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流亡


  「獵殺時刻!」

  血霧籠罩的賈睜開猩紅眼珠,隨後張口一吸,周身血霧回流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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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還有一位祭司學徒!」敵方一位手持弓箭的戰鬥侏儒冷靜道。

  這位戰鬥侏儒中的弓箭手被保護在中間,他的目光極為敏銳,目前為止他只射出兩箭,但每次出手必有一位戰鬥侏儒死亡。

  陰影中的賈雖然隱藏得極好,但對於一名資深弓箭手來說,還是暴露出一二痕跡。

  「你太多事了!」

  賈從陰影中走出,無視那些沖向他的灰侏儒雜兵,他的眼神盯著被保護在中央的侏儒弓箭手。

  「信仰古老者的異端們,這裡的土地不是你們能夠踏足的。」

  賈的話音剛落,一支箭矢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從他側面射來。

  「嗯?」

  賈的眼神瞬間睜大,他沒想到暗處還隱藏一位資深弓箭手。

  「奪!」

  一聲輕響,鐵質箭頭扎進賈的側腰上。

  「鑲鐵皮甲!」那暗中射箭的資深弓箭手低呼一聲。

  賈將扎在腰間的箭矢拔出,腰間隱藏在皮革下的鐵片為他擋下這一傷害。

  「好!難怪上一次的狩獵隊會出現大量傷亡,你們不是普通的流亡侏儒。」賈低聲冷笑道。

  矮個侏儒賈不慌不忙的在木矛與骨刃中穿行,灰侏儒們的武器根本無法阻攔他的腳步。

  賈的速度雖不如洛那般迅猛,但多了一份遊刃有餘之感。

  賈的手掌併攏成刀狀,在灰侏儒中一陣砍殺,將這些灰侏儒們砍得血肉橫飛。

  「低等動物!」

  賈的眼神冷漠,他看著這些醜陋的灰侏儒,好像在看一頭頭牲畜一般。

  又一支箭矢向賈射來,賈不慌不忙的側頭閃避開來。

  「哼!」

  賈冷哼一聲,顯然同一種伎倆對他已經沒有威脅。

  「奪!奪!」

  這一次是兩位資深弓箭手同時出手,一前一後,試圖封鎖賈的閃避動作。

  賈嘴角上揚,雙手一伸一拉,兩個進攻他的灰侏儒被他拉到身前擋住射來的箭矢。

  賈依靠著灰侏儒雜兵抵擋箭矢,並且越發靠近那被敵方戰鬥侏儒保護的資深弓箭手。

  「拖住他!」

  那弓箭手對周圍保護他的戰鬥侏儒命令道。

  三個戰鬥侏儒頓時如餓狼般撲了過去,戰鬥侏儒果然比灰侏儒強大許多,一加入圍攻賈的戰團便抵擋住了他的攻勢。

  現在這場小型戰役的勝利關鍵就在山嘎身上,山嘎統率著一十三位戰鬥侏儒,雖然在資深弓箭手的射殺下折損幾名,但依舊是左右戰局的重要力量。

  可惜山嘎正沉迷於殺戮中,對敵方灰侏儒的屠殺讓這位隊伍領袖忘記自己的職責。

  「蠢貨!」

  賈看著另一個戰鬥圈中殺得興起的山嘎,狠狠地咒罵一聲。

  「洛!」

  賈一聲大喝,附近的洛頓時明白他的意圖,手中血紋短木劍在身前橫掃,將圍攻他的四位戰鬥侏儒逼退。

  「殺!」

  洛反手將短劍拋射過去,短劍穿梭似箭,竟筆直射向賈的後背。

  賈目光一閃,眼中隱隱又得意之色,「這一必殺連招沒有人能夠躲避開。」

  只見賈猛然彎腰一滾,那背後射來的短劍徑直朝賈的對面射去。

  對面的戰鬥侏儒也是經驗豐富,手中骨矛一擋,短劍上強大的力道硬生生將他擊退幾步。

  血紋短木劍在空中打了個轉,就在它快掉落地面之時,一隻手精準抓住它。

  正是向前滾去的賈,抓住短劍的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劍刃平對敵方戰鬥侏儒。

  「啊!」

  那正踉蹌後退的戰鬥侏儒一聲慘叫,此刻正是他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對方的時機顯然把握得十分精妙。

