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管家一共領過來六個人。這六個人里有三個三十多歲的,兩個二十多歲的,一個十五六歲的。
說話的就是那個十五六歲的。
十年前她還是一個小屁孩。
管家:「你們故意讓我想岔。」可是,他家國公爺為什麼要跑哪?
小姑娘看著管家笑嘻嘻的說道:「你沒有想岔呀。我就是十年前就跟你家國公爺同床共枕過呀。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呀。」
管家:「你……」你可真是無賴!
寶妞:「說實話!要不然我就讓侍衛把你扔出去。」
小姑娘嘟了嘟嘴。「不要這麼凶嘛!」
寶妞:「裝可愛沒用。」
小姑娘叉著腰瞪著寶妞說道:「喂!我是你大伯母哎!你得尊重我!我是你長輩!」
寶妞朝管家看了過去。「把咱們府里力氣最大的那個侍衛叫過來。」
管家斜了小姑娘一眼:「是!」我們大小姐可不是嚇大的!哼!
小姑娘看寶妞不吃她這套趕緊把胳膊放了下來。「好了好了。我家有個湖,湖邊有座假山。十年前,我偷偷跑到假山上玩,玩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下就掉到了湖裡。」
「當時,你大伯正和我爹在對面的閣樓上喝茶。聽到我落水,你大伯就從閣樓上飛過來把我從水裡撈了出來。」
「我嚇壞了,不敢一個人睡,你大伯就陪了我一個多月。」
寶妞:「你爹不會功夫?你娘怎麼不陪你睡?」
「不會。我娘當時不在家。」
寶妞:「你娘不在不還有你爹嗎?」
「我爹不管用。我爹陪我我也不敢睡。」
寶妞:「你家既然有湖,那你應該也有奶娘。」
「奶娘也不管用,只有你大伯在我身邊我才敢睡,才不會做噩夢。」
完了你就想賴我大伯一輩子?「你家是哪的?你姓什麼?」
「我家是東陽府的,我姓夏。」
東陽府夏家就是那種傳承了幾百年的家族。
寶妞:「誰送你來的?」
「我父親。」
「你父親現在在哪?」
「在我家。我家在京城有房子。」
在京城有房子就好。「天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管家,送客。」
管家:「是。夏小姐,請。」
夏軒雅看著寶妞說道:「我不是客,我是你大伯母。我把行李都帶來了。你大伯哪?」
「我大伯被你嚇跑了。夏小姐,我家大人都不在,我不方便留你。」
夏軒雅嘟了嘟嘴。「人家都想娶小媳婦,你大伯一看見我就跑。寶妞,你看,你家大人都不在,你一個小孩子待在家裡多害怕呀?我留下來陪你吧。我是大人。」
管家:「咳咳!」大小姐不用你陪。大小姐有我們呢!
寶妞:「我要去我大舅家了,我大舅母想我了。」他大伯都跑了,她也跑吧。
「哎呦!哎呦!」夏軒雅捂著腦袋搖搖晃晃的坐到了寶妞旁邊的椅子上。「我頭疼。哎呦!哎呦!我頭疼!一動就疼!」
寶妞:「……」你還能再假點嗎?「夏小姐,你這頭疼要怎麼才能好?」
「歇歇就好了。你家的客房在哪?我去歇歇。你不用管我,你去你大舅家吧。」
寶妞在心裡翻了個小白眼。「我帶你去客房休息去。」他大伯八成是去找她爹去了。
另一邊,夏老七正在吃飯,薛明煒從房頂上跳了下來。「夏老七,去把小雅接回來。」
啪!
夏老七把手裡的筷子拍到了桌子上。「薛老大!你以為我願意當你老丈人呀?!」
薛明煒鬱悶的走了兩圈。「我都死了八九年了你怎麼還沒把小雅嫁出去?」
夏老七也很鬱悶。「我倒是想!可小雅見人就說你答應娶她!說你是他相公!說要給你守節!你說,我能把她嫁給誰?嫁給誰?」
「……我那不是哄孩子的嗎?」
「我知道!可是,你當年從閣樓上飛身下去救小雅的時候給小雅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深到她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薛明煒煩燥的抓了抓頭髮。「早知道這樣我就提著你一起下去救小雅去了!」
夏老七:「早知道這樣我就把那座假山拆了!」
「我和小雅不合適!」
「我也不想讓小雅嫁給一個糟老頭。」
「我哪裡是糟老頭?我現在明明是正當年!」
「配小雅你就是糟老頭。」
「……那你還帶她來京城找我?」
「我不帶她來怎麼辦?她這輩子就認定你了!我總不能讓她一輩子不嫁人吧?」
「……咱們兩家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了?你不是想讓薛家下一代往文官的路子上走嗎?我家是靠文起家的。到時候你和小雅的孩子自然而然就走到文官的路子上來了。你弟弟不是有兩個兒子嗎?你把他們送到我家的書院,他們就是木頭腦袋我也能讓他們中進士!」
「在我眼裡,小雅就是個孩子。」
「那你就把她娶回去當孩子養。」
「……你這是當爹的說的話嗎?」
夏老七瞪了薛明煒一眼。「誰讓我這個當爹的既不會武功又不會水?你也是,救人就救人嘛,那麼帥幹什麼?」
「……」怪我嘍?!
「還有,小雅不敢一個人睡你在旁邊坐著就行了你幹嘛還要給她講故事?還講的那麼好!」
「……」我那不是想讓她趕緊睡著嘛!
「我把小雅的嫁妝都帶來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薛明煒不想看著辦。「我給小雅找一門好親事吧。我手底下有幾個小將,不管是家世還是模樣都配得上小雅。」
「好啊!你要是能讓小雅點頭,我給你包一個兩萬兩的紅包。」
「……」
夏老七把筷子拿了起來。「吃不吃飯?要吃就坐。不吃就該幹嘛幹嘛去。」
薛明煒坐到了夏老七對面。「你就不能讓小雅明天再去找我去嗎?我那正吃著飯呢小雅就去了。」
夏老七夾了顆丸子使勁咬了一口。「我已經煩了八九年了,現在該你煩了。你沒死也不給我捎個信。我們可是生死之交!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嗎?我一邊難過一邊擔心。難過你英年早逝!擔心小雅落髮為尼!」
說完,夏老七又在丸子上使勁咬了一口。「你個禍害!」
「有酒沒?」
夏老七朝丫鬟看了過去。「把我帶來的那壇酒拿來。」
「是。」
丫鬟把酒拿來後,薛明煒和夏老七就開始對飲。
兩人飲一會,嘆一口氣。飲一會,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