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翻


  楚月怡哪想到自己收官叫他一句「嗨老婆」,他能趁她在劇組舞得天翻地覆,好一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時光樺看著楚月怡不敢說這話,但他們現在是打電話,她也不可能離開劇組,當然就肆無忌憚起來。

  時光樺:「反正你出不來。」

  楚月怡差點被他氣笑,然而她確實錘不到他,只能強壓脾氣,好聲好氣道:「你就不能稍微等等……」

  時光樺認真道:「我已經等很久,好不容易收官。」

  楚月怡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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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他拍節目時感到麻煩,還要思考她和工作人員的感受,老老實實地假扮圈裡人,現在可算沒人能管他,徹底地回歸原來狀態。

  他在娛樂圈體驗生活結束,如今應該算素人,可不就無法無天。他覺得自己挺內斂,關注楚月怡的後援會之後,看到網上一堆沖她喊「姐姐看看我性別不要卡太死」的狂熱粉絲,自己起碼沒到那程度吧?

  楚月怡沒想到自己的教育對時光樺毫無作用,他根本不知反省,還遠程進行挑釁。

  時光樺嘆息道:「節目上怕你不當真,現在終於不算營業。」

  楚月怡:「……你還挺委屈?」

  楚月怡掛斷電話後,她發現自己遠在外地,已經管不住囂張的圈外人!

  她原來以為雙方收官後情感沉澱,應該從節目轉到現實,逐漸適應真實的相處方式,哪想到他在外舞得比錄製時還凶,還透出一種在節目上忍耐很久的意思,以前可把他憋壞了。

  他的態度非常明確,素人不遵守娛樂圈潛規則,他沒必要接受圈內規矩。

  楚月怡:這人急需面對面毒打,然而我偏偏被困劇組!

  楚月怡當然想坐飛機吊打時光樺,但她不可能將劇組人員丟下,只能硬著頭皮努力拍戲,每天發消息告誡他老實一點。她不知道自己的警告有沒有作用,反正「月光科學會」的內容沒見變少。

  小核桃:昨天新戲官博發一條她和其他男演員花絮,今天直播現場他就掛著個臭臉,別人讓他即興作曲,彈出的調酸得要死。

  空空:理解一下被始亂終棄的人?

  櫻桃白巧:別看他寡言情緒少,一摸樂器味兒特沖,當初在節目上不也得靠彈琴說話。

  楚月怡隨手刷新到內容,她立馬瞥一眼《和春住》劇組官博,昨天果然有一條自己跟董衍的花絮,其實就是東拼西湊硬剪,視頻氛圍略顯尷尬,這條宣傳花絮還被經紀公司微博轉發。

  楚月怡思及此,她趁開工前給時光樺發一條消息。

  CYY:[發段你即興彈琴的語音給我聽聽。]

  嗨老婆:[怎麼了?]

  CYY:[聞聞你今天什麼味兒。]

  嗨老婆:[?]

  月光科學家說時光樺一摸樂器味兒特沖,楚月怡就好奇究竟是什麼味道。她看到問號也沒再回,將手機收好開始拍戲,中午才有空查看消息。

  時光樺已經將彈琴語音發過來,琴音動聽曼妙,猶如流水叮咚。語音末端,他即興彈奏完,還疑惑地詢問:「什麼味兒?」

  CYY:[甜的,不酸。]

  楚月怡就是感覺好玩,故意逗時光樺彈琴,然而他又過一月賣首歌叫《甜的,不酸》,讓網上的月光科學家們大呼無語。

  戀愛進行時:麻了,真麻了,我不嗑糖了,我給他磕頭,談戀愛有那麼了不起嘛!?

