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殺念


  「這個馬修!」

  秋風廟宇中,母羊人將一份情報放下,口中一聲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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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芒多夫人上前,捧起情報。

  「馬修小子,雖平日言語無狀,但在關鍵時刻,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是啊!」

  金斯於一旁,附和道。

  「這一次,馬修不廢吹灰之力,便瓦解了「牡王」的權勢。

  可見,他是個有頭腦的。

  這樣的學徒,必不會重演「牡王」舊事。」

  「舊事?!」

  母羊人,也就是「豐裕之母」。

  她一手插於腰帶,一手指著東方,道:「百年前,大墓地中,愚蠢的死靈法師組織了一場無意義的殺戮。

  目的,竟是篩選出一名最優者。

  如此,才給了蘇安可乘之機,讓他在大墓地中,獲得霸權。

  不過,我不愚蠢。

  殺戮、霸權,這些通通與我無益,所以我不會支持這種事。

  而我所不支持的,季島上絕不會有。」

  「母親!」

  角落中,火攻隊的導師紅豬,他喊了一聲。

  「「牡王」染指邪能,這一件事情,我們該如何處理它。」

  她沉默了,就算她是「豐裕之母」,對於這事,也感棘手。

  「一個精靈王子,雖是私生,但不掩其尊貴。

  誰能想,他甘於墮落,舍了先祖榮譽,成了邪神的爪牙。」

  「豐裕之母」嘆聲道。

  感嘆了一會兒,她又道:「先不管他,上報督查組,讓他們頭疼去。」

  「是!」

  紅豬應道。

  這時,芒多夫人出列,「我有一事要說,關於我們的新晉法師。」

  芒多夫人沒點名,但任何人都知道,這位新晉法師是誰。

  一眾導師具是沉默下來,昨天的學徒,今天已站到同一層級。

  這樣的強烈反差,已讓他們產生了一種被時代拋棄的感覺。

  「馬修!」

  「豐裕之母」低吟一聲。

  這幾次的接觸下來,馬修之名,已徹底被她記入了心中。

  她對於這個男精靈,還是頗為看好。

  當然,能夠晉升法師,前途光明,這本就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晉升法師,相應待遇,便一一批下。」

  「豐裕之母」說著,想了想,又道:「這一批的組隊名單,給他過目,讓他選幾個。」

  「改革方案,這就正式落實了?」

  紅豬一驚,問道。

  「不錯。」

  「豐裕之母」點頭,說道。

  改革的文件剛剛下達,一系列的方案落地,怕又將激起混亂了。

  「動盪之年!」

  「豐裕之母」搖了搖頭,心中一陣哀嘆。

  雖說她居於季島,得以避開外界的仇殺,但她的耳目依舊在。

  從種種情報來看,這一次的改革,黑暗大師將真正整合四大教團。

  不過,四大教團的矛盾由來已久。

  光憑一次的改革,或是難以達成。

  尤其這一次的改革還是藉由強權與力量,強行將促成的。

  咆哮平原,古庭。

  曾庇護於『火攻隊』的古庭園,如今又在庇護著一位男精靈。

  「庇阿特!」

  奧古曼,他走於古庭中,張口呼喚道。

  「他拒絕了?!」

  古庭園,一個沙啞的聲音,突兀的從某個地方響了起來。

  「不用怕,我們還有機會的。」

  奧古曼道。

  「機會?

  沒了,全無機會了。」

  沙啞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不見庇阿特蹤影,只聞其聲,奧古曼還以為他心生懼意。

  於是,奧古曼急聲道:「你是精靈王子,又是橡者聖徒,誰也不能加害你。

  只要你與我發動關係網,並且親見島主,陳述罪責,定能有緩和餘地。」

  「呵!呵!呵!」

  沙啞聲音發著冷笑,一道幽影浮出,正懸於庭院大柱之間。

  「你不明白,奧古曼。

  我從發動霸權起,便已立於全部導師、島主的對立面了。

  現在,只有馬修,唯有他能救我。」

  凝視柱間幽影,奧古曼幾乎無法移動目光,「邪能,你還在使用它。」

  「你走吧!」

  幽影落地,黑暗散去,露出一個犄角者。

  犄角者,庇阿特,在他的身上,血脈特徵越發的明顯了。

  在這樣下去,他將完全的血脈化,淪為一頭古老的野獸。

  「不!」

  奧古曼固執的搖頭。

  「你不明白,自從我接觸了「象手」,便已經徹底墮落了。

  你沒覺察嗎?我已失了「靈感」聖位,沒了神光護體了。

  我有了新的力量,還有新的信仰。」

  說著,庇阿特手掌一握,頭頂之上,那一片空間忽然扭曲。

  「高山恐怖之王的恩賜——天魘之王。」

  扭曲空間中,一頭高大虛影浮現,背張大翅,不見面目。

  「新的專長——黑王冠。」

  在他頭上,一頂冠冕凝聚而出,如同一條山脈環繞而成,透著古老氣息。

  「我已無法在秩序中,取得權位了。

  如此,那便投身於黑暗中,成為邪仆,侍奉於邪神之下。」

  說著,庇阿特一個閃身,投入了天魘之王的懷中。

  扭曲空間上,高大的「天魘之王」,它懷抱著庇阿特,靜謐安詳,如聖母抱子,並且一點點的隱沒於虛空。

  「告訴馬修,不會太久,我們還會見面。」

  「是嗎?」

  這時,古庭中,馬修持杖而至,頭戴鐵冠,腦懸圓光,身披白袍。

  他在地,庇阿特在天,二者視線對上。

  「馬修,我輸了,心服口服。

  不過,你未贏,這場戰爭將一直持續下去,我終將為王。」

  馬修未說話,只是凝視庇阿特,觀察庇阿特。

  「天魘!

  黑王冠!

  祂似乎…似乎給予你,兩件了不得的東西。」

  「是啊!」

  這個時候,庇阿特,他停止了墮入虛空,選擇停留片刻。

  「一切的一切,還不是你的恩賜。」

  天魘之王的懷中,庇阿特蜷縮身子,探出頭,一副慵懶模樣道。

  「自那日的東庭之戰,你的力量一直讓我恐懼。

  我無法忍受,我一直是第一,是天才,是驕傲,更是王子。

  所以,我便發掘你的過往,企圖尋找你的力量源頭。」

  「找到了?」

  馬修問道。

  「沒有。

  不過,我發現了另一個東西,烏波的寶貝——邪拳術「象手」。」

  庇阿特如實說道。

  「你覺得,那本拳術,是我給予烏波的。」

  馬修道。

  「不是嗎?」

  「是。」

  「你承認了。」

  庇阿特一個抬頭,看向馬修,他承認了,且如此的乾脆利落。

  「你該是找到了一個證據,不然不會說『一切是你恩賜』這句話。」

  馬修語氣平淡,完全沒有被拆穿隱秘的慌亂。

  「是的,證據。

  馬修,浮草木上,你忘記處理一樣東西,野豬人老葛洛的陰魂。

  我召喚了老葛洛的陰魂,並且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庇阿特笑道。

  「你知道嗎?我後悔了。

  我決定了,從這一刻起,正式放棄對於你的「自我放逐」。」

  「馬修!」

  在馬修背後,奧古曼伸手過來,欲要阻攔他。

  「噌!」

  一道鋒銳之音響起,一個頭顱落地,於土中滾了幾大圈。

  馬修手中,握有一把五色的狹長氣刃。這一把氣刃,剛切下了奧古曼的頭顱。

  「讓人遺憾了,庇阿特。

  你不該說這些的,不然的話,奧古曼不會這樣死去,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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