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福多多和一針
幾個鬧事者被抓進了警察局,逼問之下一個關於『幕後指使者』的字眼都沒有吐出來,當然這也是沒有人嚴刑逼供的原因。
鬧事只說自己是想到中醫館食堂訛點錢。
許多福跟著去錄了口供,她對這個結果沒有什麼感覺,因為幕後指使者她心裡是有數的。很簡單,她又沒得罪過幾個人,得罪的人既然有數,會特別在食堂里做文章的人就更少了。許多福這裡畢竟是醫館,食堂存在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食療方製作的需要,以及供給住在中醫館的患者們的飲食需求。
這樣都還看不慣的人,就只可能是六福飯店的老闆馮長江了。
真沒想到這人心眼居然比針尖還小,我自己種的菜,哪還有強買強賣的。
了結完了警察局的事情,許多福就沒有在鎮上多留了,按她想的,這群肇事者絕對已經受到了教訓,肯定不敢再來中醫館鬧事了。大約也沒有臉面,八個人打兩隻鵝都慘敗的傢伙,再來中醫館羞死人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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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銘記系列。
羅春生這次是和許多福一起來了,他們倆開車回去,回去的路上要路過湯水店,但是因為中醫館還有事情,許多福就沒有熄火停留,反而是坐在旁邊的羅春生看著『福興湯水店』的牌匾愣愣出神,車都開到了進福興村的大路上才醒過過神來。
「許醫生,你說我要是向許叔學做湯,成不成?」
許多福在開車,並沒有扭頭看他。當初許多福提議讓他在中醫館學點什麼的時候,心裡就為他篩選過,比如跟張學旺學習種田、學養牲畜,比如跟著黃州等人學做菜,比如跟著許多福學醫……但是最好的選擇,絕對是跟著許天明學做湯。
許多福只是提出了建議,打著推他一把的主意,不過他最後怎麼選的她就做不了主了。
羅春生是個聰明人,他歲數也不小了,從前當學生的時候就不愛讀書,絲毫沒有底子,學醫多半也學不出個什麼。跟著黃州等人學做菜也有個問題,人家都有徒弟了,且他也打聽過了,學做菜也不是一日之功,更何況人家教不教他還是兩回事。
最好學、最簡單,能最快學會的就是煲湯了。
許天明是個老好人,不會不教的。
許多福:「這你要去問我爸,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羅春生不知道她這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下了車之後還忐忑的望著她。
「那……」
許多福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矯枉過正,羅春生原本雖然是個混混,但還是非常有男子氣概的,怎麼今天看起來娘們唧唧的。
許多福翻了個白眼:「你從明天起還是去湯水店上班好了。」
羅春生傻了兩秒,才咧嘴笑起來。
「謝謝!」
羅春生這個人呢,一輩子沒有對人說過幾聲謝謝,大半都用到許醫生身上了,他並非是個不知道感恩的,打心底里知道許醫生是個好人,所以更看不慣這些個來鬧騰的二流子。
許多福一看他就知道這混子又在想什麼了,敲打他:「現在是法制社會,別動什麼歪心思。這件事不用你管,你就只給我好好的學手藝。我爸年紀也大了,湯水店越是生意好,工作就越是繁重,他一個人遲早是顧不過來的,你還得趕快一點把手藝學會了。到時候不管是直接拿工資,還是分湯水店的股份給你,都有盼頭,你有穩定的工作,自己能立起來了,人家瞧見了,也可以把姑娘放心的嫁給你。」
羅春生……羅春生聽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邵卓群是下午才知道的這件事的,他這兩天早上吹了風,有點感冒,只能呆在房間裡面養著,飯食都是人送進來的。
許多福晚上回房的時候給邵卓群把脈,瞧出他的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你好好休息。」
邵卓群:「……你擅長治療癱瘓嗎?」
許多福:「怎麼啦?」
邵卓群:「我想請你幫我給一位友人瞧瞧。」
第二天一大早,許多福去鵝棚里餵了許大帥和許大妞,挨個擼了擼脖子才到食堂吃早飯。
早飯之後,就是看診時間了。
許多福沒有想到,今天進門的第一個病人就是由邵卓群陪著進來的,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排的號。邵卓群推著輪椅走在一個中年男人的後面。輪椅上坐著的男人臉部稜角分明,下頜處有一道結痂的傷疤,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像是一把沒有劍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許多福在異世界醫治的大多數人都有這樣的氣勢,所以對上這個男人的眼睛時,她內心毫無波動,神色平常。
輪椅上的男人卻因為她的平常而舒緩了緊繃的神色,一個身上還沾著血氣的男人,總是比較駭人的。
邵卓群:與有榮焉.JPG
他身邊的中年人瞧見他這樣子,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邵卓群給許多福介紹:「這位是我大伯,我爸的親兄弟。」
邵大伯:「……」
許多福:「……」
真正的患者:「……」
這是見家長現場嗎?啊喂!
