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翻車x8
「姜月很愛笑,我看過她很多情緒,但我從來見她哭過。」——《姜月觀察日記》
***
夜色漆黑如濃墨，被濃重的雲層遮蓋住了月亮的光,屋內的女人突然起身,把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甩在了沙發上，穿著黑色的吊帶短裙就氣沖沖地往玄關走。
姜月覺得要是自己這個時候用的是很多年前的翻蓋手機，大概已經把手機蓋掀掉了，她緊緊地捏著手機，屏幕上的光還亮著。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姜月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甚至已經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被席捲而來的情緒沖昏了頭腦。
她踩著拖鞋快步走過去打開房門，毫不猶豫地走到隔壁緊閉著的大門前,抬手重重地敲下去。
「咚咚咚——」
她覺得自己敲著門這一下下像是敲在自己心上,有些隱隱作痛。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ＳＴＯ５５．ＣＯＭ
許昱到底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幫她說話？
門開得很快，他也沒問是誰，倒是直截了當地開了門,姜月幾乎是在他開門的第一秒把自己的手機扔了出去,砸在了許昱身上。
男人吃痛皺眉，悶哼了一聲，彎腰去幫她撿手機,目光剛剛觸及到她手機殼的時候，他又僵了一下。
純黑色的磨砂手機殼，上面什麼都沒印。
以前姜月喜歡用各種各樣的手機殼,大理石紋路的，星空宇宙的，海洋的……
許昱看到過她放著的一整箱手機殼，那個時候唯獨沒有純色的磨砂殼。
「我是女孩子嘛，當然喜歡各種花里胡哨的東西了，要是什麼時候我開始用純色的，特別是黑色的，那說明我變成了一個……」
姜月想了很久才說：「變成了沒有感情的怪物。」
「不會哭也不會笑，任何表情都沒有了。」
他把手機撿起來，伸手遞給她。
「許昱，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姜月看著他，語氣有些微微顫著，情緒十分不穩。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許昱斂著眸，姜月看著他沒有什麼異樣的模樣，一口氣再一次堵上胸口。
他依舊是這樣，做了什麼事情都一副無事發生的冷淡模樣。
姜月從他手上一把奪走手機，屏幕的右上角被摔出裂痕，她卻絲毫不在意。
男人的聲音很啞，微微凝神說道：「我不想看到別人這樣詆毀你。」
「跟你有什麼關係嗎？」姜月握緊了拳頭，「你憑什麼做這種事？你是以什麼身份說出那種話的？」
「前男友？」她咬著牙，「還是現在，像你說的那個追求者？」
許昱一直沒說話。
姜月卻止不住一直往下說，情緒的宣洩口突然被打開，忍耐了這麼久最終還是全部傾瀉而出。
「刪掉。」她冷著臉說，「我不想再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你站出來。」
「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而你也不要一直這樣自以為是覺得是為我好。」
姜月說完，往後退了兩步，濃密睫毛輕輕地纏著，像搖搖欲墜的布偶娃娃。
「我根本不需要你以為的你對我好。」
許昱當著她的面刪了微博，姜月心裡的石頭算是緩緩地落了地。
他看著女人突然鬆了口氣的表情，身後的手也是倏然收緊，又是喉嚨間一滾。
不需要他對她好嗎？自以為是？
他不知道姜月需要的好是哪種好，就像幾年前，他也不知道她需要什麼樣的好，怎麼樣對她才是對的。
所以他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對姜月有什麼不好，卻在分手後被人告知，「許昱，你對姜月好過嗎？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資格要求姜月再遷就你。」
那個時候他還很不服氣，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在對她好了，卻沒想到……
在她的心裡他其實從來都沒有對那段感情有過回應，等到現在許昱想要回應的時候，姜月已經不在原地等他了。
她已經放下了一切獨自前行，而他在身後怎麼都追不上，這是許昱第一次覺得原來要追上一個人的步伐是這麼困難。
姜月轉身走之前，許昱差點就要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臂，卻又收回手，把自己掛在玄關衣架上的西裝外套伸手扯下來披在姜月身上。
今年的南城意外地涼，明明已經步入六月，卻還是連綿不斷的雨，氣溫一直都沒能上去。
而她大概是因為急切，連外套都沒顧得上穿，只是穿了黑色的吊帶短裙。
