鑽山鼠,怎麼就你一人回來,白夫人呢。」

    「大哥,白夫人多半已經死了。」

    鑽山鼠將玉娘那裡得來的情報分享了出來。

    修為高絕的白衣書生,連玉娘都感應不到他是如何出手的。

    這不知名的白衣書生難不成是一尊元嬰真君?

    「誰,站住,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啪!」

    顏平一巴掌扇飛眼前攔路的小精怪。

    「外頭發生什麼事了,鑽山鼠,你去看看。」

    「好的,大哥。」

    鑽山鼠一個土遁消失,眨眼功夫就到了山神府邸門口。

    看到了一個白衣書生。

    白衣書生!

    這,這白衣書生該不會就是玉娘說的白衣書生吧。

    鑽山鼠憂心忡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白衣書生微微側頭看了過來。

    這是什麼樣的眼神。

    在白衣書生眼神的注視下,鑽山鼠覺得自己就像被剝光了衣服的大白鼠,渾身上下毫無秘密可言。

    「鑽山鼠,可惜了。」

    白衣書生悠然長嘆,聽到這話的鑽山鼠心裡沒由來的一跳。

    土遁!

    鑽山鼠脊背發寒,便想立即土遁而走。

    然而咚的一聲。

    平時鬆軟的地面不知怎的變的宛如一面銅牆鐵壁,一鑽之下,腦袋直接撞出了個大包。

    不等鑽山鼠回過神,一道劍光掠過,直接斬下了他的頭顱,連神魂都來不及逃出。

    「啊,仙長,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原本就是青沐山山神府邸的僕從,山君意外身隕之後……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看門的幾個小精怪嚇的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你們且去。」

    顏平大手一揮,平地捲起一陣風將這些小精怪吹了出去。

    也就這時,聽到聲響的白衣文士等刑徒趕了出來。

    看到白衣書生,白衣文士心中一突,強自鎮定道:「閣下是誰,為何闖我山神府邸。」

    「你的山神府?」

    顏平笑了道:「你確定這青沐山神府邸是你的?身上一點山神氣息也無,裝什麼山神。」

    「老大,跟這人廢話那麼多幹嘛,直接錘死完事。」

    一個光頭大漢走了出來,其人足有丈高,皮膚粗糙,呈現岩石紋理。

    白衣文士傳音道:「二弟,小心點,這人極有可能就是鑽山鼠口中殺了白夫人與玉娘分身的那個書生。」

    「大哥,你放心,我皮糙肉厚,又有防禦神通,就不信弄不死這傢伙。」

    光頭大漢冷眼看著對面的白衣書生,周身翻湧出黃霧,黃色霧氣交織,形成一道黃色光幕將其籠罩。

    「小子,受死吧!」

    光頭大漢嗤笑一聲,瞬間出現在白衣書生面前,飽含妖力的一拳轟向白衣書生腦門。

    顏平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同時腦袋向前,狠撞向光頭大漢。

    咔嚓咔嚓咔嚓~~~~~!

    一撞之下,籠罩在光頭大漢體外的黃色光幕瞬間崩碎。

    然後是光頭大漢的手臂,寸寸炸裂,化作血肉齏粉紛揚灑落。

    「啊~~~~~~!」

    光頭大漢慘叫著跌飛出去。

    顏平一步踏出,整個人瞬間消失,下一刻轟的一聲,追上倒飛的光頭大漢,撞入其懷中,將其生生撞爆。

    光頭大漢神魂遁出,直飛天際,想逃,一柄羊脂玉飛劍跳起,將神魂扎了個對穿,接著一攪,徹底滅殺。

    羊脂玉飛劍緩緩落下,靜靜懸停在顏平胸前。

    「咕咚~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尼瑪,這是一位羊脂玉文膽的儒修!

    羊脂玉文膽的儒修也就罷了,特麼的居然還是一位劍修!

