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勝負


  底牌,我的底牌——血囊之心。

  馬修心中火氣噴發,腦後一輪五色光變幻為純粹赤色。

  心臟位置,肉下紅光透出。

  那是血囊,屬於威爾斯的血囊。

  烏拉爾之山,馬修的祭司團中,除小克萊之外,全部進行了靈轉(注:轉修冬古道)。

  他們的呼吸法還未至「三階段·死丘」,所以還能及時回頭。

  在馬修這裡,一共存在三顆血囊。

  一顆來自於威爾斯,正被他所用,代替缺失的心臟。

  第二顆來自於米森,第三顆來自於基克。

  至於執政官恩佐,他無心於呼吸法的修行,故而無有血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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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生階段,血囊初生,天賦狂血。』

  馬修至今還記得「儀典書」上的這句話,現在他要使用這顆血囊。

  狂血之下,血囊之心狂跳。

  「不夠!還不夠!」

  馬修緊咬牙關,猛提一口氣。

  血囊跳動更快,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

  面對庇阿特,區區「狂血」並不足以壓制對方。

  他還是動用了他的招牌技能——狂沸之技。

  狂沸一經使出,皮下血管根根暴起,一股血蒸汽從毛孔排出。

  「昂!」

  一聲古怪鳴聲剛響起,隨即血蒸汽凝而不散,聚而成形。

  「這是…」

  庇阿特瞳孔一縮,注視著馬修體外的血氣之形。

  「呔!」

  一聲大喝,血氣所化之形清晰起來。

  那是象頭人身之形,體態高壯,肌肉隆起,充斥著無與倫比的力量之美。

  「拳!」

  馬修目中無神,這一刻,拳即是他,他即是拳。

  庇阿特心神受激,倉促迎擊,同樣一拳打出,拳勢消減不少。

  「噗!」

  庇阿特口中噴血,身影如斷線風箏,被擊飛數米之遠,落在一處泥潭裡。

  「狼狽!」

  下一秒,庇阿特的貼身鱗甲上,翠光再次一縮,直接收縮至右拳上。

  他剛一舉拳,一個黑影落地,正落至他跟前。

  「呵!呵!」

  庇阿特發出低笑,抬頭仰視那如魔怪一般的身影。

  揮拳,這是他對於強大對手的態度。

  「波~」

  拳與拳碰撞,產生一種仿佛氣泡破裂的細微之音。

  這一次,沒有氣浪,沒有炫目的爆音。

  在林中,鳥雀突然暴斃,鳥屍如雨般紛紛下落。

  濕草叢中,蛙鳴突兀斷掉,一隻只野蛙爆成一攤攤血肉。

  林地邊緣,三「新星」,或捂頭,或揪心口,口鼻眼滲出血點,好似即將暴斃一般。

  「好!好!好!」

  奧古曼眼珠外凸,整個人浮腫起來。

  繞是身體處於這種詭異狀,他依舊拍掌而高喝。

  「啊~」

  雲頭下,一個身影栽下,發出刺耳尖叫聲。

  聖光拱門下,老人一陣失神,半晌無有一句言語說出。

  「老了!眼神不好了。」

  老人回神,一邊說著,一邊揮著袍袖。

  栽下雲頭的身影飛回雲頭,那正是剛剛趴在雲頭的羅伯特。

  「看到了嗎?!看清楚了嗎?!」

  羅伯特並未因差點摔死而後怕,反而神情亢奮,不停的說著話。

  此時,卻是無人回應他。

  「翠絲,你…」

  羅伯特愣了一下,翠絲癱坐在聖光拱門下,身體不住顫抖。

  「羅伯特!」

  翠絲抬頭,臉上兩行淚水流下。

  「從此以後,季島之上,再也無你我施展野心的餘地。」

  羅伯特沒有理睬翠絲,他看向老人,眼中滿是探求之色。