姜月親眼看到他刪了微博，緊繃的神經一瞬間放鬆下來的時候，大腦嗡嗡地轟鳴了幾秒，她這才突然意識到剛才自己對許昱說了許多重話。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搭了外套在她身上，姜月沒有直接脫掉，反而是伸手拉了拉，再一次往後退步與他保持一定距離以後，這才斂下眸，輕聲說了一句。
「抱歉。」她頓了頓，「謝謝你配合。」
語氣優雅卻又生疏。
明明是道歉的話語，卻又在許昱的心上劃下一道刀痕，這種淡淡的疏離和格外的尊重，無形之間又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姜月轉身回家，關門後她背緊靠著門，身上的男式西裝外套從身上滑下去，她蹲在地上沉默了數秒，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但怎麼都沒哭出來。
她為什麼沒有把他的外套丟掉？
是因為他辦公室里的玻璃櫃裡的彩色貝殼還是因為他突然說不想看到別人詆毀她？
身上蓋著的外套還有淡淡的雪松的香味，像是神秘的雨後森林。
此刻的姜月，也像是行走在濃霧覆蓋著的森林裡，她一直往前走著，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後面叫她，轉身過去的時候看到濃霧之中有人朝她伸出手。
她繼續往前走似乎還有盡頭，雖然現在也看不到盡頭在哪裡，但似乎也比回頭來得好。
她倔強地走開，卻又覺得身後那個身影讓她不得不站在原地多看幾眼。
忘不掉。
怎麼都忘不掉這個人。
第一次愛的人太深刻了，姜月捂著自己有些隱隱作痛的心口。
「第一次愛的人，他的壞他的好，就像胸口刺青，是永遠的記號，跟著我的呼吸，直到停止心跳。」
聽這首歌的很多年後，姜月竟然才在這一刻突然明白，有的名字有的味道，有的人，是像刺青一樣刺在自己的胸口的。
即便是他沒有那麼好，她也會記一輩子。
姜月一整晚都沒睡，她從門口站起來的時候一陣暈眩，把許昱的外套搭在椅子上，坐下立馬給曲佳打了個電話。
「小佳，那條熱搜能想辦法撤嗎？」
曲佳有些為難，說：「這條熱搜有點靠前，撤肯定是能撤的，不過需要花很多錢，蘇總那邊……」
「我會自己去說的。」
「這麼幾年，這是你第一次要求撤熱搜。」曲佳說到，「所以你跟許昱到底什麼關係。」
姜月的指甲陷入掌心，閉了下眼，沉著聲說：「我跟許昱在一起過。」
曲佳：…………
「你說真的？」
「真的。」
「那你們現在……」
「我們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她的聲音很沉，掩著幾分情緒的糾葛，「你也看到了。」
曲佳沒多問，畢竟姜月和許昱的關係不是現在她們面前最大的問題，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擺平那些熱搜，特別是姜月和許昱的那條。
曲佳很明顯感覺到姜月很緊張。
姜月咬著牙，說：「小佳，我和許昱的事，以前很多人知道的，所以這次一旦曝光出來我是沒有辦法躲的。」
別的事情和料她都承受過，但是那些事情終究還是找不出證據，這是姜月第一次要求公司撤熱搜。
因為她跟許昱之間。
她無法做到問心無愧地跟人說，「我跟許律師不認識。」
她也不想讓許昱捲入這個圈子的事情來，即便是她提的分手，即便是她不再喜歡許昱了，姜月還是覺得許昱是高山的皚皚白雪，是神聖的清澈湖泊。
是任何人，包括她，都無法觸及到的頂峰。
天邊泛起魚肚白，清晨的陽光透過來落在姜月的視野範圍內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個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才剛剛跟蘇溶打完一通電話，疲憊地掛斷電話以後跌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陷進去，世界寂靜，只有牆上掛著的鐘表滴答滴答地響。
姜月覺得自己整個人軟綿無力，胸口悶得像是隨時都要被那口氣堵到窒息，整個人都是飄忽的，像是靈魂被抽離。
她這些日子太累了，因為接了一些活動，劇組那邊她就要加班加點，再加上要處理一下的那些事情，現在又突然來了這麼一出。
身體的負荷很大，自己的心理狀態很複雜，就連姜月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在怎麼對待許昱的，整個人身心俱疲。
包括跟殷秦說的那些，姜月明顯感覺到殷秦一定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而她就這樣跟許昱聯繫起來了，她怎麼都躲不開了。
她的性格一向都是自己躲不開的東西就去主動去迎戰，但是偏偏這一次是許昱的事情，這個決定做完以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後悔還是覺得沒有做錯了。
明明已經分手了，她也不想太多地跟許昱就這麼糾纏下去，但是……
命運真是太會捉弄人了。
