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親自動手


  衛錚與葉清染細細解釋了一番,言語中無不是在說他們兄妹與她毫無關係,她所做之事更不代表將軍府的立場。

  「趙小姐,珠珠視你為知己好友,我不忍見她失落,是以才唐突與你講了這些。

  還望趙小姐不要因葉清染一人之行,誤解了我們。」

  衛錚說的言真意切,解釋的甚為詳盡,若她真是趙菁,也許真的會被衛城懇切的言辭所說動。

  想到那個劫匪所言,葉清染眼帘微顫,聲音放冷,「各執一詞,我怎知孰真孰假?」

  這是衛錚第一次聽到葉清染的聲音,如同她那雙鳳眸一般清冷,卻宛若天籟,令人心神蕩漾。

  聽佳人這般說,衛錚忙表態道:「那葉清染本也就是父親認下的義女而已,父親念其一介孤女,才許她容身之地。

  但她並非我衛家血脈,終是外人而已,若她的立場有違我府中,自是要捨棄的。」

  葉清染眉眼彎彎,望著衛錚的眸中似染了兩分笑意,如皚皚白雪中的盛綻的一抹紅梅,奪目的令整個世界都鮮活了起來。

  「衛公子莫不是在誑我,她是衛將軍的義女,如何是你說舍便舍的?」

  

  衛錚垂眸望著佳人,彎唇輕笑了下,專注的目光中綴了一抹寒意,「總之日後她絕對不會再跑到趙小姐礙眼,趙小姐儘管放寬心腸便是。」

  葉清染挑了挑眉心,牽動嘴角,讓眉眼都漾出笑意來,「如此,便承衛公子吉言了。」

  衛錚因這抹笑而盪起了歡喜,這幾日的鬱郁皆煙消雲散。

  他的選擇果然沒錯……

  葉清染含笑斂眸,眼中寒光熠熠。

  她起初便有所懷疑,雖說府中最值得懷疑的對象便是衛錦珠,但這般行事作風卻又不像她。

  更何況她們兩人早晨方才在府中偶遇,若衛錦珠有那般打算,定然藏不住。

  她倒未曾想過竟是這衛錚。

  她與衛錚至今未在府中相遇,衛錚也從未找過她的麻煩,沒想到此人一出手便這般狠辣。

  衛錚見葉清染收斂了周身的冷意,笑容更盛,忙趁機詢問道:「不知趙小姐可否賞臉移步酒樓,也好讓給在下一個彌補賠罪的機會。」

  葉清染微微挑起下巴,眼中雖噙著笑,卻仍有疏離的貴氣,「趙公子已言她與貴府無甚關係,又何來請罪一說。

  我還要挑選些東西,衛公子若無事請回吧。」

  葉清染轉身,視線落在店內擺著綾羅綢緞上,全然不再去看衛錚。

  衛錚雖覺有些失落,但心中並無惱意。

  高門貴女有些傲氣在所難免,更何況是如她這般姿容傾城的女子,驕傲卻也可愛。

  衛錚為了給對方留下好印象,很是君子的行禮請辭,不作叨擾。

  葉清染給掌柜的使了一個顏色,掌柜的忙笑呵呵的送衛錚出門,「這位公子您慢走,日後若有需要還要光顧小店才是。」

  目送衛錚離開,掌柜的才收起臉上的笑,低聲與葉清染道:「東家,人走遠了。」

  葉清染放下了手中的綢緞,淡淡應了一聲。

  如此看來,這建威將軍府中她最要提防的竟是這個衛錚了。

  衛錚今日終是如願得見佳人,心情甚好,回到府中竟發現府中下人也面上掛笑,整個府中皆洋溢著喜色。

  衛錚喚來小廝,詢問府中可是發生了何事。

  小廝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衛錚見狀,眉目橫立,「何事快說,少吞吞吐吐的。」

  小廝的面色猶如吃了苦瓜黃連,不敢抬頭去看衛錚,垂首小聲回道:「回公子,是二公子他……」

  衛錚眼中瞬間籠起寒色。

  小廝咬牙,繼續回道:「是二公子在邊境立了戰功,率軍擊退了蠻夷騎兵。

  將軍很是開懷,特給府中下人漲了三月的月銀。」

  小廝說話的聲音很小,但落在衛錚耳中卻清晰異常。

  屋內一時陷入沉寂,小廝只覺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刺耳。

  半晌,屋內方才響起衛錚的一聲呵笑,聲音亦是幽冷,「二弟有將帥之才,父親自然欣慰。」

  衛錚抬抬手,聲音淡漠,「下去吧。」

  小廝如釋重負,連忙躬身退出房間。

  他前腳剛將門合上,便聽到屋內有杯盞碎裂的聲音,驚得眼皮都顫了顫。

  小廝嘆聲搖頭,大公子平日是翩翩君子,可一旦事情沾上二公子便容易失了理智。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兩者薄厚豈是一樣的。

