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拉攏


  林璇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她雖未傷到骨頭,但卻扭到了腳筋,腳腕處腫得老高,根本動彈不得。

  聽到門外的響動,林璇撐坐起身,目光皎皎的看向門外。

  「你來了。」語氣雖仍一如既往的清淡,但眸光透露著幾分委屈。

  葉清染逕自坐在她床邊,挽袖道:「我來看看。」

  林璇忙收回了腿,「不必不必,大夫早已看過了,沒有大礙,歇上兩日就好了。

  這還是花朝節那日崴到的,若是等你來,怕是我早就一命嗚呼了。」

  「誰讓你不早些與我說,既是都看好了還找我做什麼?」葉清染抬眸冷冷掃她一眼,任誰都能聽出語氣不悅。

  林璇抿抿唇,半垂下眸子,神色亦不歡喜,「你那麼忙,我怎敢打擾你。

  這麼多日過去了,你也未說來尋我,若是我不說自己崴傷了,怕是你也難登我林府大門。」

  葉清染凝眸看著她,「咱們林大小姐何時竟有深閨怨婦之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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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璇冷冷牽唇,語氣幽幽,「還不舊人變了心腸,早已物是人非。」

  兩人迎視彼此,四目相對,望著望著倏然忍俊不禁,齊齊笑出聲來。

  「你這腳是怎麼崴到的?怎麼不早些與我說,我也好給你看看。」

  林璇捶了捶待的有些無力的腿,莫不在意的道:「無事,就是人多不小心擠了一下。

  我方才雖埋怨你,但豈能真因這點事便喚你過來,你還真當自己是醫女了不成?」

  「是什麼無所謂,你的安危最重要,日後若再有這等事定要早些與我說。」

  林璇聽了這話,心裡熨帖了不少,抿起的唇也有了絲絲笑意。

  「那日你與悠兒她們都走散了,你是如何回府的?」

  葉清染隨口一問,林璇臉色卻驀地一變。

  那日種種,她著實不想再回憶起來了。

  見林璇抿唇不語,神色還有些躲散,葉清染眯眸問道:「難道是宋祁?」

  「當然不是!」林璇矢口否認,「莫說我未至走投無路之境,便是真有那一日,我寧可死了也不會接受他的幫助。」

  語落,她還略有埋怨的怒嗔葉清染道:「好端端的提他做什麼,沒得影響心情!」

  葉清染將在門外遇見宋祁一事道了來,林璇擰眉不悅道:「他這人怎就不知退縮,我都已那般明確的表現對他的厭惡,他竟還糾纏不放。」

  「從某種角度來說,倒也算對你的專注。」

  「什麼專注,分明是專制,他以為他是誰。」一提及宋祁,林璇臉上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她擺擺手,「莫要再說他了,還是先說說你吧。」

  「說我什麼?」

  林璇抬眸,眼中沒有玩笑之意,「你回臨安不過數月,便已至鄉君之位,我不覺這是巧合。下一步你又有什麼打算?」

  看似是一件件巧合,可細細思忖,這些巧合之中何嘗沒有她的精心謀算?

  將軍府,盛安堂,這些皆是她腳下的一個個踏板,她在下一局大棋。

  葉清染托著下巴認真思忖,「嗯……若說打算倒還真有一個。」

  林璇端坐,洗耳恭聽,便見葉清染勾起嘴角,莞爾一笑,「便是好生幫你尋個如意郎君!」

  林璇怔了怔,隨即氣惱的朝葉清染丟了個錦枕,「你怎麼變成這樣了,越發沒個正經!」

  葉清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眼中雖有戲謔,但亦是溫柔,「你先養好傷再說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便是與你說了你又能幫我什麼?」

  看著林璇眼中的失落,葉清染彎唇起身,將手輕搭在林璇的肩膀上,「我知你待我之心,可朋友並非一定要為對方做些什麼。

  我知你在我身後,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是什麼身份,你都會不離不棄,如此便足夠了。」

  她在,對她來說便是最大的慰藉。

  葉清染走後,林璇呆坐許久仍未回神,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追逐不上好友的腳步了。

