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洪大軍的喜與憂
洪晟眯了一會醒過來，精神頭還不錯。
主要是對面那個叫做蔣倩雯的女孩子太能鬧騰，一直在跟同伴說投稿的事情，似乎對自己的作品有些信心不足，典型的業內小白，洪晟只聽著不說話。
「玲玲，你說不會是他們點錯了吧，竟然真的給我發了錄用郵件。」
「有可能！」
「天哪！你別嚇我！」
洪晟笑而不語。
兩個女孩子的長相都很普通。
屬於那種丟到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他也覺得在現實里出門坐車就遇見美女同學的橋段應該只是小說里寫的那麼惡俗。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蔣倩雯跟吳玲玲竟然是藝術學院動畫設計專業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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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晟最近一直在想文創產品的事情，對動畫設計這個名字有點敏感。
「蔣倩雯你這麼高興，不會是中大獎了吧？」
洪晟開了句玩笑。
中年油膩大叔的表情寫在臉上。
要不是看著是個小奶狗，
怕不是要被人誤會成中年油膩大叔在調戲大學女學生。
「沒有沒有，是我投稿的漫畫被人錄用了。」
「這麼厲害！」
08年的國漫市場只能說很一般。
但是能獨立發表漫畫，足以看得出蔣倩雯的功底應該還是很好的。
畢竟設計系幾百號人，也不見得有幾個人能達到這種水準。
「沒有啦！是我運氣比較好，這一次投過去的稿子正好是他們需要的類型，之前投了好多次都被拒稿了。」
蔣倩雯沒什麼心機，
說到這個事情上面，
沒一會兒功夫老底就被洪晟掏得差不多，知道蔣倩雯不光做人物動畫，而且個人設計能力也不俗。
聊了一會兒，
洪晟加了兩人的的聯繫方式，等經過省城靠站的時候，吳玲玲跟蔣倩雯就下了車，洪晟再次變得百無聊賴。
想了想給林可可發了條信息。
「可可，在幹嘛呢？」
典型渣男撩妹三問開局。
在幹嘛？
吃了嘛？
睡了嘛？
但是林可可的回覆讓洪晟瞬間睡意全無。
「當然是在想你呀！」
渣！
太渣了！
洪晟覺得，
堂堂沙河一中的女王，怎麼可能會學這種惡俗到沒市場的套路，但是不得不說，心裡有隻小鹿在亂跑啊。
瑪德！
18歲的小奶狗都害羞了，更別說三十好幾的中年大叔。
洪晟很想回一句「哪裡想了」，但是覺得林可可十有八九會罵一句流氓，然後讓自己去死，想想還是算了，最終忍不住回了一句「咱們果然是心有靈犀」。
「咦！我剛發錯了，以為你是我爸！」
盯著手機上林可可回復過來的消息，
洪晟有一種想把心裡那頭小鹿掐死做燒烤的衝動。
神特麼你是我爸！！！
……
「哈哈哈，太壞了你們！」
申城，
華東交大的女生宿舍里，
林可可穿著一套粉色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下鋪室友的床上，盯著手機上洪晟發過來的一臉懵逼的表情笑得有些誇張。
「我說可可，你這個緋聞男友也太可愛了吧！」
「滾，還不是男朋友，最多…預備期吧！」
洪晟是自己的男朋友嗎？
林可可心裡突然有點慌，覺得自己可能還沒準備好。
但是一想到那天洪晟給自己唱的歌，林可可感覺自己心裡又在抽搐，嘴裡忍不住哼出聲來。
「與你相遇好幸運
可我已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
你張開了雙翼
遇見你的註定
她會多幸運
……」
林可可承認，她真的心動了。
不是那種突如其來被撞個滿懷的緊張和興奮，而是有些忐忑和慌亂，但是又仿佛水到渠成。
曹雪芹在《紅樓夢》里借著寶玉的口說女人都是水做的，然而又有哪個少女不懷春呢。
洪晟的好是旁人所難以體會得到的。
高中三年，
林可可獨自一人享受著洪晟的縱容，挑釁和陪伴，也獨自有著一份屬於兩個人特殊的友情。
那種比朋友多出一線，但是又不到戀人的感覺是最容易讓人迷失的。
如果不是那道走在梧桐樹下，平靜且寬厚的身影，或許自己很難從一場情緒的暴風雨里走出來。
「與你相遇…其實我也覺得好幸運！」
……
申城的天氣似乎因為中央的經濟刺激計劃一夜之間變得格外晴朗，即使是立冬後夜間的晚風都帶著一絲暖意。
就連洪大軍的臉上似乎都多了一絲紅潤。
兒子來申城，洪大軍執意要到車站去接，洪晟沒轍，出站後只好在站前廣場的車輛進出口侯客通道等著。
洪大軍仍然開著他的那輛長安之星，進站到出站，總共花了不到2分鐘的時間，主要是火車站前面的車輛太多了，根本就不給人磨磨蹭蹭的機會，真要找個靠邊的地方停下來，保證不到1分鐘馬上就會有交警過來貼罰單。
「爸，我覺得你真該換輛車了，畢竟是要做大事的人，開一輛長安小麵包像什麼樣子，真開出去跟人談生意都提不起氣。」
洪晟一上車就開始提意見，主要是這車坐著太沒排場了。
「就你事兒多，有個車開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洪大軍也沒好脾氣。
洪晟笑了笑，突然神神秘秘地問道：「爸，你跟我說實話，是你自己不想換還是我媽不讓你換？」
洪晟猜到洪大軍之所以不換車，十有八九還是因為林愛珍。
之前洪晟的帳上結餘70萬出頭的現金流，按理說買輛20萬左右的小車完全是沒問題的。
被自己兒子當面揭穿怕老婆的事實，洪大軍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
「少在那裡說些沒用的，真要買車你媽還能不答應。」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這話你跟我說沒用，得跟我媽去說。」
洪大軍頓時就沒了話音。
到了家，
吃過晚飯，
等林愛珍收拾完餐廳，父子倆直接就在餐廳的桌子上說開了。
「爸，這段時間沒少有人找你吧？」
「天天都有，全是租房子的，要麼就是房東那邊要換合同。」
這一點洪晟一點都不懷疑，
下午在路上，
洪大軍開車的時候已經接了好幾通電話。
「那你是怎麼想的？談還是不談？」
150多套房子全壓在自己手裡，第一個月的租金肯定是要栽進去，之前洪大軍擔心的也是這個問題。
但是現在中央的政策一出，賠本是不大可能，但是怎麼實現利益最大化也是個大麻煩。
「要我說，如果價格合適的話，咱們也不是不可以拋掉一部分，甚至全拋掉都行。」
洪晟覺得與其把房子留在自己手裡，反倒不如趁機全砸出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在最短的時間裡實現資金回流，而不是抓著一大把合同在手裡，只有資金變現才有機會到新發市場去搶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