  衛錚摔砸了一通東西仍覺鬱氣難解,不過打贏了一次衝鋒,又不是剿滅了蠻夷,父親何至於便這般激動。

  是啊,他與衛銘不同,衛銘是父親與心愛的女子所生,而他則是父親的無可奈和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屈辱。

  小時候他背下了整篇文章,卻只得了父親寥寥幾句讚賞,而衛銘不過拿著竹刀亂砍一通,便被父親說有習武天賦,帶在身邊好生教導。

  他的功課得了先生誇讚,父親只會對他說上一句勉勵,衛銘頑皮挨了先生的訓斥,父親卻反是說,只要你能學好帶兵打仗,這勞什子功課不會也罷。

  父親看衛銘與衛錦悠時眼中是有光的,那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發自內心的喜愛,而父親對他和珠珠有的最多不過是責任而已。

  如今尚且這般,待衛銘娶了貴女為妻,這府中豈不更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想到某個貌美如花的少女,衛錚眸中寒色稍減。

  若是戶部尚書能夠全身而退,他便勢必要得到趙小姐的芳心。

  既是他的心儀之人,又將對他的仕途大有助益。

  太子仰仗戶部尚書,屆時他便可結交誠郡王,太孫身體孱弱,時日無多,誠郡王豈不便是下一任的儲君,未來的大梁帝王。

  他實在不能理解父親,為何非要為了一個死人而與儲君相爭。

  待太子即位,可還會有他衛府安身之地?

  衛銘與父親一般性情,屆時衛府還不是要指望他來保全?

  想到那一日,衛錚狠狠攥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起來。

  他甚至隱隱期待著那一日,因為只有那日父親才會知道誰才是他最優秀的兒子,才會知道他最後能仰仗的又有誰……

  衛錚沉了口氣,壓下滿心思緒,開口喚來了小廝。

  小不忍則亂大謀,忍一時之氣成就方才是豪傑。

  「除了衛銘,府中可還有什麼消息?」

  小廝見衛錚神情平和了許多,略鬆了口氣,轉了轉眼珠,認真回憶了一番才回道:「二小姐今日不高興來著。」

  衛錚蹙眉,「為何?」

  「因為……皇后娘娘舉辦的宮宴只宴請了大小姐和葉小姐。」

  「葉清染?」衛錚眸現不屑,山野來的女子倒是有些手腕。

  可那又能如何,沒有了容貌,縱使她再會阿諛奉承也於事無補。

  有衛銘衛錦悠擋他們的路已經足夠讓人厭煩了,區區一個義女竟也想鳩占鵲巢?

  「芷蘭院可有動靜?」衛錚逕自問道。

  小廝這才瞭然,忙道:「小的該死,小的這就去探。」

  衛錚莫不在意的點了下頭,這個葉清染囂張太久了,也該安分些了。

  衛錚以為此事十拿九穩,甚至翻了幾頁書便將此事全然拋之腦後。

  「公子!」

  小廝略有慌忙的聲音打斷了衛錚,他抬起眼,蹙了蹙眉,「怎麼了?」

  「公子,事情……事情沒成。」

  衛錚愕然,「什麼叫沒成?」

  小廝咂咂嘴,也是全然沒想到。

  他方才去探的時候,分明瞧見葉小姐與大小姐兩人挽著手有說有笑,身上不但無傷,看那樣子也不像受到了驚嚇。

  「奴才剛才還特意去那人家裡找了一番,衣裳還有值錢的東西都不在了,想來應是跑了……」小廝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更是恨不得將腦袋埋在胸腔里。

  「廢物!」衛錚將手中的書扔砸在小廝臉上,「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辦不明白,你找的這是什麼人!」

  小廝跪地求饒,衛錚未看他一眼,只凝眉深思。

  他今日已將話說了出去,若是食言定會讓她誤以為自己言而無信,空口白話。

  衛錚斂眸凝眉,眼中狠意畢露,看來下次要他親自出手了……

  .

  ------題外話------

  得知真相的你眼淚會掉下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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