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大年三十的晚上, 別墅里燈火璀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宋則之布置好最後的裝飾後,閒庭闊步地走入廚房。

  許時念將出鍋的餃子展現在他的面前, 終於認清了自己的本質, 帶著一點羞意說道:「將就一下?」

  大小不一的餃子,基本上所有的餡都暴露在了餃子皮的外面。

  「說了讓你別逞能。」

  宋則之的語氣帶著無限的寵溺。

  許時念:「這是世界上最後一盤由許時念老師做的餃子,你得珍惜。」

  宋則之接過盤子, 真情實感地評價道:「起碼聞著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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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時念的雙眸立刻亮了幾度, 「說不定味道也還可以。」

  宋則之看了一眼慘不忍睹的餃子,真是不敢抱有這樣的幻想。

  除了這盤餃子, 其餘的年夜飯都是宋則之著手準備的。

  將自己的餃子放在那些如同出自大廚之手的菜旁邊時, 許時念更窘迫了。

  哎……看來她真是沒廚藝天賦。

  一頓年味很足的中餐, 這時宋則之拿出了許時念之前迷醉的香檳後, 她忍俊不禁道:「這是不是有些不倫不類了?」

  「那麼你喜歡白酒?

  還是啤酒?」

  許時念挑了挑眉, 雙手勾住宋則之的衣襟, 嬌嗔道:「怎麼?

  我不喝酒不行?」

  宋則之面不改色地回道:「這種日子,小酌怡情。」

  「我看你城府很深,居心叵測吧?」

  宋則之低眸凝視著她, 坦蕩地笑道:「被你看穿了。」

  許時念嬌媚地睨他一眼:「想看我跳脫衣舞, 宋導很壞哦。」

  宋則之輕輕鬆鬆將許時念攬到了懷中, 眼底有幾分促狹, 語調漫不經心:「許老師說得很對。」

  他拉開椅子, 坐下的同時,順勢抱著許時念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許時念的臉頰泛起了一絲潮紅, 低喃道:「這樣不方便吃飯。」

  「我伺候你。」

  宋則之的聲線沉啞了幾分。

  他拿勺子舀了一個餃子餵到許時念的嘴邊, 許時念抿著唇沒張開, 漆黑的眼睛泄露了幾分嫌棄。

  宋則之輕笑道:「這可是你自己做的,也嫌棄?

  行吧, 我先給你試試毒。」

  話音落下,他就將餃子餵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許時念真誠地夸道:「宋導真勇敢。」

  她是為了什麼折騰那麼久,然後弄出這一盤毒物來為難自己跟宋則之?

  宋則之連眉峰都沒皺一下,將餃子咀嚼完,然後吞入腹中,淡淡地說道:「有點咸。」

  「喝口水?」

  怎麼說也是她的傑作,讓宋則之受苦了,許時念很殷勤地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立刻改了口,「喝酒也一樣。」

