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五天
高挑女人穿著罩袍,頭髮隨意束起,整個人散發難言的灑脫魅力。
她手中同樣拿著一桿煙槍,她自顧自的抽了一口,「通往阿索鎮的入口真的被封鎮了?」
「真的!」
布萊恩立即開口回答。
回答完畢,布萊恩連忙捂住嘴巴,他驚恐萬分看向高挑女人。
布萊恩明明不想回應的,但卻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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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氣有問題!」
南薩鎮長已經看出端倪,難怪剛才老匪一直抽著煙,這菸草應該有讓人吐露心聲的效果。
隨著高挑女士出列,人群之中,另外幾個手拿煙槍的學士也隨之出列。
「為什麼,明明蛛神術無法在這裡使用的。」布萊恩問道。
「不是術,而是人心,他們已經背叛了烏諾克家族。」
南薩鎮長將身體藏在士兵的大盾之後,一邊解釋著,一邊示意士兵進攻。
廟宇的守衛都是百戰的銳士,且大多是從盾矛軍轉職過來,身上甲胃和武器都是一等一的精品。
此刻大盾圍成一圈,長矛橫挑,從盾牆穿插,將高挑女士與其他叛徒包圍住。
「進!」
南薩鎮長一抬手,盾牆縮小一圈,中間的長矛幾乎刺到這些叛徒。
「你們的新主是誰?」
布萊恩感覺局勢重回掌控,頓時心底一松,他出口問道。
「阿拉米爾!」
除了高挑女士,其餘幾位叛徒如實說出他們的新主。
布萊恩眼睛一亮,他意識到這幾人也吸入煙氣,所問的話必然是真實可信的。
就在布萊恩準備出聲再問時,南薩鎮長攔住了他。
「咳咳!」
南薩鎮長捂住口鼻,一陣低咳,如同一個肺病患者一般。
「毒,煙氣有毒!」
南薩鎮長揮手,示意士兵出擊,他要立刻殺死這幾個叛徒。
他有強烈預感,對方有備而來,並且他們的目的就是阿索鎮。
廟宇守衛聽到命令,立刻抬起大盾再次挺進,就在長矛要將叛徒們穿刺之時,體內毒素快速發作,守衛們一個個已經無法緊握長矛,並托舉這沉重的大盾。
「我聽說這裡存放一個石雕的沙盤,這個沙盤復刻了「大舍」與「阿索鎮」的環境和位置。」
高挑女士雙手環抱,緩緩上前,宛如這裡的主人一般。
南薩鎮長瞳孔一縮,一狠心竟直接咬斷舌根。
「夠果決!」
女士彎腰而笑,注視著南薩鎮長,她那對杏黃色的豎針瞳孔中滿是激賞之色。
「哼!」
南薩鎮長低哼一聲,可下一秒整個頭顱被拔了下來。
布萊恩瞪大眼睛,驚恐的捂住口鼻,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他只看見女士雙手快速一托,直接將南薩鎮長的腦袋拔出來,連帶著還有長長的脊椎骨。
布萊恩已經癱坐在地,整個人失魂了一般,怔怔的看著走近的高挑女士。
叛徒們對著在場眾人一個個提問,大多數人沒資格接觸機密之事,所以也提供不了線索。
「你,別到處看,就是你,布萊恩!」
女士來到布萊恩面前,手掌撫摸著他的臉頰,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在…在…」
布萊恩極力抗拒,可強烈的傾訴欲無法克制,他又無法狠心咬斷舌根。
「在壁畫之後,那裡存放著「地城沙盤」。
只要摁住左邊壁畫下的第三塊磚,壁畫上的暗匣會自動打開。」
女士點頭,拍了拍布萊恩的臉,力氣稍微有點重,竟將他的左臉骨直接拍爛。
布萊恩的左臉骨被拍爛,皮肉宛如爛泥掛在上面,他此時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你到底是誰?」布萊恩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問道。
「阿拉米爾!」
女士瞥了一眼死去的布萊恩,如此回答道。
「我會找到阿索鎮的位置,但在此之前,需要逼迫納西之父主動現身。」
女士轉過身來,對那群人類叛徒們說話,準確的是叛徒中的小洛斯。
小洛斯不急不忙的喝下一瓶藥劑,那是名為「幻蛇」的變形藥。
喝下藥水,在一陣骨骼脆響聲及肌肉拉扯聲中,一個牛頭人的形象出現。
牛頭人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類叛徒們,鼻中噴出一團白氣,而後抬起牛蹄重重踏下。
「咚!咚!咚!」
伴隨牛蹄踏地的悶響,大塊的血肉飛濺,骨頭和臟器成為泥巴一樣的存在。
「這才是你,帕米爾的獸人。」
女士低聲輕笑,毫不在意自己的裙邊被血點染紅。
牛頭人一共踩死一十五人,這才稍解煩悶之情。
「剛才有個叫伯克利的人類出去了,他是察覺到地上遺留的圖案,這才主動脫身的。」
牛頭人來到廟宇中央,地磚上那梅丹遺留圖案依然清晰。
「算算時間,他該把這裡的情況通知到了納西之父。」
牛頭人摸了摸腰間的小鼓,接著開口道。
阿拉米爾女士敲了敲英雄壁畫,隨口回應道:「納西不一定會過來,他現在的膽量不比老鼠大多少。」
「那就逼他出來。」
牛頭人隨手揪住一個青年學士,像摁住雞崽子一樣摁住,隨後將他的大腿扯下,放進嘴裡啃食起來。
阿拉米爾女士眉頭一皺,儘管有些不喜對方野蠻做派,但也沒多說什麼。
她取出壁畫中的「地城沙盤」,並將它放置於廟宇中央寬敞處。
「位於地底溶洞中的城鎮,真是大膽的想法,巧妙的構造。」
女士觀察這精緻而複雜的沙盤,不禁連連讚嘆道。
「開始動手吧!別浪費時間了。」
牛頭人扯下人皮,擦了擦嘴角肉糜,催促著女士,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大舍」與「阿索鎮」之間的土層相隔百多米,並且中間還存在岩土層,短時間很難打通。」女士頓時唉聲嘆氣的道。
牛頭人輕敲幾下小鼓,眼神不善的道:「你不是攜帶了掘地幼蟲,趕緊將它們催化成熟。」
「即使催熟掘地幼蟲,整個掘地時間也將持續兩個晝夜。
如果中途受到納西之父的干擾,時間可能被再次拖延。」
女士從腰間小袋中捏出三條小青蟲,青蟲頭部呈交錐狀,身軀彎曲如蛇。
三條小蟲落地,徑直朝著地上血肉泥堆上鑽去。
待血泥屍骨食盡,便把目標放在一眾活人身上。
「等它們被催化為完全體,就是第五天了。」女士提醒道。
「不管是第幾天,這都改變不了既定的結果。」
牛頭人走出廟宇,坐於台階之上,俯瞰著廟前的一片居民屋舍道。
阿拉米爾女士並不贊同牛頭人的觀點,她總感覺這個天數十分關鍵。
即使她並不了解天數背後的意義,但她還是有一種緊迫感,那就是儘快打通前往「阿索鎮」的通道。
「第五天,會發生什麼呢?」
阿拉米爾女士一邊施法催化幼蟲,一邊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