  支兒:楚老師要出關,這不就沖業績,真別說賣情歌賺一個億就是快,最近爆兩首全是他節目時寫的,後面約歌的人據說都排長隊。

  夏天的日光變得滾燙,《和春住》劇組也終於殺青。

  機場內,楚月怡剛剛拉著行李出來,她和助理們就被團團圍住,迎來一群熱情接機的粉絲。她以前也有粉絲接機,但那時就是寥寥數人,甚至還能隨意地閒聊,絕沒有如此浩大的聲勢。

  工作人員在旁護著楚月怡,出聲引導道:「大家稍微讓一讓啊,注意機場秩序別圍著。」

  楚月怡隱匿在工作人員背後,她不敢多做停留,面對舉著手機及相機的粉絲們,只能提著箱子匆匆趕路。

  資深粉絲其實都懂規矩,無非就是追著她拍照,不會過多地進行糾纏。在場接機的人有唯粉也有CP粉,儘管她們彼此觀念不同,但都不會在正主面前衝突。

  最麻煩的是機場路人粉,他們或許看過兩期節目,但以前從來就不追星,大大咧咧地跑來問話。

  楚月怡確實依靠《心動約定》獲得大量曝光,她以前總是劇紅人不紅,現在靠綜藝節目表現吸粉,路人對她印象也是月光CP。

  「哎,她是不是在節目上談戀愛的那個明星啊?」路人大叔跟周圍粉絲畫風格格不入,他扯著洪亮的嗓門,「好像還挺火的!」

  旁邊的唯粉微微皺眉,她稍顯不悅道:「不是,她是演員,有過很多作品的……」

  CP粉同樣幫腔:「她剛拍完電視劇《和春住》,您感興趣可以回去關注。」

  粉絲們顧忌楚月怡的情緒,任誰過往努力被營業CP掩蓋,估計心裡都會不好受,尤其她業務能力不差。

  大叔高聲道:「怎麼不是?她就是在節目上跟一個搞音樂的談戀愛吧,好像是姓時還是什麼?」

  眾粉絲聞言都極為無語,在場唯粉反應最激烈,她厭煩道:「能不能別總提蹭熱度的男的?她真的是演員!」

  楚月怡一路上都沒對路人失禮的說法做聲,她聽到此話卻放緩腳步,回頭看向不知情的大叔,坦然地答道:「我是演員,也拍過一檔戀愛綜藝節目叫《心動約定》,跟我合作的音樂人是時光樺,您沒有記錯。」

  助理慌亂道:「月怡……」

  楚月怡好脾氣地笑道:「我叫楚月怡,其實也演戲,接下來要播的戲叫《和春住》,您後續可以抽空看看。」

  路人大叔可能沒見過平易近人的女明星,畢竟楚月怡剛剛全程都沒接話,他無措地應道:「……啊,好的。」

  楚月怡繼續提著箱子往前走,粉絲們立刻將她包裹,把冒犯的路人隔絕在外。她一邊往前走,一邊隨意道:「他沒蹭我熱度哦。」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連他的名字都沒提,卻讓周圍人瞬間領悟。

  助理緊緊地盯著她,似乎深感難以置信,拼命地搖頭示意。

  CP粉當場屏息,此刻不敢說話。

  唯粉同樣一愣,她眼神黯然下來,又面紅耳赤道:「你沒必要那麼討好她們吧,你又不是演不出好戲……」

  楚月怡的CP粉確實多,但她以前明明有好作品,何必為穩固CP粉說出這種話。

  唯粉心下失望,連帶聲音發顫。

  楚月怡柔和道:「我沒有討好任何人,僅僅是實話實說。而且正因為過去有還行的作品,我才有勇氣開口說話。」

  「我有不紅的時候,也確實錄過節目,都沒什麼好否認的,全是無法磨滅的過去,但造就現在的我。」她望向身邊的唯粉,認真道,「這是我的心裡話。」

  她當然可以吃完CP紅利撇得乾乾淨淨,但大方地承認過往又不是丟臉的事,甚至跟她和時光樺的感情無關。

  即使兩人什麼都沒有,她也不覺得曾經某一刻難堪到需要從記憶里抹除,任何歲月流逝過的點滴都構成當下的她。選擇性遺忘僅僅是逃避,她不會去迴避任何事,只會問心無愧往前走。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其實並沒有變。」楚月怡溫和道,「下部戲有突破,你可以去看看。」

  她無法對唯粉做出莫須有的承諾,只能交出進步的答卷,告知對方自己沒停步。

  唯粉面對楚月怡心平氣和的態度,她愣愣地安靜許久,終於悶悶地應一聲。

  「楚老師拜拜!注意身體啊!」

  「姐姐再見!」

  保姆車的車門緩緩關閉,CP粉在外面跟楚月怡揮手告別,又擔憂地回頭去看唯粉,唯恐對方被刺激得當場黑化。

  唯粉低頭擺弄單眼相機,小聲碎碎念道:「……別看我,我很好,結婚還能離婚呢,這些都不算什麼。」

  CP粉:「?」但我們都沒想到結婚?