  宋則之直接就著許時念遞過來的酒杯,輕抿了一口。

  許時念看了眼那盤餃子,泄氣道:「算了算了,還是別吃了。」

  「這可是你一番心意,我會吃完的。」

  宋則之並不覺得有多難以下咽,何況許時念練習了好幾天,只是為了他,他沒理由不吃。

  「你不是說咸了嗎?」

  「咸了一點點而已,當下酒菜正好。」

  許時念瞬間就心花怒放了,她當然知道宋則之這純粹就是為了她開心,就那色香味具不全的餃子,誰看了都沒胃口。

  她攀著宋則之的肩膀,紅唇湊近他的耳朵,帶著濕意的氣息充滿了蠱惑的意味,她低低地出聲:「那我該獎勵你什麼好?」

  宋則之這邊的耳朵顏色明顯深了幾度,只是溢出來的嗓音依舊沉斂平靜:「跳脫衣舞給我看。」

  「好啊。」

  許時念很大方地應道,「不過我覺得你最好先放我下去,我沒吃飽,恐怕也餵不飽你。」

  宋則之微垂眼眸,淺色的居家服輕易出賣了他此刻的狀態。

  許時念從宋則之的腳上滑下去,像是故意挑逗般,剛剛好擦過他的兩腿。

  宋則之不動聲色地併攏雙腿,只是眸色深諳,還是泄露了他不平靜的內心,低沉地開腔:「從今年操到新年,也挺好。」

  許時念被宋則之露骨的言論弄得面紅耳赤,「你說話不是這種風格的。」

  宋則之淡然地瞟她一眼,語調平穩:「粗鄙?」

  許時念眨了眨眼睛:「沒錯。」

  「可我就這麼想的。」

  宋則之一臉坦然。

  許時念被噎了下,還真是流氓得明明白白呢。

  她坐到一旁的位置,宋則之又恢復到了從容冷靜的狀態,慢條斯理地給她夾菜。

  當然少不了給她添酒,一點掩飾都不做了。

  許時念很快就微醺了,瓷白的肌膚透著一點點的酡紅,濕漉漉的大眼仿佛凝聚了璀璨光輝般,兩若星芒,還有那嬌艷欲滴的雙唇,仿佛在勾著人去淺嘗。

  宋則之一雙深邃的雙眸流轉著濃情,低沉發問:「醉了?」

  許時念大膽地又跨坐到宋則之的腿上,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展現,笑眯眯地說道:「有一點。」

  宋則之:「飽了沒?」

  許時念修長白皙的指尖在宋則之的臉上輕輕地比劃著名,帶著醉意的聲音綿軟得不像話,「你餓了?」

  「很餓。」

  許時念輕佻地笑著,整個人散發著極致的誘惑,「我再喝一口,不過——」

  她拖長了尾音,然後雙唇幾乎貼著他的,氣音脫口而出:「要你親自餵。」

  宋則之剛往前傾了下,許時念妖嬈的身段很敏捷地往後仰了仰,避開了他的索吻。

  她拿起酒杯,攢到宋則之的掌心,黑亮的雙眸定定地看著他。

  宋則之低笑了下,然後一飲而盡,隨即便扣住許時念的腦袋,驀地吻上去。

  香檳的馥郁在唇齒間激烈地碰撞,更來勢洶洶的還是宋則之灼熱的呼吸,瞬間侵占了許時念所有的神經。

  熱意席捲,許時念滿臉潮紅,薄汗凝結在額角。

  許久之後,宋則之終於放開了她,幽暗的眼眸仿佛定在了她的臉上。

  許時念緩緩地睜開迷離的雙眸,然後勾起嫣紅的嘴唇,笑容勾魂攝魄。

  宋則之的眸色瞬暗,低啞地出聲:「這裡空間太小了,會影響許老師的發揮。」

  許時念在他的臉龐嘬了一口,發出一道響亮的聲音,充滿了故意的成分。

  她站到地上,宋則之也隨之起來。

  許時念貼合著他,婀娜的身姿漸漸地開始搖曳起來。

  室內的溫度隨著這誘惑惹火的畫面迅速攀升,宋則之喉結滾動的頻率快了許多,聲線完全嘶啞了:「這是驚喜?」

  許時念一手攀著宋則之的肩膀,歪了歪腦袋,雙眸染著慵懶嬌媚的風情,偏偏又留了三分純粹,「喜歡嗎?」

  「很喜歡。」

  宋則之炙熱的目光緊盯著她,聲線沉啞。

  耀眼的紅色,熱情似火,性感致命。

  天空中綻放著絢爛璀璨的煙花,而室內是連綿不絕的聲聲吟唱,譜寫著這一夜最動聽的旋律。

  ——

  賀章年行走在陌生的城市街道上,這不是他第一個在外地過的除夕,當然除夕對於他而言也不具備什麼特殊的意義。

  只不過今天的他情緒受了些許影響。

  賀家的人似乎天生感情淡薄,親情二字跟他幾乎絕緣,賀正將他當成繼承人培養,比起父子,他們更像師生。

  而殷宛素因為宋則之的失蹤,感情缺失了大半,除了偶爾關懷一下,對他其實很冷淡,他知道初期的殷宛素有點遷怒他,如果他在賀正眼中沒那麼優秀的話,說不定宋則之也不會被輕易放棄,隨著時間的流逝,殷宛素想開了,但是他也長大了,母子之間的隔閡已然難以修復。

