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孤問:「……你解釋一下。」

  姜辰還沒回答,同樣看到戰鬥信息的白龍骨就開了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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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問:「知道什麼?」

  白龍骨:「知道boss是怎麼死的了!」

  他簡直服了,「這種辦法你們也想得出來,怎麼發現的?」

  姜辰道:「偶然。」

  十個服,玩家的基數太大,什麼稀奇古怪的人和事都有,這設定早晚會被發現,所以他也就直接用了,順便實驗出對隊友也管用,挺好。

  孤問沒打過隱藏副本,但不是傻子,聽他們一提就聯想到了副本首殺,想想boss都能被他們砸死,便覺得自己死得不冤了。

  他們快速集合,開始去找那三人小隊。

  片刻後,雙方在樹林裡成功相遇。

  三人組不約而同地看向封印師,想到他剛才那個驚掉他們下巴的騷操作,一致決定先弄死他。

  姜辰看一眼他們這個配置。

  戰神、刺客、驅魔師……兩攻擊帶個輔助。

  他於是定住快要衝到近前的戰神,轉身直奔脆皮的驅魔師,把對方的技能一封,就要一輪爆發將人帶走。

  這時餘光一掃,突然意識到後面沒有熟悉的身影跟著了。

  往常他和方景行組隊打競技場,基本不需要說什麼,方景行就知道該怎麼做,不知不覺養成了他的習慣。

  不過到底是帶過戰隊的人,他很快調整過來:「先秒驅魔師,孤問留控制技能,無縫接。」

  白龍骨和孤問聞言跟上他,朝著驅魔師就過去了,聯手宰人。

  五秒的封印效果結束,孤問緊隨其後放技能,再次把人控住,三個人的大招一起往下砸,驅魔師立刻撲街。

  姜辰的技能冷卻好,再次定住血厚的戰神,帶著隊友奔向刺客。

  不出五分鐘,他們乾淨利落地把這三人小隊團滅,比分變成3:0。

  白龍骨贊道:「厲害!」

  孤問也「嗯」了一聲。

  他們一直都知道兩位大佬打副本和過劇情很牛逼,但人機對戰和玩家間的PK畢竟不同,想一想,這好像還是他們第一次圍觀大佬的PK技術,也是第一次遇見高水平的攻擊系封印師,簡直是一封一個準。

  幾人又將對方殺了一次團滅,6:0拿下這一局後,身為隊長的白龍骨便沒有繼續排。

  他和孤問都更熱衷於打競技場,碰見高玩自然手癢,說道:「大佬,PK一把?」

  姜辰道:「跟你們PK,沒成就感。」

  孤問:「……」

  白龍骨:「……」

  有點想群毆。

  話是如此,三人還是去開了一間房。

  姜辰按著他們挨個摩擦了一頓,覺得沒什麼意思:「走吧。」

  白龍骨沒過癮:「再打一局。」

  姜辰便又挨個將他們摩擦了一頓,見他們還要打,這次沒再客氣,用了真實實力。

  孤問和白龍骨一齊盯著他。

  他們常年泡在競技場裡,是公認的高玩,但對上這封印師卻被虐得找不著北,即使他手裡有件神器,這也太可怕了點!

  白龍骨壓著心裡的震撼:「大佬……為什麼你還是七段?」

  競技場是有連勝機制的。

  連勝得越多,積分漲得越快。

  依這封印師的實力,去1V1的戰場一路連勝,很快就能升到十段天梯才對。

  他想起某位暗冥師,問道:「隊友拖的後腿?」

  姜辰道:「打得少。」

  白龍骨道:「你們不是每天都打競技場嗎?」

  姜辰糾正:「是每天都來。」

  他和方景行組在一起根本就是虐菜,打幾局他就沒興趣了,便去和方景行開房PK。

  孤問和白龍骨都懂了。

  想想外界的猜測,再看這封印師恐怖的技術,他們估摸暗冥是方景行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白龍骨好奇:「大佬是職業選手?」