  清兒仿佛已完全破繭,變成了可迎擊藍天的蝴蝶,而她卻還蜷縮在繭殼中。

  林璇暗暗捏拳,眸色堅決。

  她才不要被清兒甩下,她也要儘快成長,早晚有一日她定能與清兒比肩,幫她達成心中所願。

  葉清染出了林府便直奔萬柳街,掌柜的一見葉清染便喜笑顏開,捧著帳本便走了來,「東家,您看看帳,咱們花凝露收益可真是不錯。」

  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此番他是見識到了。

  但凡來店選香料的便沒有不做回頭客的,且幾乎每人都會將花凝露的香料推給親友好友。

  葉清染隨手翻了兩下帳本,只掃了兩眼便收了起來。

  「東家不滿意?」錢掌柜弱弱問道,如今的收入可他以前的鋪子好上太多了,東家怎麼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他自然想不到就連那日進斗金的錦繡閣都是葉清染所有,她又如何會看重這些小小的銀錢,更何況她開這間鋪子的目的本也不在此。

  「沒有,已經很好了。」葉清染行至櫃檯邊,擺弄著架上的香膏,隨口問道:「來買香料的多數都是些什麼樣的客人?」

  錢掌柜支吾不言,葉清染見了,笑道:「可都是花樓的姑娘們?」

  「是……」錢掌柜擔心葉清染會不開心,本不想說這些。

  畢竟葉清染是正經的官家小姐,自然不屑那些青樓女子。

  「進門是客,人家花了銀子來買我們的東西,我們只需負責保證貨品的質量,其他的皆不要過問。」

  錢掌柜忙頷首道:「東家說的是,我明白了。」

  越是共事,錢掌柜便越是欽佩葉清染,一個女孩子卻頗有林下之風,行事坦朗不拘小節。

  與此同時,花樓中,幾個身段窈窕,面若芍藥的美艷女子正圍著幾個男子親昵調笑。

  胡繼達沉冷著一張臉,將美人所斟之酒一口飲盡。

  谷森環著兩個美人坐在下手位,手不安分的環在美人腰間,見胡繼達臉色陰沉,谷森開口勸道:「胡公子何必與一個小女子置氣,收拾她還不簡單?」

  胡繼達冷哼一聲,不耐煩的推開身邊的美人,「她的確不值得本公子在意,可我就是看不得她得意。」

  胡繼達是個記仇且護短之人,葉清染所作所為觸到了他的底線,蘇靈蕊被罷了縣主之位,胡府也因她多事丟盡了臉面,他如何能看她風光?

  是以胡繼達對頭馬暗下毒手,想以此毀了花朝節盛典,可沒想到反是讓葉清染藉此立功,還獲封鄉君。

  越是如此,胡繼達便越是厭惡葉清染。

  谷森喝了一杯酒,面泛紅暈,臉上掛著兩抹淫笑,「聽說那葉清染貌美若仙姝,我們不如……」

  畢竟對女子來說清譽最為重要,而毀女子清譽又是他最樂意效勞之事,豈不一舉兩得?

  趙瀚笑應道:「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見之忘俗,與她相比入目皆是胭脂俗粉。」

  蘇懷誠抬抬手,遣散了屋內一眾女子,神情沉肅,「先莫要理會這些瑣事了,我已得到消息,睿王回來了。」

  即便弘武帝沒有告知眾人蘇岑歸回,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宮中人多眼雜,想要瞞住一件事難如登天。

  胡繼達挑了挑眉,「睿王?他竟捨得從邊境回來了?」

  睿王與一眾權貴皆不同,有人好財有人好色,睿王二者皆不沾,生平唯一的興趣便是行軍打仗,是以想要拉攏他難若登天。

  總歸不能為了討好他,給他創造仗來打吧。

  蘇懷誠抿了一口酒,眼眸微眯,眸中閃過一抹鋒芒。

  「睿王此番回京皇祖父有為其賜婚之意,若能拉攏睿王,我們便如虎添翼,勝券在握了。」

  睿王深得皇祖父信賴,手中更捏有兵權,只要能將他捏在手中,無論是蘇御還是威王也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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