  現在殷宛素跟知己好友一起過除夕,宋則之有許時念陪伴左右,只有他——

  孤家寡人地流落在陌生的街頭。

  賀章年不是什麼傷春悲秋的性格,但是此刻還真有點感到寂寞。

  他閒逛了一圈,逛到了世紀廣場,這大概是這座繁華城市唯一的熱鬧點了。

  年輕男女聚集在這裡,在自己的孔明燈上許願,然後放置天空。

  賀章年沒什麼願望,他的成功能讓他對任何東西唾手可得,所以放孔明燈這種幼稚的事情他不屑一顧。

  純粹是找個有人氣的地方,不顯得那麼蕭條孤寂而已。

  他待了片刻,正準備走的時候,餘光忽然掃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賀章年的眸底有一絲波動,腳步停駐沒動,視線穿過人群,落在她的身上。

  曲夏月跟去年一樣,帶著曲嘉容來放孔明燈祈福,她知道這種做法不過是滿足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而已,但是她不得不有個寄託,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夠身體健康。

  曲夏月寫上這幾年都沒變過的願望,看著自己的孔明燈緩緩升空。

  當她收回視線的時候,跟賀章年不加掩飾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怎麼在這裡?

  曲夏月微微納悶。

  曲嘉容也發現了賀章年,靠近曲夏月詢問她:「姐,是你朋友嗎?」

  「不算。」

  她可沒福氣交賀章年這個朋友。

  曲夏月想當沒看見,只不過賀章年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然後站到了曲夏月的面前。

  曲夏月有點不自在,可礙於這人得罪不起,寡淡地開口:「賀總,這麼巧。」

  賀章年沉鬱的心情在此刻好像煙消雲散了,他挽起唇角的弧度,低沉出聲:「不巧,我故意接近你的。」

  曲夏月的眉頭微蹙了下,沒有好臉色地問道:「賀總想幹嘛?」

  「你也看見了,我孤家寡人一個,有點寂寞。」

  「相信願意陪賀總的人數不勝數。」

  賀章年:「那你呢?」

  曲夏月驀地抬眸,有些琢磨不透賀章年這個人,「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

  曲夏月:「……」讓她怎麼接話?

  賀章年像是料到了曲夏月的心裡,輕笑道:「是不是想陪我一起過除夕?」

  「不想。」

  曲夏月果決地反駁。

  賀章年:「既然假話是不想陪我,那真話就是要陪我了,行,帶路吧,我去你家。」

  曲夏月:「……」

  曲嘉容在一旁說道:「姐,人多熱鬧。」

  曲夏月皺眉教訓:「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隨便讓別人去我們家。」

  賀章年朝曲嘉容笑了笑:「我不是壞人。」

  曲夏月拉著賀章年的手臂走到一旁,咄咄逼人道:「賀章年,我們非親非故,沒有熟到可以讓你進我家的地步,你如果真的無聊想玩我,改天。」

  「可我就今天無聊。」

  曲夏月眉頭緊鎖,苦悶縈繞:「賀總,我得罪你了嗎?

  你這麼看不慣我,要給我添堵。」

  賀章年:「沒有。」

  「呵。」

  曲夏月冷淡地嗤笑了聲,那為什麼次次出言諷刺她?

  她之前是真拿他當救命恩人看,可他完全破壞了她對他良好的形象。

  賀章年微微抬眸,為什麼喜歡針對她呢?

  他也說不出來。

  大概是身邊沒有像她這麼純粹的人吧,為了他人甘願奉獻,顯得愚昧不堪。

  當年她狼狽的樣子就這麼鐫刻在他的記憶里,他還破天荒地讓人去查了她的資料。

  可他是誰?