  劍刃入身,將這位戰鬥侏儒扎了個對穿。

  擊殺一位戰鬥侏儒,賈立刻向前衝刺,此時他與那資深弓箭手只有十步之遙。

  「拖住他,快拖住他!」那資深弓箭手頓時慌張道。

  「噗!」

  賈緊閉的嘴巴用力一吐,一道血水箭射向資深弓箭手。

  血水凝成的箭射中資深弓箭手的面龐,血水箭的傷害並不大,真正的致命傷害是血水中的猛毒。

  這血毒箭正是賈利用狂血狀態創造的殺招,他的皮膚上塗有毒藥,狂血狀態下血管中的血液高速流動,體溫快速升高。

  快速流動的血液會通過毛孔排出,並混合皮膚上毒藥溢散成霧。

  這血霧被他盡數吸入口中,在對敵之時用力吐出,這就成了賈獨特的必殺技—血毒箭。

  資深弓箭手痛苦的倒在地上,他臉上滿是破裂開的毒泡,流出的膿瘡發出惡臭氣味。

  賈甩了甩手中血紋短木劍,慢條斯理的轉過身來,面對剩下的兩位戰鬥侏儒以及諸多灰侏儒雜兵。

  勝利的天平已經向他們傾斜,敵方的戰鬥侏儒不再有進攻的動作,而是組成盾型陣防守。

  賈面對防守的侏儒們沒有立即進攻,他抬起劍指向對面,「秉承偉大祭司的指令,投降者將為我之族裔。」

  敵方的戰鬥侏儒們面面相覷,臉上似有動搖之色。

  一直潛藏暗處的另一位資深弓箭手走出,「作為讓我們背棄信仰的代價,祭司需要讓我們其中一人接受祂的洗禮。」

  賈沉思片刻搖頭道:「只有祭司的學徒才能夠獲得洗禮,這件事情需要徵求祭司的同意。」

  「好!」資深弓箭手果斷說道。

  矮山之下,馬修眺望遠方,一支龐大的隊伍自西南林地而來。

  「侏儒部落的勢力又要壯大,混亂的腳步也近了,我也需要儘快邁上權力的階梯。」

  流亡侏儒們的加入讓部落氣氛越發高漲,一直居住於嚎叫之頂的喬也親自出面迎接,安撫住流亡侏儒們的情緒。

  山嘎隨著這一次的戰役威望大增,部落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為歡迎新侏儒加入而舉辦的宴會聲勢龐大,馬修即使在岩洞中也能聽到那歡呼聲。

  「這一次宴會似乎沒有奴隸們的慘叫了!」馬修撫摸著懷中蜥蜴道。

  三位追隨者坐在洞邊營火旁,其中威爾斯和克萊眼神緊緊盯著營火上炙烤的蜥蜴肉。

  唯有老布爾沒有被食物吸引,他小心說道:「在喬的暴力干預下,現在沒有幾個侏儒敢隨意虐殺奴隸了。」

  「是啊!是啊!」克萊立刻附和,並補充道:「現在奴隸的待遇很好,只要好好為部落做貢獻,不僅可以在營地自由活動,還能購買自己需要的物品。」

  馬修撫摸蜥蜴的動作一頓,他清楚克萊年紀還小,很容易被環境影響,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被影響。

  威爾斯冷哼一聲,「奴隸始終是奴隸,這種虛假的自由可以隨意給予,也可以輕易收回。」

  馬修正準備說些什麼,忽然胸口一痛,整個人直接倒在地上。

  「大人!」三位追隨者頓時驚呼。

  「扶我到床鋪上!」馬修痛苦的喊道。

  威爾斯和克萊擠開老布爾,一左一右將馬修扶到絨草鋪上。

  「血!」馬修低呼道。

  威爾斯讓克萊先扶住馬修,他先將外側的籬笆們關上,隔絕老布爾探尋的目光,然後再從絨草遮掩的洞中取出一個石匣。

  石匣中存有溫熱的血液,那是食腐蜥蜴的血液。

  馬修接過石匣猛灌下去,整整一個石匣的血液被他喝下。

  「威爾斯,你做得很好!」

  馬修痛苦稍退,對細心的威爾斯投去稱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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