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樂苡伊口中的飲料直接噴在斯景年的身上，看見自己的傑作後，又馬上慌裡慌張地拿起紙巾去擦拭。
斯婉容夫婦隱忍著笑意，把樂苡伊笑得面紅耳赤，受了無妄之災的斯景年倒面不改色，接過她手中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起來。
饒是斯老爺子也被堵了個啞口無言，總不能在他未來老婆面前拆台吧。
一瞬間包廂里的氣氛變得靜謐無聲，斯景年的白色襯衫上被染得斑駁狼藉，他乾脆作罷，就這麼張揚地坐著。
視線巡視了一周，臉上掛著淡笑再次開口：「沒問題了？那就上菜吧。」
誰敢有問題啊？還能強行讓他生孩子不成？
斯老爺子氣呼呼地喝了大口的茶，說道：「我要吃東坡肉。」
「你三高人士飲食克制點。」斯景年冷聲警告。
「兩位醫生坐在一旁都沒說話，就你懂？」
「叫一盤給他吧，但是只准吃一塊，誰讓今天日子特殊呢，對吧？」斯婉容笑著說道，「所以，爸，你知道多虧了誰你才能吃上東坡肉嗎？」
斯老爺子淡淡地瞥了眼樂苡伊，樂苡伊馬上微揚嘴角，他冷哼了聲：「養兒子一點都不中用，比不上他的小媳婦兒。
「一一這麼乖，是多一個人孝敬你。」陶新知幫腔道。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期間樂苡伊主動給斯老爺子夾菜，他表面上冷冰冰的，實則吃得津津有味。
還是管家說得對，與其做個棒打鴛鴦的討厭鬼，還不如當個開明的家長，瞧這頓飯吃得多開心，已經許久沒這麼多人陪著他吃飯了。
飯局結束後，斯婉容倆夫妻送斯老爺子回去。
臨上車前，他才不甘不願地開口：「有空多回老宅走走。」
話音剛落就直接上了車，前面也沒個稱呼前綴，不過能讓他主動開口已經非常難得。
留下原地的樂苡伊茫然無措，她問斯景年：「斯爺爺那句話是對我說的嗎？」
「你覺得呢？」斯景年笑得意味深長。
「這是不是說明他慢慢接受我了？」樂苡伊開心地問道。
「我都認準你了，他要是持反對意見，不是這輩子都別想抱孫子了嗎？」斯景年拉開后座的車門，剛才飲了點酒，就讓司機過來開車。
這是拐著彎夸自己情深呢，樂苡伊忍不住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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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便是樂苡伊的生日，斯景年準備大辦，S市平時跟斯家有點往來的都收到了邀約。
如今的斯景年鋒芒畢露，儼然成了S市最炙手可熱的人，他的盛情邀約，大家都願意賣這個面子。
舒芷珊跟樂苡伊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在一年前，她還是舒家的掌上明珠，成年的生日派對空前盛況，多少人為了巴結舒寇軍而赴約。
而同樣身為壽星的樂苡伊只能跟莫初初兩人去了莫順遠的會所慶生，還慘遭烏龍，喝得天旋地轉。
一年後的今天，舒寇軍牆倒眾人推，舒若煙元氣大傷，舒家為了避斯景年鋒芒，並沒有選擇給舒芷珊辦生日宴會。
樂苡伊的生日宴會雖然是晚上，不過她一大早就被叫了起來，為此大感不滿，抱怨道：「又不是結婚，用得著這麼早嗎？」
「要是結婚的話，你前一天都不用睡了。」
樂苡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懶地冷哼：「你要是這麼剝削我的體力，看我還嫁你不？」
斯景年淡笑挑眉：「嗯？剝削你的體力？哪種剝削法？」
樂苡伊面色微紅，罵道：「老流氓。」
「我說什麼了，至於給我扣這頂帽子？」
「明知故問。」
「好像是你挑起的話題，我不恥下問也有罪？」
樂苡伊雙掌按住斯景年的臉頰蹂|躪，忿忿不平道：「你就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這樣啊？我以為你是暗示我呢。」
樂苡伊嬌嗔開口：「我告訴你，要是結婚還讓我忙前忙後，我會逃婚的。」
「幾年後的事情你現在向我要保證是不是早了點？說不定我忽然不想娶你了。」
樂苡伊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鋒利的牙尖磨著他堅實的肉，慍怒道：「我看你欠收拾了是吧？」
斯景年輕笑：「將你這個小祖宗娶回來伺候，我看我是挺欠收拾的。」
「像我這樣貌美如花的少女看得上你這位叔叔，你該偷笑了好嗎？別不知足。」
「造型師九點到，衣服都已經送到，你洗漱好了先下去看看。」
樂苡伊懶洋洋地點了點頭，斯景年才離開。
洗漱完畢，看到手機上有多條未讀微信，她邊往樓下走，邊打開看。
莫初初：最最最最親愛的一一寶貝，生日快樂！祝你越來越漂亮，開心幸福。
舒芷珊：一一生日快樂！今天我就不去了，我媽跟我姐給我慶生。
季堯：一一生日快樂！今天我就不去了，抱歉。