  姜辰道:「他們在打聯賽,能像我這麼有空?」

  白龍骨問完那句也意識到了這事,點點頭,很有自知之明,沒再和他PK,而是又去了3V3的小團戰。

  三個人打到八點半,白龍骨被幫會的人催著去打世界boss,臨走前看一眼隊友:「大佬去嗎?」

  姜辰想了想,拒絕了。

  世界boss每次都得百十來號人打,亂鬨鬨的,他去了也沒用。

  二人目送白龍骨離開,相互對視。

  姜辰道:「你們幫會連世界boss也不打?」

  孤問道:「嗯,換2V2?」

  姜辰道:「懶得虐菜。」

  有可能被歸為「菜」的範疇的孤問看著他,沉默不語。

  姜辰道:「你對單人賞金熟嗎?」

  孤問道:「熟。」

  姜辰帶著他來到賞金牆,接了最上面的單人任務,查看線索:在人跡罕至,鳥盡魚絕的埋骨山,有一位偷偷修煉禁咒的魔族,魯特。

  他問道:「魯特在哪?」

  孤問有點想看他打賞金牆,以「帶路」為名跟著他一道去了,中途聽他詢問魯特的特點,把攻略發給了他。

  姜辰看了一路,覺得有譜了,等找到魯特,就輕輕鬆鬆弄死了他。

  孤問看得極其沉默,半天才開口:「還往下打嗎?」

  姜辰道:「打。」

  孤問和他往回走,準備接著看。

  二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彼此安靜,只能聽見遊戲的背景樂。

  姜辰突然道:「你聽。」

  孤問道:「什麼?」

  姜辰道:「鳥叫。」

  孤問看著他。

  姜辰道:「這怪的線索寫的是人跡罕至,鳥盡魚絕。」

  孤問道:「所以?」

  姜辰道:「前段時間他們都在找鳥,你不知道?」

  二人在這埋骨山上轉了一圈,結果連根鳥毛都沒見著,面面相覷。

  姜辰拒不承認是自己沒事找事,一臉淡定:「我就是隨口一猜,走吧。」

  孤問:「……」

  經過這一耽誤,剩餘時間便不夠再打一個賞金任務了。

  姜辰在主城轉了轉,還是覺得無聊,乾脆提前下線,收拾一下睡覺了。

  他這邊睡得踏實,方景行那邊卻還在外面沒回去。

  他在家裡吃了長壽麵,晚上還有一撥朋友的聚會,正和他們在一起玩。

  只是往常都過得高高興興的生日會,這次卻提不起興致,只勉強維持住了男神的姿態。

  逸心人來到他身邊坐下:「我怎麼感覺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方景行的笑容無懈可擊:「有嗎?」

  逸心人充耳不聞:「在想你家小可愛?」

  他說道,「不就是分開一晚上嘛,明天就見著了。」

  方景行嘆氣:「他之後都玩不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逸心人挑眉:「理由?」

  方景行不答。

  逸心人便不問了,說道:「所以你果然是因為你家小可愛才鬱悶的?」

  方景行很坦然,給了他一個「嗯」。

  逸心人雖然猜到了,但還是不可思議:「你見過他嗎,就要搞網戀?」

  方景行道:「別問。」

  逸心人壓不住八卦的心:「承顏知道嗎,他和承顏是怎麼回事?」

  方景行道:「朋友。」

  逸心人道:「你信?」

  方景行道:「信。」

  逸心人盯著他看兩眼,估摸可能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內情,給他倒了杯酒:「來,幹了,一醉解千愁。」

  方景行苦笑一下,和他碰杯,仰頭喝了。

  不過他向來不會讓自己喝得太醉,覺得差不多便收住了,和朋友玩到零點,把車調成自動駕駛,回到了住處。

  單身狗機器人迎了上來,手裡抱著一個盒子:「主人,有你的生日禮物。」

  方景行不在意地「嗯」了聲,越過它上樓:「你拆吧。」

  AI聽話地拆開,亦步亦趨跟著他:「是一件手工擺件,一位名叫十方俱滅的人送的。」

  方景行猛地一頓,幾乎覺得聽錯了。

  他急忙轉身,接過AI手裡的賀卡,對上幾個銳氣的字。

  TO方景行:

  祝生日快樂。

  ——十方俱滅。

  方景行:「……」

  他的酒瞬間清醒一大半,看向盒子,發現裡面還塞了張小紙條,便伸手打開,見上面寫著:盤子是我親手做的,還定了一個雕像擺件,他們會寄給你,這是單子,記得查收。

  方景行:「……」

  AI見他站著不動,喊道:「主人?」

  方景行回神,嘴角不由得勾起一個笑,第一次體會如此巨大的驚喜。

  他謹慎地接過盒子,抱著回臥室,轉悠兩圈才找到一個穩妥的地方,拿出來擺好,點開手機發消息道了謝,想到姜辰不知能不能看見,愉悅中又透出了苦澀。

  喜歡的人和自己就在同一座城市,卻見不到面。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半天才睡著,轉過天被生物鐘叫醒,早早就睜開了眼,見手機里沒有某人的消息,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吃完早飯,順著盒子上的地址找了過去,因為實在等不及對方寄,便想問問什麼時候能做好,他要親自取。

  結果到了地方,發現人家還沒有開門。

  他真的難得幹這麼腦殘的事,扶額輕嘆,眼見下起了小雨,便打算在車裡等著,這時突然掃見一旁的路標,發現就離研究院不遠,猶豫一下,從車裡拿出雨傘,往那邊走了走。

  他沒敢去正門,也沒敢靠得太近,而是站在斜對面看了看不遠處的這幾棟樓,不清楚姜辰在哪,感覺自己挺傻的,停留幾分鐘,裝作散步的樣子又回去了。

  姜辰消完食,正要戴上眼鏡進遊戲,便聽見了雨聲,想起了炮筒望遠鏡。

  他很滿意今天就能派上用場,便拿著它出門,來到走廊盡頭,調整角度看了看他的小鴨崽,見它們顛顛地跑回了窩裡,頓時放心,好奇地看了看周圍的建築,猛地對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方景行。

  他正望著這邊,不知在看什麼。

  姜辰愣在窗前,看著他轉身遠去,腦中一時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定格在某天的對話上。

  ——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你喜歡的人因為什麼拒絕的你?

  對面的人似乎笑了一下,輕聲道:「我以後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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