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樂苡伊收到斯景年的私聊信息,問了她具體的畫展時間。
心裡有種莫名的興奮感,問他:你要來嗎?
斯景年:看日程安排,最近比較忙,不一定抽得出空。
樂苡伊難掩失望,輸入文字:我也有參與其中,不想來看看?
斯景年:我儘量。
樂苡伊:嗯。實在沒空就算了,飛來飛去累。
新消息不是文字,而改成了語音,斯景年說道:「想我了?」
低沉的聲線略帶沙啞,樂苡伊沒來由的臉紅心跳,也換成語音,飽含嬌嗔地問道:「你不想我?」
下一刻斯景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樂苡伊故作鎮定了輕咳了聲,才按了接聽鍵。
「幹嘛好好地打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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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
樂苡伊忍不住嘴角上揚,軟糯地問道:「那……那要開視頻嗎?」
「不是嫌棄我打電話不看時機嗎?這會兒怎麼這麼主動給我開視頻了?」
樂苡伊不滿地冷哼:「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斯景年笑了笑:「一會兒要開會,可以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兩人又從電話模式轉成視頻模式。
看見斯景年的臉,樂苡伊開心地說道:「還是這麼帥。」
「就你嘴甜。」
「抹了蜜的,可惜你嘗不到。」
樂苡伊故意嘟起嘴巴,粉嫩的櫻唇就這麼放大地出現在斯景年的視野里,他雙眸幽深,低沉問道:「嗯?準備色|誘我過去了?」
「那九公子有被我色|誘住嗎?」
斯景年沉沉地笑了聲:「色令智昏果然是千古名句。」
「所以……」樂苡伊拖長了尾音,神色狡黠地看著他。
「我讓秘書給我訂機票。」
「哦也!」樂苡伊高興地呼喊,又洋洋得意地笑話他,「堂堂九公子也不過如此嘛,我還沒放大招呢。」
「那小祖宗可先悠著點,我怕一下子承受不住。」
「好說好說。」
斯景年輕笑:「現在是誰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縱容的唄。」
「看來我給的愛太多了。」
「怎麼?想收回?」
「不敢,怕你給我放大招。」
樂苡伊捧腹大笑,斯景年也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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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時間很快過去,畫展正式拉開了序幕。
作為溫逸成巡迴畫展的第一站,C市出動了大量的媒體報導這件事情,畫展對於歌手演唱會來說相對小眾,樂苡伊卻沒想到盛況絲毫不遜色。
一早展覽館門口就排起了長龍,覆蓋各階段年齡層,可以說是老少通殺。
樂苡伊只聞溫逸成是天才畫家,上一回被圍攻也不過以為粉絲瘋狂,今天才算第一次意識到他這位大師的影響力,即便年紀輕輕,卻已成就驚人。
樂苡伊跟莫初初帶著工作牌,從工作人員渠道進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內心悸動震撼,很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辦一場這樣的畫展。
莫初初自問沒有藝術細胞,卻不明覺厲,偷偷地在樂苡伊的耳邊問道:「你的畫在哪裡?」
樂苡伊指了指被最多人圍著的那處,說道:「逸成哥哥讓人安排在了最顯眼處,有點丟人的感覺。」
莫初初抓著她的手腕,興奮地說道:「我們快去看看,一一不要貶低自己,既然逸成叔叔這麼安排了,肯定覺得你的畫有這樣的價值。」
「別了吧,欣賞自己的畫,感覺怪怪的。」
「我還沒看過呢。」
「那你自己過去,我去看看別的畫。」
「不行,要你陪,還要你給我解說呢,我又不懂畫。」
「我怕聽見別人將我的畫評得一文不值。」樂苡伊低垂眉眼,「我玻璃心著呢。」
「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看站在那邊的人都笑容滿面的,而且你不也說過,逸成叔叔給你修了幾筆嘛,不會有問題的。」
樂苡伊被莫初初半拉半拖地拽去了自己的畫前,嘴上說著害怕聽見別人的評價,又忍不住側耳傾聽,想聽聽別人的想法。
當聽見別人中肯又好聽的評價時,她眸光泛彩,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肯定般。
「還不錯嘛。」
聽到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樂苡伊驚喜地轉過頭。
斯景年一襲黑色大衣,包裹著白色襯衫,稜角分明的臉上掛著一絲柔和的笑容,目光停駐在她的臉上。
樂苡伊好不容易控制住想圈住他懷抱的衝動,羞赧地問道:「你來了啊。」
「在視頻里不是很大膽?怎麼慫了?」斯景年低沉地問她,鬧得她面色更紅。
那哪能一樣?視頻可是隔著手機屏幕,何況現在大庭廣眾的,知羞的好嗎?