看著相差無幾的信息，樂苡伊忽然覺得他們還挺有默契，分別回復了他們後，然後再去回莫初初的信息。
其他也是大大小小的生日祝福，能夠被這麼多人惦記著生日，樂苡伊的心裡滿滿都是開心。
下樓看見客廳被琳琅滿目的衣服鞋子及各類配件所占據時，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恍若置於夢境之中。
只是幾番試探後，發現眼前的場景沒有絲毫變化，不得不承認這是不爭的事實。
「斯景年，我怎麼有種要被人當動物觀賞的錯覺？」
這麼多衣服，單單是換衣服就要折騰死她了。
「你看著挑。」
「這麼多擺在我面前，正常人都會看眼花。」
「那我幫你挑？」
不好意思，對他的審美表示懷疑。
樂苡伊長得漂亮，身段又曼妙，任何衣服穿在她身上，其實都挺好看的。
她也就象徵性地挑了兩件，造型師便到了。
她對樂苡伊選定的衣服也很贊同，很有技巧性地誇獎了幾句，便開始給她設計髮型。
在樂苡伊選衣服的時候，斯景年一個勁地暗示她挑那件純白色的公主裙，似乎每個男人心裡都住著一位優雅漂亮的公主。
樂苡伊想無視他的請求都難，勉強回應他：「穿給你一個人行嗎？」
這才打消了他那近乎偏執的念頭，終於不再打擾她。
*****
宴會在七點準時開始。
樂苡伊穿著銀白色抹胸收腰晚禮服，下擺是蓬鬆拖曳長裙，性感的鎖骨處佩戴著一條鑽石項鍊，在吊燈的折射下，泛著晶瑩的亮光。
斯景年一身暗色燕尾服，精雕細琢般的五官沒像平時那般冷硬，反而帶著絲絲柔和的笑容。
今天賓客雲集，談笑風生，但所有的聲音都隨著他們倆步入大廳後戛然而止。
兩人就像天生自帶聚光燈，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樂苡伊還是稍顯緊張，她極少出席這種場合，即使有也不是焦點，不像現在，全場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挽著斯景年的手臂都已經開始僵硬。
斯景年的手掌附上去，安撫她：「走吧。」
樂苡伊自信地昂首挺胸，在斯景年的引導下，走向舞台。
從司儀手中接過話筒，斯景年先是垂首看了眼樂苡伊，那深邃的雙眸像是蘊藏著千萬柔情，與她短暫的相視而笑後，便開了麥。
「我知道很多人好奇我身旁這位小美女的身份，當然你們肯定也猜到了，像她這麼標緻漂亮，配我綽綽有餘對吧？」斯景年風趣幽默地開了個頭，然後與樂苡伊十指相扣，神情變得專注認真，「鄭重介紹一下，我女朋友，樂苡伊。」
台下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站在前面的是斯景年的那幾個發小好友，不斷地煽動氣氛，又是吹口哨又是吶喊歡呼的，儼然不嫌事大，齊聲喊道：「小嫂子！」
樂苡伊好不容易維持住臉上的微笑，本想用眼神警告他們別瞎來，可那軟綿綿的樣子絲毫沒有說服力，反而惹得大家更起勁，侯向晨高聲吶喊：「小一一還不適應新稱呼，兄弟們多喊幾聲。」
「小嫂子，生日快樂！」幾個男人聲音渾厚，一起高喊還頗有軍隊踏過的威力。
斯景年滿面春風得意，不過懂得適可而止，真把身旁的小丫頭惹急了，回頭還是要給他臉色看，笑道：「行了。」
一陣曖昧不明的笑聲過後，斯景年緊接著說道：「很感謝各位的到來，別的多餘話就不講了，enjoy！」
侯向晨又不滿地喊道：「不是，我說景年，我以為你有什麼長篇大論要發表，就這樣好了？敢情只為了介紹小嫂子給大傢伙兒認識啊，這一波恩愛秀得有夠簡單粗暴啊。」
斯景年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以示警告，重新將話筒交還給司儀，攙扶著樂苡伊小心翼翼地下了舞台。
一瞬間兩人就被賓客包圍住，祝福的話不嫌多，樂苡伊一一收下，同時表示了感謝。
好不容易突出重圍，就看見莫初初站在不遠處，跟一位帥哥優雅地談笑。
沒錯，就是優雅，認識她這麼久，樂苡伊從未見她如此淑女過，不由地去審視那位能讓莫初初區別對待的帥哥。
身材頎長挺拔，五官算不上太突出，不過組合在一起又覺得很好看，樂苡伊饒有興趣地凝視著他們的方向。
忽然斯景年略顯不悅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他有我好看嗎？眼睛都不見眨。」
樂苡伊立刻挽著他的手臂，求問：「那個是不是初初的黑面神？長得挺不賴啊。」
斯景年勾住樂苡伊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將目光停駐在他臉上，樂苡伊無辜地眨巴了下清澈的雙眸。
今天的她化著精緻的妝容，使得那張本就漂亮的臉龐更加驚艷魅惑，幽幽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
仿佛周圍都安靜了下來，樂苡伊耳邊的聲音全部消失了，就這麼怔愣地望著他幽深的眸底，微啟嘴唇：「斯景年，你……你好看。」
大庭廣眾的是想親她？
思及此，樂苡伊便感覺一股熱意上臉。
