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護


  「有本殿在,誰敢傷她!」蘇御立在葉清染身前,聲冷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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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清染抬首望著蘇御的背影,略有怔然,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他溫柔以外的聲音。

  雖然她心知蘇御此人絕非表露出的那般簡單,但自從認識蘇御以來,他始終一副溫潤如玉,笑若春風的模樣,如這般疾言厲色還是第一次。

  不過這樣的他非但不損滿身風華,冷貴之儀似乎讓他本就獨絕的氣質愈發清斂。

  宛若雪山之巔的幽蓮,生來純淨,立於巔峰,理應如仙般俯視眾生。

  胡駭眯了眯眼睛,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難及弱冠的皇太孫,面若冠玉,眉目如畫,最難得的是那一身矜貴清華的氣質,這樣的人似乎生來便應坐在那萬人之上的位置。

  平心而論,誠郡王與他著實沒有可比之處,幸而他是個福薄之人,構不成禍害。

  「末將竟不知太孫殿下何時這般愛多管閒事了,莫非是憐惜佳人,心有不舍?」胡駭冷笑開口,話中深意無不是在說蘇御有護美之心,這才特來偏袒。

  蘇御聞後,神色如常未有變化。

  他垂眸望著胡駭,沒有了往日所見的笑意,胡駭竟在這位素來脾性溫柔的皇太孫身上察覺到了危險和威脅。

  「二位將軍在公堂之上要誅殺皇祖父親封的清嘉鄉君,胡將軍說這是閒事?」蘇御的聲音清冷淡漠,輕而無情,「那煩請將軍告訴我何謂正事,是不是待某日將軍要誅殺郡主或是公主,本殿才能管上一管?」

  「太孫殿下何必說這些誅心之言,末將又不知她真的是清嘉鄉君,還以為是別有居心的逆賊,誤會一場而已。」胡駭輕描淡寫的道。

  蘇御勾唇,笑意冷然,「若本殿晚來一刻,胡將軍也打算用「誤會一場」來一筆帶過嗎?」

  「可殿下來的正及時,不是嗎?清嘉鄉君也毫髮無損,殿下又何必小題大做?」胡駭無謂聳肩,全然一副未將事情放在心中的模樣。

  葉清染不知胡駭的能力如何,但可以知曉的是,他的臉皮絕對配得上他的地位。

  厚顏無恥這個詞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蘇御卻不受其擾,「既然胡將軍無法確認清嘉鄉君的身份,為何不等驗明便要私自動刑,甚至不惜在京兆府大打出手?

  縱使不能隨意進宮勞煩皇祖父,難道臨安城便沒有他人能證明清嘉鄉君身份之人嗎?」

  「事急從權,若她真是前朝餘孽,豈能放她逃出生天?」

  蘇御不徐不疾,笑起,「胡將軍這般急迫,看起來倒是像要殺人滅口。」

  卸下所有溫潤的蘇御如同一柄寒冰打磨的利劍,鋒利冷寒,見血封喉。

  胡駭眼中滿是警覺,望著蘇御的眸中一片深意。

  他終究還是輕敵了,早知蘇御會如此,當初便該任由妹妹一碗毒藥葬送了他!

  「胡將軍,谷將軍,二位請吧。」蘇御抬手,神情的淡漠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這裡的事本殿覺得很有必要稟明皇祖父。」

  胡駭冷冷望他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相較於胡駭的淡然,谷瑋卻是憂心忡忡。

  葉清染是陛下親封的鄉君,有百姓為證,森兒不敬鄉君在前,只怕非但討不回公道,陛下還會怪罪。

  他怨恨的看了蘇御一眼,多事的病秧子,自己都活不了多久了還要出來惹人生厭,真是可惡!

  兩人相繼離開,蘇御才斂袖回眸,墨色的眸中重新盈滿了溫和的光,宛若皎皎月色,明亮而不刺目,「我們一同進宮吧。」

  葉清染挑了下眉,說蘇御言語曖昧吧,他著實什麼都未說,可那「我們」二字自他口中說出不知為何滿是旖旎。

  葉清染抬眸打量了蘇御一番,斂下雙眸,明明唱戲之人是她,為何她會有種反為人搭了戲台的錯覺?

  不過……

  葉清染微轉雙眸,唇角輕抿,蘇御出現在此卻也不錯,免了許多麻煩,倒是讓她的計劃更進了一分。

  蘇御笑意清淺,耐心的等著她,直到葉清染頷首邁步,蘇御才負手隨行。

  「謝大人,一併吧。」蘇御輕聲道。

  京兆府尹突然有種自己是贈菜的感覺?

  這裡是京兆府,他難道不該才是那個必不可少的人物嗎?

  幾人行至宮中,弘武帝聽京兆府尹稟明事情原委,視線在殿內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謝卿所言你們可有異議?」

  胡駭默不作聲,谷瑋看了胡駭一眼,惶恐道:「陛下,犬子想必定不知道清嘉鄉君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換作是平民女子便可任由他來調戲了?」弘武帝的質問聲並不大,他只用一雙鷹銳利的眸子看著谷瑋,便足以令谷瑋惶恐畏懼。

  谷瑋跪伏在地,連連搖頭,「陛下恕罪,微臣絕無此意!」

  「還有你。」弘武帝視線望向胡駭,眸光卻沒有方才銳利,仿佛是在醞釀著不為人知的情緒。

  「公堂之上誅殺我朝鄉君,怕是就連太子都沒有你這分魄力,胡駭,你可真是讓朕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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