    白衣文士咽下口水,顫聲道:「這位上尊,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顏平道:「你們與我並沒有誤會,只因我是人,而你們是刑徒。」

    白衣文士咬牙道:「你真的要跟我們過不去,你是很強,但我們……」

    咻咻咻~~~!

    一柄,兩柄,三柄……十二柄羊脂玉飛劍出現。

    白衣文士傻眼了,硬氣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逃~~~~~!

    冷艷女子二話不說,向後掠去。

    她這一動,一柄羊脂玉飛劍也跟著動了,後來居上,瞬間穿透了美人頭顱,將其身體釘死在了牆壁上。

    女子神魂離體,飛過來,啪嘰一聲,跪倒在顏平跟前。

    「饒命,上尊繞命,香兒願為奴為婢,伺候上尊左右。」

    絕代風華的女子,一襲大紅宮裝,跪伏在地,便是跪著,也跪出了玲瓏有致的身段。

    她氣質出塵,眉目冷艷,一舉一動皆透著魅惑,不是故意使然,而是天生自帶。

    尤其那對淚眼汪汪的剪水秋眸,尤為勾人奪魄。

    顏平不為所動,一巴掌拍落,直接將美人神魂拍碎,拍成齏粉。

    「大傢伙別想逃,跟他拼了。」

    白衣文士大吼,手中多出一桿長槍,長槍一抖,人槍合一,如一道流星扎向顏平。

    其餘刑徒見狀,紛紛爆發出最強殺招,一齊轟向不遠處的白衣書生。

    顏平左手抓住長槍,右手握拳朝白衣文士腦袋砸落,白衣文士身上靈光四溢,法袍鼓盪,最終砰的一聲,化作漫天碎布,抗下了這一拳。

    一拳過後,第二拳跟著砸落。

    「不~~~!」

    白衣文士大吼,充滿了不甘,可惜,失去了法袍的庇護,他的肉身根本無法抗住這一拳。

    腦袋如被鐵錘猛擊的西瓜一般爆裂開。

    一拳打爆白衣文士的腦袋,顏平探手抓住白衣文士的神魂,一把捏碎。

    各色靈器,法光砸在身上,如給顏平撓痒痒一樣。

    顏平叩指不停,十二柄羊脂玉飛劍來回穿刺,不消片刻,刑徒悉數授首。

    收集內丹,翻看儲物袋。

    在白衣文士的儲物袋中,顏平找到了一張寶圖。

    「妖帥寶藏!」

    這小小的青沐鎮竟然藏著個妖帥寶藏。

    這算是意外之喜麼!

    到了顏平如今的境界,已經很少有東西能擾亂他的心靜。

    妖帥寶藏,絕對能算一個。

    妖帥,相當於人族的化神天人,這等存在留下的寶藏,要是能尋到並占為己有。

    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顏平都無需為修行資源操心了。

    顏平返回青沐鎮,十二柄羊脂玉飛劍四散開來,尋找寶藏入口。

    第二天,天光微亮之際,顏平終於找到了寶藏入口。

    爛柯寺,大雄寶殿的金身佛像後面的牆體。

    金光閃閃的牆體上,流淌著一股絕強的力量。

    顏平隱隱約約之間看到一絲血線在其中流竄。

    這是一個血脈陣法。

    來人必須有相應的血脈才能開啟陣法,進入藏寶地。

    「老主持,出來吧。」

    顏平開口。

    「阿彌陀佛,顏施主有禮。」

    老主持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朝顏平行禮。

    顏平道:「你一直守著這個妖帥寶藏,不對,應該是爛柯寺一直守著這個妖帥寶藏。」

    「血脈陣法中的妖血並無妖氣,反而有一種神聖氣息,應該是神獸之血。」

    顏平沉吟片刻,突然笑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釋懷仙就是這妖帥寶藏的傳人,對也不對。」

    「顏施主不愧是修為高絕的上尊。」

    老主持這話變相承認了顏平的說法。

    「釋懷仙居然有神獸血脈,可為什麼我一點也察覺不出,還請老主持為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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