本來在欣賞畫作的人,已經有好幾人紛紛地偷看斯景年,他倒是面不改色,如同這裡所有的人一樣,像是單純來欣賞畫作。
好在這裡是C市,估計認識他的人不多。
樂苡伊才這麼想,就見兩個人到了他跟前,略顯侷促地問道:「是S市的斯先生吧?」
樂苡伊差點跌倒,打臉真快。
不過心理有種自豪感,斯景年無論到哪裡都是閃閃發光的巨星。
斯景年微微低垂眉眼,眸色溫淡,開口說道:「認錯人了。」
他答得自然,讓原本還信誓旦旦的男人們怔愣住了,又忍不住偷偷打量斯景年的臉,半晌才尷尬地道了聲不好意思。
樂苡伊估計他們猜到斯景年不想受到打擾,很識趣地離開了這裡。
莫初初用手肘頂了頂樂苡伊,小聲笑道:「我去別處看看。」
話音剛落,人就飛快地走了。
「斯景年,你撒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麼?還擔心我對你騙財騙色?」
斯景年微微挑起樂苡伊的下巴,眼神充滿戲謔,樂苡伊一掌拍在他的手臂上,小聲嘟囔:「反正你騙我,我也不知道。」
「還在介意之前鍾夏菡的事情?」
「沒有。」
「要不我在自己臉上劃一刀?或者將公司搞垮掉?這樣的話應該不會有人覬覦了。」
明知道斯景年在開玩笑,樂苡伊還是被成功逗笑了,心情好了不少,嫌棄地說道:「那樣我也看不上你了。誰要喜歡一個沒錢沒顏值的大叔啊,有點自知之明好嗎?」
「看來我要好好保養我這張臉,還要日夜操勞公司的事情,不然就要被你始亂終棄了。」
樂苡伊唇角微勾:「大概率會這樣。」
斯景年捏了捏她的鼻尖:「小祖宗。」
前排的人漸漸散去,樂苡伊挽著斯景年的臂彎站在自己的畫作前,昂首挺胸,頗為驕傲。
斯景年視線認真地欣賞著眼前的畫,但是看見右下角的署名時,眸色變得幽暗,薄唇緊抿。
樂苡伊既興奮又侷促的問道:「怎麼樣?」
「不怎麼樣。」
樂苡伊不高興了,鼓著雙腮,不滿地說道:「是你眼光不怎麼樣吧?逸成哥哥還誇我呢。」
斯景年臉上陰雲密布,嘴角掛著冷笑:「哦?是嗎?」
「人家天才畫家的話可比這個半吊子的話可信多了。」
「再說一句他比我好的話試試,信不信我當眾親你?」
樂苡伊立刻捂住雙唇,才巴掌大的臉龐被雙手覆蓋住,只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眸,錯亂不安地盯著他,深怕他會付諸行動般。
她悶聲說道:「你吃錯藥了吧?」
斯景年坦蕩地一笑:「有這個可能。」
樂苡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又探了探自己的,沒感覺到溫度有所區別,問他:「你怎麼了?」
「走了。」
「你不是才來嗎?」樂苡伊急急忙忙抓住他的手。
「該看的已經都看了。」
該看的?就只看了她的一幅畫啊。
樂苡伊思及此,馬上樂滋滋地笑開了花,強勢勾住斯景年的手臂,咧著嘴問道:「你特意飛過來就為了看我一幅畫啊?」
「不然你以為呢?」
「我以為你來捧逸成哥哥的場呢。」
「他的畫我看得還少?用得著我日理萬機特意飛過來?」
「我的畫你看得也不少啊。」
斯景年的腳步頓住,深邃的雙眸似藏著千絲萬縷的情緒,沉聲說道:「你自然是特殊的。」
樂苡伊沒骨氣地心跳加速,黑亮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眨了幾下,斯景年輕笑:「傻了?」
樂苡伊才回神,捧著微微發燙的雙頰,平息略顯激動的情緒,說道:「現在要去哪裡?」
「你望穿秋水的畫展不看了?跟我走?」
樂苡伊輕輕地嗯了一聲,好不容易才見到他,自然分分鐘想跟他一起。
斯景年伸出手,樂苡伊瞭然,將掌心附上去,然後十指相扣,臉上蕩漾著淺淺的笑意。
兩人出了展覽館,等候在一旁的司機開了后座的車門,樂苡伊率先坐進去,問他:「你這次準備待幾天?」
「周一早上走。」
「這麼快?」今天已經周六了,也就是說他就待兩天。
「很失望?」斯景年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分隔兩地的感受真不好,尤其你這種招蜂引蝶的體質,特別讓人不放心。」
「要不要在我身上烙上你專屬的印記,我看你畫上那個LOGO就挺不錯的,乾脆我去紋一個好了。」
「好啊好啊。」樂苡伊眸色泛光,點頭如搗蒜,「最好紋在臉上,這張帥氣的臉配上我那精緻的LOGO,完美!」
「瞧你這嘚瑟勁。」
「斯景年,真的可以考慮。」
「那我在你額頭刻個『斯』字怎麼樣?」
「幹嘛?想毀我容?」樂苡伊本能地捂住自己的額頭,滿臉戒備地瞪著他。
「在我臉上刻就是完美,在你臉上刻就是毀容,雙標啊。」
「我的LOGO藝術氣息十足,逸成哥哥也說好看。」
「你再在我面前提一句阿成的好試試?」斯景年語氣威懾,周遭縈繞著一股森冷的氣息。
樂苡伊瑟縮了下,緊接著幡然醒悟,指著他笑:「你在吃醋。」
斯景年面色難看陰沉,樂苡伊捧著他的臉龐來回端詳,笑得人仰馬翻:「斯景年,你吃醋的樣子好可愛啊。」
「還有,你的名字只能跟我的名字放在一起知道沒?」
怪不得看畫看得好好的,忽然說自己要走了,這性格也太彆扭了,樂苡伊簡直要被他笑死,故意刺激斯景年:「那幅畫是我跟他兩個人一起畫的,當然一起署名。」
斯景年冷聲命令:「以後也不准跟他一起作畫。」
「偏不。逸成哥哥才華橫溢,我想多跟他學習學習。」
「偏不?」斯景年冷冷地笑了下。
眼看著那張泛著寒意的臉越靠越近,樂苡伊有種背後發涼的感覺,驚慌失措地後靠,哆哆嗦嗦地說道:「你要幹嘛?」
「不乖乖聽話的小孩要被懲罰,這是這次的懲罰。」
樂苡伊還在斟酌他話里的意思,就感覺到呼吸被掠奪,唇上襲來一股陌生卻惹人臉紅心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