  楚月怡在機場的話自然在粉絲內傳播,為月光科學家們提供新素材。

  小手一黑:好傢夥,我在機場都怕妹子哭了,她回一句結婚還能離婚,我可連想都不敢想啊。

  攀攀:嘖嘖,路人誤解她不作聲,一聽他被說就張嘴,你覺得唯粉不比咱們更懂她?

  抱枕頭:我也感覺唯粉更懂,新戲公司想捆男演員,官博底下全都罵瘋了,唯粉說真要炒熱度還不如炒上一個[微笑]

  湖邊月:唯粉姐姐語錄:「再帶自家男演員貴司當場倒閉,隔壁能炒火最起碼盤靚條順,也不看看你家董姓男藝人顏值配不配」、「我吐了我吐了人家好歹有才華不作妖,你家的連戲都演不明白還碰瓷女前輩」。

  雲芽:劃重點,在唯粉心裡,時老師盤靚條順有才華。

  紛紛呀:這評價夠高,我都不敢夸。

  唯粉們原本對時光樺還有牴觸情緒,誰料公司來一出騷操作,非要捆綁楚月怡和董衍,直接讓唯粉們當場炸裂。

  人的底線就是被一步步打破,唯粉回頭一想時光樺總比董衍強,他好歹不在台前晃蕩,而且跟她資源沒衝突。與其被同公司廢物吸血,還不如重拾上一個CP,起碼時光樺硬體條件沒問題!

  公司只要授意《和春住》官博發男女演員互動,評論區就會被唯粉罵翻,一連幾回也不敢再冒險。

  文創園公司內,時光樺接到楚月怡的電話,他頓時愉快地抿抿唇,接通後輕聲道:「你回來了?」

  楚月怡從劇組殺青歸來,今天就是回京的日子。

  楚月怡:「嗯,回來找你算帳了。」

  時光樺一邊打電話,一邊從公司出來,他望著濃濃夜色,前往停車的地方,和緩道:「那起碼也是明天的事。」

  現在已值深夜,她估計剛到家,還要休整一晚。

  她驚嘆道:「不見棺材不掉淚?」

  時光樺:「對,見到棺材再說,至少還沒看到。」

  「我怕你看見棺材嚇到。」

  「不會。」

  沒過多久,時光樺就開車抵達小區,他熟練地輸入密碼,推門卻發現燈亮著,錯愕地抬頭望向屋裡,正好瞧見坐在沙發上的她。

  燈光下,楚月怡的身影染上些許暖黃,她就像房間的主人一樣,伸手跟他打招呼,自然道:「你現在見到棺材,可以開始掉眼淚了。」

  相隔數月,她的相貌並未有大變化,僅僅是面龐變瘦一點,可能是劇組的忙碌所致,但漂亮的杏眸仍在光下發亮。

  雖然時光樺內心懷有期許,但他不忍打擾疲憊的她,總覺得明天能見就算好,卻不想她今天會來找自己!

  他被巨大的喜悅炸翻,又有種做夢般的暈眩,不敢置信道:「你怎麼……」

  楚月怡瞧見他眼底溢出的歡欣,她故意眨眨眼道:「我來突擊檢查一下,有沒有偷藏小姑娘。」

  她確實奔波後很勞累,但還是想來看看他。

  她當時猶豫去哪邊,誰料他語氣好張狂,果斷來家查|水錶。

  時光樺望著燈下笑意盈盈的她,總算平復洶湧而濃烈的情緒,他垂下眼眸,低聲道:「偷藏了。」

  楚月怡:「?」

  時光樺:「沙發上坐著呢。」

  她自己進來,也算是偷藏,起碼在他心底偷藏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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