姜月在沙發上靠了很久，才拖著疲倦的身體起來，準備去洗個澡清醒一下，剛剛邁進浴缸泡上熱水，就突然接到了宋連一的電話。
本來就昏沉的思緒，被浴室悶著的熱氣一熏，似乎更加混亂了。
宋連一在裡面聲音很急，問：「小月你怎麼樣啊？今天是要回來的吧？」
「嗯。」姜月悶悶地應著，倏地聽到宋連一那邊有一道低沉的男聲說著話。
「連一，你早上起來還沒吃東西，要不要喝點粥。」
宋連一把話筒拿遠了一些，回答著：「暫時不用啦，你先吃，我這邊有事情要忙。」
「那我餵你。」
姜月聽到男人說了這麼一句，往下滑了一些，浴缸里的水蓋過了胸口，氣悶在喉嚨口。
她閉著眼聽宋連一跟那邊的人著簡短的交談，隻言片語之間就感受到了那人對宋連一的關心。
她和許昱也有過類似的對話。
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樣明朗的清晨，許昱問她要不要吃早餐，姜月不是很想吃，說了自己不要。
於是許昱就真的沒有再繼續追問，沒有問她還要不要。
他們之間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許昱不是不會關心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會問，而是她每次都會考慮很多，如果自己接受了會不會反而打擾他影響他。
如果她這樣做了，或者撒嬌了，表達自己想要什麼以後，會不會反而讓許昱不好做，所以她索性說自己不要。
姜月以為這是自己的選擇所以沒有關係，但是沒想到最後還是堅持不住。
她也想要許昱對自己說那些甜言蜜語，希望他會一直堅持不懈地關心自己，但是到頭來這一切都是奢望。
姜月也想過他們分手的原因，她承認自己很多時候也做得不好，想要當一個人善解人意的人，不去作，但是最後還是想任性。
畢竟她本來就很任性，當初追許昱的時候也非常任性，別人都跟她說過了他們倆不合適，她偏要任性地去追。
最後還是發現不合適，她跟許昱果然不合適，姜月現在已經不想去追究許昱到底喜不喜歡自己了，她只知道自己跟許昱不是同路的人。
她是在熱帶海域的熱帶魚，許昱是南極的冰涼海水，她想要活在他的世界之下，實在是太難了。
宋連一跟那邊說完以後，這才又轉頭低聲問她：「餵？小月？」
「嗯，我在聽。」姜月覺得自己渾身用不上力，越來越往下滑。
「我知道昨晚的事了，雖然現在網絡上已經幾乎刪空了……」
但是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嗯，怎麼了？」姜月的聲音有些迷糊，「許昱的事嗎……」
「小月，你跟許昱的事情……」
後面的那一段姜月沒有聽清楚，只是恍惚之間聽到宋連一最後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打算給他機會嗎？」
「什麼機會？」
宋連一沉默了很久，才說：「讓許律師追回你的機會。」
姜月有些懶洋洋的語氣，睏倦地反問：「我應該給他機會嗎…？」
她沒有那樣直接說不要，是因為許昱在說要追她的時候，太像她曾經做過的事情了。
當年她也是這樣任性地追他，現在換成他了，自己到底要不要給他這個任性的機會呢？
她也沒有經過許昱的同意就擅自喜歡他了，就擅自一直對他好了，雖然她不知道許昱現在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但是姜月有時候覺得，自己都做過的事情，也不能這樣不讓許昱去做，畢竟她不能雙標，不能這樣自私。
宋連一這一次又沉思了很久，最後才咬著牙跟她認真地說了兩句話。
「小月，給他一個機會吧。」
「就當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有話要說：寫完這章以後自己看了一遍，又心疼小許又心疼月月…我也不想虐，但是我沒控制住，我不想虐小月，但是我是女主視角orz，明天就讓編輯幫我把甜文標籤拆掉！
狗血破鏡重圓前面肯定會虐虐的抱歉抱歉QAQ但是我保證後面酣甜！！
大家久等啦久等啦w明天恢復晚上九點固定更新時間，答應我來看呀
------------
推文時間=3=，推薦一下好朋友的文
《偏執依戀》by韓大寶陰鬱偏執粘人美少年X清麗堅毅溫柔小姐姐：
易宣喜歡辛月，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
她寵他，護他，照顧他；
他知道自己對她來說是託付，是責任。
但他想擁有辛月，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
從把易宣帶回來的那一天起辛月就知道，他信任她，依賴她；
但她沒有想過，那個在她面前從來乖巧的少年，卻有那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天台上，易宣眼中的陰鬱與炙熱的渴望糾纏成一團火。
「有你陪我，下地獄又怎樣。辛月，你逃不掉了。」
沒有人知道，易宣的世界沒有陽光，只有一彎辛月，
那溫柔的月光，是他唯一擁有的光亮，亦是他全部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