「喂!怎麼說也該先說說我的情況吧!」
患者的名字叫做方通學,從他的氣質不難猜出他的職業,一個人的行為舉止很容易叫人看出這個人的情況,比方說方通學,他應該是一個軍人。
事實上,他確實是一個軍人,關於這一點,他並沒有多說。
「五個多月之前,忽然有一天,我一起床雙腿就癱瘓了,因為條件不允許所以並沒有到醫院進行治療,最近才剛剛被送到F市的醫院。」
許多福:「你雙腿癱瘓的前一天,發生了什麼?」
方通學臉唰的沉下來:「……那一天,我失去了我的戰友。」
許多福沒有再多問了,將方通學移到診療室,檢查之下發現他癱瘓也這麼多時日了,肌肉卻沒有絲毫的萎縮。
許多福肯定的說:「他的情況應該是癔症性下肢癱瘓,簡單的來說就是身體本沒有什麼問題,一口氣憋住了,就不能動了。」
邵大伯:「那能治嗎?」
邵大伯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就是個平凡無奇的中年男人,可是他說話的時候氣勢就出來了,如果說方通學是一把沒有劍鞘的劍,那麼邵大伯就是一把藏在劍鞘中的劍,只在情緒波動的時候,才會有露出銳利的鋒芒。
許多福:「能治。」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
方通學整張臉都紅了,腿癱瘓了近五個月了,一點都沒有好轉,他心裡也不是不著急的,他還這麼的年輕,三十幾歲的年紀難不成就這樣躺在床上了?!往日的志向和抱負難道就灰飛煙滅了?
他還有一定要做的事情沒有做完。
許多福扶他坐起來,用膝蓋頂住他的腰部,然後用一寸半的毫針直刺頸□□位,並讓方通學深呼吸,施加以手法。
片刻之後,許多福停手:「氣通了……扶他起來走走。」
李人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架起方通學的胳膊,邵大伯架起了他的另一邊胳膊。
方通學咬牙邁出了第一步,這一步他走得非常費勁,連走了幾步之後腳步就漸漸的輕快起來了。
「我能走了……我能走了!」
方通學激動的嚷了一聲,他情緒控制得很好,叫到第二聲的時候聲音就變小了很多,更像是在感慨了。
許多福讓他躺回到床上休息,跟邵大伯說:「你們先出去,我還需要給他施針,之後他需要在中醫館調養五天,時間上沒有問題吧?」
邵大伯也特別激動,連聲說:「沒問題、沒問題。」
李人傑都呆住了,他是見過許多福施針讓親爸的腿有了感覺,但是這和一針讓一個下肢癱瘓的人直接站起來,並且能直接走動,那是兩回事,起碼衝擊力完全不一樣啊。
此時此刻,李人傑如同三觀被刷新一般,心神恍惚。關於針灸,李人傑是學習過的,對他爸這腿有幫助的他都深入的研究過,在同一屆的學生中他的技術算是比較純熟的,實習的時候進入專門的針灸理療科室,也受過科室醫生的誇獎,夸的是他基礎紮實。
然而,今天他看到了一種極致。
因為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幾乎沒人反應過來。
患者方通學對於許多福來說,跟從前的每一個到她這裡來看病的患者沒有任何的區別,她施針完畢之後,就讓李人傑送方通學去住宿樓休息了。
一會的功夫,李人傑的身體就回來了,可他的心神明顯還在外面飄著。
許多福喊了他兩遍才將他喊答應,不由得無語問他:「你在想什麼呢?」
李人傑帶著一種語言難以表述的激動一瞬不瞬的看著穿著白大褂的許醫生:「您真**,真的……」
許多福:「……」
作者有話要說:準時更新get
本章送30個小紅包~一針刺穴讓癔症型癱瘓病人站起來,是國家級老中醫金伯華教授的看診的真實病案。
我國傳統醫學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