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毒魚


  「太好了!」

  

  狄革甩了甩尾,搓著手,異常的興奮,甚至於跳了起來。

  「有了它,我能爭取許多支持。」

  在風暴鼠軍之中,狄革雖是一個督軍,一掌所有的權利。

  但他非是神祇,做不到專斷獨行。

  在眼下,有了這一種抑制劑,未來的局面,便好了許多。

  「我得提醒一下,抑制劑才研發,未進行實驗。

  一旦使用,會引發一些不良的症狀,所以你得謹慎一點。」

  灰先知的這一番的話語,如給狄革,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在二者,抵達了北邊。

  在密林邊緣,稀疏的林坡上,見到了一處大山——哈爾博。

  這一座大山,其主體和山基,已經被鼠人挖得千瘡百孔。

  它已成了二十萬鼠眾的巢窩。

  才至山麓下,便聽到了嘰喳之聲,如夏夜的蚊蟲群一般。

  這是大山之中,二十萬鼠眾,齊齊勞作生活,發出的聲音。

  這聲音,透過山體,形成低頻音。

  灰先知聆聽了一會兒,他的未來,將同這聲音,綁定一起。

  狄革立在一邊,見他的模樣,還以為他心生了一種懼意。

  「灰先知,別擔心。

  待我們,一一排除了異端,完全把握住這二十萬的鼠眾。

  那麼,遠行永恆之冬,並非一個不可完成的目標。」

  狄革安慰道。

  「是啊!

  有二十萬在手,什麼事情,都可有所為。

  不過,這第一件事情,排除異端,你的心裡,有什麼計劃?」

  灰先知問道。

  「不好說!」

  狄革撓頭,也是相當苦惱。

  「這二十萬的鼠眾,乃是由基層的先鋒官,一一區分管理的。

  在上一層,就是風暴騎,已算是鼠中的權貴了,脫離勞作。

  而高層中,便是大先知,只有三個。

  這三個,在軍隊之中,沒有職權,只是負責一些祭祀事宜。

  最上面,就是我了。」

  狄革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灰先知,拉上了兜帽,心中一定,看來狄革的統治,非常穩固。

  「你一定在想,我已經集權,那麼定能推動這一次的北行。」

  狄革道。

  「不是嗎?」

  灰先知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山道上的鼠兵。

  「在平常時,我敢保證,我的任何命令,皆會一一被執行。

  可現在,局勢動盪,尤其那三個大先知,可不會安心聽命的。」

  正說著,二者已經登上了山腰,來到了一個石拱門之前。

  「到了。」

  狄革說了一聲,停下腳步。

  「目前來說,只可借蛇部的壓力,逼迫他們,主動北上。」

  狄革側頭,低聲道。

  「嗯!」

  灰先知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最優的計劃。

  「這不是一個長遠之計,必須來一次清洗,將異端排除出去。

  否則,一旦離開了熱蚺,沒了蛇部的壓力,內亂便不會休止。」

  進了拱門,在門洞之中,一個大型的鼠像,正趴在那裡。

  這「鼠老」神像,似乎一整塊玄武石雕刻,惟妙惟俏的樣子。

  「您回來了。」

  鼠像之前,一個大先知,早等待這裡。

  「小心,這是大先知·阿提,被譽為「鼠賢」,乃最具智慧者。」

  狄革以心靈傳遞聲音,說了一聲。

  「嗯!」

  灰先知心中一凜,輕輕點頭。

  風暴鼠軍之中,各個頭目,各級長官,這些情報,他都搜過。

  沒有幾手準備,灰先知如何敢來。

  「他是誰?」

  這個阿提,忽然上前幾步,湊在了灰先知旁,仔細嗅了幾下。

  「一種陌生的氣味,不屬於我們,倒有幾分南邊的氣味。」

  阿提道。

  「他是猩熱軍的。」

  狄革淡淡的說了一句,也沒多說什麼。

  他一向如此,從不解釋什麼,一旦特意解釋,反會引起懷疑。

  阿提一愣,心中猜測,怕是一個猩熱叛鼠,主動投靠於狄革的。

  「阿提,召集鼠臣。

  這一次在「紅腸之道」,那一個蛇部,已發了最後的通知。

  他們只給了三天的時間,必須早做打算。」

  一聽事態嚴重,阿提瞥了那個灰鼠一眼,便匆匆退下去了。

  不一會兒,在大山的最高處——北漫場。

  各個風暴騎,三大先知,具是集合在這裡,等待狄革的命令。

  狄革在這裡,重複了蛇民的話。

  撤離的行動,已經勢在必行,可撤離到哪裡,卻各有爭執。

  有的說,該南下,前往魔蟾大領,同陰影窩的鼠民匯合。

  這個提議,由一個大先知提起。

  灰先知看了一眼,他知道這個大先知,「鼠老」的狂信徒。

  此次,二十萬鼠軍,能否改信。

  最困難的阻礙,莫不過於這一個大先知,所以他必須除掉。

  想到這裡,灰先知退出了北漫場。

  他沿著一條石道,來到了山中的鼠廚室,這裡異常忙碌。

  各種野獸,被一一的去皮剁骨,各類蔬果鮮魚,洗淨擺盤。

  這裡的食物豐盛,可比猩熱軍中,好了許多。

  那一群,只會玩弄瘟疫的鼠人,每次用餐,必有試毒的程序。

  灰先知觀察了一下,在這個地方,也有試毒之鼠。

  不過,沒有猩熱軍中,那麼謹慎。

  畢竟,猩熱軍中的,皆是毒術大師,毒殺已是尋常的事情。

  灰先知這一次來,就是一個目標,下毒。

  他發現,在這個鼠廚室中,每一個餐點,必送入一個暗室。

  在暗室之中,有專門的毒師,對餐點檢查,並進行試吃。

  灰先知,抽出了一個枯木杖,杖頭處,鑲有一顆毒性寶珠。

  他偷入暗室,木杖一揮,輕而易舉,控制住了這個毒師。

  他取出一個毒瓶,瓶中一個螢火蟲,在一閃一閃的。

  這個蟲,名為扼死者。

  不要小看它,在猩熱軍歷史中,已有三位大先知,死於它的毒殺。

  以鑷子,夾出毒蟲,輕點一點,蟲翅之上,毒粉飛灑而下。

  待下了毒,他控制毒師,將餐點傳出了暗室。

  北漫場中,氣氛焦灼,三個大先知,各有爭執,互相謾罵。

  其餘諸騎,只在一邊,飲酒用餐。

  他們也知,歷來在大議之上,風暴騎只如一個擺設一般。

  他們的作用,無非將大議的決定,忠實的貫徹下去。

  「呼!」

  興許是吵累了,那一個狂信徒,瞥了一眼,桌上的餐食。

  他的手掌一抓,揪住了一條鮭魚,齧齒一咬,刺破魚腹。

  霎時間,橘色魚卵,被擠出了魚腹。

  他拼命舔著,不放過任何一顆卵,享受口腔中,爆炸的口感。

  這是他最愛的美味,生滑魚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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