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地鋪


  溫玹想踹東平郡王,東平郡王還想踹他,想到他進宮給皇上送琉璃盞,皇上順帶交待他的差事,東平郡王就有點生無可戀,他好歹也是個郡王啊啊啊。

  兩人沒有打架,畢竟東平郡王那張破嘴坑起人來太特麼嚇人了,溫玹哪敢不妨著他點兒,再加上這話細究起來,容易叫人想歪,只能當沒聽見處理。

  季清寧回屋,然後去沏茶,喝了盞茶,閒來無事看了幾頁書,然後上床打了個盹。

  醒來溫玹看著她道,「下盤棋?」

  季清寧挑眉,「有賭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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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兩一局,」溫玹道。

  「才一百兩?這不符合你煜國公府三少爺的身份吧,」季清寧道。

  「再多的賭不起,」溫玹道。

  「……。」

  這話聽著夠堵心。

  一百兩就一百兩吧,這賭注也就是意思意思,她又不靠下棋掙錢。

  那邊窗戶處擺了棋盤,一直當擺設沒用過,兩人坐過去,就開始下棋了。

  隔壁東平郡王貼著牆壁偷聽,都快趴牆上了,唐靖和陸照看著他道,「你這是做什麼?」

  「噓,你不懂,」東平郡王小聲道。

  唐靖走過來,道,「你不和我們說實話,小心我告訴溫兄你偷聽。」

  這威脅平常很管用,但這回失靈了,東平郡王道,「你要告訴了,你小心挨板子。」

  「我不跟你說了,隔壁沒什麼東西,我去看看。」

  東平郡王說走就走,唐靖和陸照一頭霧水,「郡王到底是要做什麼?」

  陸照道,「我看他就是想找打。」

  雖然他們和溫玹稱兄道弟,但明顯溫玹身上有秘密啊,別的不說,就沖溫玹經常不在書院,柳副山長都沒找他的茬,就可見一斑,而且溫玹這兩年幾乎就不怎麼待在煜國公府,但人又在京都,但他們三個都不知道他落腳的地方。

  以前問過溫玹,溫玹以他們嘴不夠嚴沒有說,那啥,他們三嘴不嚴的就東平郡王一個,溫玹不說,他們也沒有刨根究底,但隱隱覺得溫玹在暗中幫皇上辦事,所以他們三個都自覺的不去打擾他。

  東平郡王偷聽,萬一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恐會影響兄弟感情啊。

  東平郡王出了學舍,走了兩步,就看到隔壁門敞開著,那邊有兩小廝路過,東平郡王叫住他們。

  東平郡王走到溫玹和季清寧學舍門前沒見到人,邁步進去,就看到溫玹和季清寧在下棋,他笑道,「在下棋呢?」

  季清寧看著他,笑道,「一百兩一局,來一局?」

  東平郡王果斷伸手回絕,「賭注太大,輸不起。」

  季清寧,「……。」

  這些個人,在書院身份也算是一等一了,說出口的話怎麼就這麼敗身份呢,說好的愛面子呢。

  溫玹看著他,「那你來做什麼?」

  東平郡王沒理他,門外走進來兩小廝,東平郡王道,「把這地板擦乾淨,擦的發光。」

  小廝愣了下,不懂東平郡王要他們擦地板做什麼,而且還不是擦他自己的學舍,不過東平郡王出手闊綽,只要銀子給夠,別說只是擦地板了,就是讓他們把茅房擦的鋥光瓦亮都不是問題。

  兩小廝擦的很賣力,引的季清寧頻頻看過來,溫玹只覺得東平郡王腦子有問題,「別管他。」

  溫玹都不管,季清寧就更不會管了。

  到了晚上,他們就知道東平郡王讓小廝擦地板是做什麼了——

  他要來打、地、鋪!

  東平郡王來的時候,季清寧剛剛泡完澡,正在穿衣服,嚇的她手忙腳亂的把衣服穿好,從屏風後出來,東平郡王已經把被子鋪在地上了。

  溫玹黑著臉看著他,「你吃錯藥了?」

  東平郡王坐在地鋪上,抱著被子嘆氣,「我也不知道皇上給我開的什麼藥,我也不敢問,就這麼服下唄。」

  「你們自便,我先睡了。」

  翻了個身,東平郡王就打哈欠把眼睛閉上了,留下季清寧看著溫玹,「他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怎麼聽著東平郡王來他們屋子打地鋪是皇上吩咐的?

  皇上要看東平郡王不順眼犯不著如此對他吧,直接上板子不更方便?

  季清寧一頭霧水,溫玹額頭顫了又顫,看著東平郡王道,「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丟你出去?」

  東平郡王騰的一下就起來了,還真出去了。

  不過他不是就那麼走了,他是嫌棄一床被子太薄,墊在地上膈的身子不舒服,又回去抱了一床來。

  東平郡王把床鋪軟和,鬱悶的看著溫玹,「兄弟,你以為我很想打地鋪呢,我是被逼無奈好麼!」

  「再說了,我就是打個地鋪,又不礙你什麼事,你趕我走做什麼?」

  東平郡王質疑的眼神望過來,溫玹滿腔怒火也只能壓下,不然東平郡王該亂猜了。

  溫玹道,「睡你的覺!」

  隔壁,唐靖和陸照兩貼著牆,聽隔壁的動靜,兩人眼底的疑惑一個比一個重,東平郡王真的去隔壁打地鋪了,而且溫玹還沒有把他丟出來!

  有問題。

  一定有問題。

  兩人聽了半天,隔壁一點動靜都沒有,兩人困意來襲,就都睡下了。

  一夜好眠。

  翌日,他們和往常一樣要去訓練場練武,這不是書院要求的,是他們自覺自發,他們出身武將世家,又還有那麼點雄心抱負,希望有朝一日能上戰場,武功萬不能鬆懈。

  唐靖和陸照出門就看到東平郡王精神頭沒以往好,有些焉了吧唧的,兩人憋笑,「地鋪不好睡吧?」

  東平郡王艱難的掀了下眼皮,道,「地鋪還好,多鋪一床被子和睡床沒什麼差別,但你們知道一個人睡覺能野到什麼程度嗎?」

  兩人都看著他,東平郡王實在憋不住吐槽道,「我們的大哥,那睡相之差,我……我就找不到詞形容!」

  「我睡眠又淺,剛睡著,他腳砸床了,把我驚醒,我好不容易又睡著,他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調了個頭,腳揣床頭了,動靜還不是一般的大,我聽著都疼,他跟沒事人一樣都不帶醒的……。」

  「我不知道溫兄是怎麼容忍的,要是我,我早他丟出門外了。」

  「我失眠的時候甚至在想,咱們的大哥是不是在夢裡都在練武……。」

  溫玹走出來,唐靖看著他,「溫玹昨晚沒睡好?」

  「睡的挺好,」溫玹精神頭很足。

  東平郡王,「……。」

  他溫玹是不是有病啊?!

  沒人吵他,他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來了個這麼吵的,他倒是睡的比誰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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