  他是賀章年。

  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制定好的計劃,他們註定只會是彼此人生的過客。

  只是他沒想過會跟她再相遇,也沒想到這個人依然能在他的心底掀起漣漪。

  賀章年幽深的目光再次落在曲夏月的臉上,輕描淡寫地開口道:「如果我說我的骨髓適合捐贈給你弟弟呢?」

  曲夏月整個人都激動得顫慄起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賀章年,喉嚨像被人扼住了似的,一個字都吐露不出來。

  賀章年說完這句話也有些訝異,他的人生準則是盈利,賠本的買賣只有愚蠢的人才會做。

  而現在這筆買賣看著就很賠本。

  曲夏月的雙手抓住賀章年的手臂,哽咽地說道:「你不是騙我玩的對吧?」

  「沒有騙你。」

  賀章年並沒有說謊,很巧合的事情,「只不過你能回報我什麼?」

  「我幹什麼都願意。」

  曲夏月幾乎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而賀章年聽了這話,眉峰卻是皺了皺,聽見曲夏月這種奉獻精神,沒來由地不舒服跟反感,他淡淡地說道:「既然說得這麼好聽,先讓我去你家過這個年吧。」

  曲夏月遲疑了片刻,艱難地開口:「你真的會捐骨髓給我弟弟嗎?」

  「看你表現。」

  曲夏月穩了穩情緒,然後揚起嘴角,淺淺地笑道:「那賀總不嫌棄的話,來我家過年吧。」

  這嘴臉變得還真夠快的。

  賀章年輕飄飄地看她一眼,曲夏月也知道自己的轉變很突兀,於是笑容多了一份真誠:「你晚上吃了嗎?

  我家還有餃子,我下餃子給你吃。」

  半晌過後,賀章年才惜字如金地回了一句:「可以。」

  曲嘉容見曲夏月跟賀章年說了一會兒話,就將人往家裡帶,不由輕聲反問:「姐,你不是說不能隨便將人往家裡帶嗎?」

  曲夏月:「……」

  曲嘉容:「你還說連朋友都不算,隨便讓陌生男人進我們家不安全。」

  曲夏月:「你當我之前什麼都沒說過,他是朋友,就這樣,不許問了。」

  曲嘉容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曲夏月有些頭疼,他很清楚曲嘉容誤會了什麼,可又不能告訴他實情,免得抱有希望,結果落得一場空。

  ——

  享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魚水之歡後,許時念窩在宋則之的懷中,事後的痕跡跟凌亂的長髮給她染上了天然的媚態。

  宋則之骨節分明的手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臉上是極大的饜足。

  外面熱鬧喧囂,跟主臥的靜謐形成鮮明對比。

  隨著時間的消逝,兩個人的喘息漸漸平復了下來。

  「念念,新年快樂。」

  宋則之低沉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的沉默。

  「之之,新年快樂。」

  宋則之:「……」

  許時念淡笑著說道:「愛的稱呼。」

  宋則之:「寶寶。」

  許時念:「……」

  宋則之語調沉穩地回道:「愛的稱呼。」

  許時念將宋則之的手攥過來環抱住自己,閉上眼睛,疲乏地開口:「我要睡了,撐不住了。」

  「睡吧。」

  外面依舊持續著不斷的煙花綻放,而宋則之的眼裡只有這張恬靜的睡顏。

  過了半晌,他的輕吻落在許時念的眉間,深情地說道:「我愛你。」

  許時念的指尖微顫,驀地睜開雙眼,近在咫尺的兩人四目相對。

  宋則之一臉的從容沉穩:「還沒睡著?」

  「你是不是得在我清醒的狀態說這三個字?」

  她是很累,可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太高漲,始終沒睡著,就這麼不巧聽見了宋則之的剖白。

  宋則之深邃的眼睛流淌著濃情蜜意,再次出聲,這回顯得更認真鄭重:「念念,我愛你。」

  許時念開心地抱住宋則之,語調高揚:「我也是。」

  宋則之笑了笑,兩個人緊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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