那鮮艷的唇色如同罌粟般蠱惑著斯景年的靠近，不過他剛伏低腦袋，便聽見莫初初興奮的聲音：「一一！！」
樂苡伊連忙從斯景年的掌中抽離，還欲蓋彌彰地捂住雙唇，看也不看他，就轉身去面對莫初初。
莫初初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蹭著她的頸窩，開心地說道：「生日快樂！！」
斯景年按了按眉骨，哂笑，稍微慢了一拍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正巧有人過來尋他談話，見兩個小姑娘親密無間的模樣，就留了空間給她們。
樂苡伊的餘光注意到斯景年走了，撲通撲通的心臟才落於實處。
莫初初促狹地笑道：「我是不是打擾你跟斯叔叔的好事了？」
「沒錯，他本來要親我的，結果被你嚇跑了。」
「我斯叔叔可不是這麼慫的人，我看是你又想他親你，可是大庭廣眾的又羞得要死吧？」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這麼了解我。」樂苡伊揚眉淺笑，又說道，「對了，剛才見你跟你的黑面神似乎處得挺融洽啊。」
莫初初捂住嘴唇偷笑：「問我什麼時候生日，你說他什麼意思？」
「喲……看來不是我們家初初單相思的樣子啊。」
「你也這麼覺得對吧？」莫初初臉上是藏不住的得瑟。
樂苡伊是今天的主角，跟莫初初才聊了一會兒，斯景年就過來叫人了。
一晚上就跟他周旋在賓客之中，斯景年今天特別地開心，笑容沒在臉上消失過，對於別人的勸酒也是來者不拒。
樂苡伊完全不清楚他酒量的底線在哪裡，出聲阻止他，他就沉聲說有分寸。
直到宴會結束，他依然穩如泰山，面不改色。
不過雙眸已經摻雜了絲絲混沌，意識明顯沒那麼清楚了。
樂苡伊擔心地問道：「斯景年，你感覺怎麼樣？」
「醉了。」
樂苡伊實在不好判斷他到底真醉假醉，不過今晚他喝得真不少，便跟他的特助一起攙扶著他上了車。
剛坐在他的身旁，斯景年沉重的身軀就倒向她，嘴上嘟嘟囔囔：「一一，生日快樂。」
樂苡伊哭笑不得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我今天很開心，你開心嗎？」
「嗯嗯嗯。」這樣迷糊又可愛的斯景年，樂苡伊是第一次看見，像個小孩子般，「有沒有想睡？到家了我叫你。」
「好。」
幾乎在下一刻，便傳來了他粗重的呼吸聲。
斯景年喝酒不上臉，醉酒的狀態依然不影響他英俊的樣子，樂苡伊的指腹輕輕地臨摹著他立體的五官，心尖溢滿甜蜜。
車子停在門口後，樂苡伊指引著司機將斯景年扶到房間裡。
等司機走後，她才轉入浴室，倒了盆溫水過來給他擦臉擦身體，自言自語道：「看我對你多好。」
他襯衫上的紐扣已經開了幾個，暖黃色的燈光下，透露著一股誘惑，樂苡伊凝視了片刻，耳根就偷偷地泛紅了。
伸出的手剛停留在未解開的紐扣上，就感覺到溫熱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本來就莫名心虛，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身軀顫慄，一抬眸就對上了斯景年幽深的目光。
那視線炙熱又強勢，連被抓住的手都覺得滾燙無比。
「斯景年，你……你醒了？」
之前怕燈光太強烈，擾了他睡覺，所以就開了一盞壁燈，此時晦暗的環境仿佛又添了絲若有似無的曖昧。
還未等到回答，樂苡伊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軀陷入了柔軟的大床。
斯景年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著濡濕的燙熱，聲線低沉又沙啞，不斷地念著「一一」，像是魔咒困住了她。
翌日清晨。
窗簾完全遮擋住了外面的光線，樂苡伊想摸索手機看看時間，不過才一動，就感覺到身體叫囂著陌生的酸痛，馬上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麼，一股羞意爬上臉頰。
「醒了啊？」
聽見熟悉的聲音，樂苡伊緊閉的雙眸微微張開，昏暗的房間依然能瞧出他面部的輪廓，害臊地用雙手捂住眼睛。
斯景年吻在她的額角，帶著晨起的慵懶饜足，問道：「要再躺一會兒還是起床？」
「你起來，我再躺一會兒。」樂苡伊軟綿綿地命令。
「那我陪你。」
「不行，你起來！」樂苡伊嬌嗔地瞪他。
「過河拆橋。」斯景年輕笑。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嗯，我是挺占便宜的。」
樂苡伊紅著臉去打他，斯景年笑著將她扣在懷裡，沉聲問道：「有沒有不舒服？」
她的腦袋埋在他胸前，低喃：「還好。」
「那我們再來一次吧。」
「斯景年！」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啦！休息幾天再來更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