  「教父,那是什麼?」

  「一種無法聽聞的聲波,它能引起我們器官的共振。

  你看地上幾位,他們的器官已經變形、移位,甚至於破裂。

  你們處於高空,受波及傷害小,所以只有輕微眩暈感。

  所以,你剛才趴在雲頭,一時被其影響,才栽下去。」

  「他們呢?他們呢?」

  羅伯特連忙望下看,目光投向戰鬥中心之處。

  聖光拱門下,翠絲顧不得流淚,也連忙上前,往下望去。

  「唔…」

  不大不小的坑中,馬修躺在坑邊,無神望天。

  「你贏了!」

  好一會兒,馬修才開口道。

  「贏?」

  坑中,庇阿特昂然挺立,無有一絲疲態。

  「你未敗,我卻也未贏。」

  庇阿特抬起右手,他的右手軟趴趴的,好似被抽去了骨頭。

  「隨你!」

  馬修艱難支起身子,反覆嘗試,卻還是無法挺身。

  一隻手伸到他面前,是庇阿特的手。

  「恭喜你,完成了一項壯舉。」

  庇阿特將馬修拉了起來,朝他說道。

  「挑戰聖徒!」

  馬修捂著心口,搖著頭道。

  他清楚聖徒在普羅大眾心中的地位,那是神袛的代言者。

  挑戰聖徒,就是在掀動人心中的固有觀念。

  就像某個人說天上還有天,地下還有地,這是瘋子,是狂徒。

  關鍵在於,這瘋子,這狂徒,他似乎證明了他的瘋狂理念。

  「你沒事吧!」

  馬修瞥了一眼庇阿特的右手,問道。

  「我?!

  一場熱身戰,你覺得會有什麼事。」

  說著,庇阿特取出一張捲軸,直接將它撕了開來。

  捲軸中,幾顆莓子蹦出。

  「這莓子可治療你的傷勢,趕緊吃了。」

  庇阿特丟給馬修一顆莓子,又甩給奧古曼與三「新星」各一顆。

  「「神莓術」,你可真是橡父的好聖徒!」

  馬修吞下莓子,狀態漸漸回復,心口也不再劇痛。

  「呵!」

  庇阿特輕呵一聲,他這樣的精靈奢侈慣了。

  區區一個「神莓術」捲軸而已,就算是高等神術,他還不是說用就用。

  「奧古曼,送一下馬修。

  這一趟,我們可是耽誤他不少時間。」

  庇阿特朝不遠處的奧古曼招了招手,讓他送馬修回熏火宅邸。

  奧古曼拖盾,提劍,一邊咳血,一邊上前。

  看來就算服下莓子,他臟器上的傷短時間是好不了了。

  「馬修!」

  奧古曼於馬修身前,彎腰拜道。

  「嗯?」

  奧古曼這一出,著實讓馬修始料未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請指點我!」

  奧古曼誠懇說道。

  「你是說我剛才的技巧嗎?!」

  馬修隱約猜到奧古曼的想法,只是還不十分確定。

  「是的。

  您的秘技,那種可抗衡庇阿特的秘技。

  我知道這十分突兀,也會讓您為難。

  但是,我真是…」

  馬修擺手,打斷了奧古曼的話。

  這時,一旁庇阿特搶在馬修前面道:「奧古曼,你失了理智了。」

  「庇阿特,你知道我的。

  我沒有覬覦之心,而是誠心…」

  「夠了!」

  庇阿特打斷奧古曼的話,「我知道,其他人也知道。

  但,這又如何。

  那是秘技,不是普通的元素小咒。

  我問你,你能拿出「秋風劍」與馬修互換嗎?」

  「我不能!」

  奧古曼捂臉,第一次痛恨自己,他太無智了。

  庇阿特拍了拍奧古曼的肩膀,接著他一臉歉意的看向馬修。

  「抱歉,奧古曼說了一些廢話。

  作為他的朋友,我替他向你道歉。」

  「廢話?

  我不認為是廢話,既然他想學,我便可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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