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變成了搶手貨


  唐欣腦中飛快的轉動,隨口胡謅起了理由,搖頭說道:「我體質冰寒,受不得冰涼的河水的刺激,到時候要是感染了風寒……」

  她那惱恨的神情,看上去像是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歸一十分諒解的點了點頭:「原來你體質如此虛弱?正好,青淵公子就在府上,他肯定願意為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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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不必了吧,再說青淵公子哪兒是那麼容易就為別人出手的,我只是一介下人……」唐欣找各種理由,想要搪塞過去。

  「不必擔心,他勢必會出手為你醫治。」歸一對唐欣投以艷羨的目光,「世子這幾日步步相逼,都沒能逼他出手過,反倒是你,讓他欠了個人情債,前日他便放出話來,只會為你破例出手,世子府上的其他人,妄想請動他。」

  唐欣頓時有一種把舌頭咬下來的衝動。

  系統:宿主,這就是自作自受。

  唐欣:鬼知道這個前世一劍捅死我的冷酷殺手在同伴面前是個暖心好大哥!為什麼連體質冰寒這種東西都要管!

  內心在咆哮而又不得不咧嘴裝作一副感激模樣的唐欣,被歸一強行架去了青淵的院子。

  「二十一,你身體虛的話,還是得多補補,要是你在我這裡病倒了,我也不好向世子交差。」歸一一路上都在勸說著她,低聲說道,「青淵公子六歲跟著傳說中的藥王一道,承襲他的醫術,十年之後學得大成,可惜後來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一代妙手神醫就此退隱,沉迷於賭坊之間,發誓從今往後鑽研毒術,不再出手救一人……你何其幸運!」

  唐欣嘴角抽了一下。

  以她的記憶……江湖上還真有這麼一號人,神醫妙手林青淵!

  這齊天佑是不是某種程度上的收集癖?她來世子府還沒走幾道,就遇見了這麼多名號響噹噹的人物!

  不過,這麼一去,也不全然是件壞事,至少林青淵說只為她出手,必然能說到做到——齊天佑控制她的那種藥物,說不定,林青淵會解。

  登時,唐欣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夜色下的亭台,一抹安靜得幾乎透明的人影站在陰暗的角落處,恰好月光只能灑在他腳下的地面上,讓唐欣感到了一種無聲的詭異氣息。

  這麼晚了,還真不睡?青淵兄果真是受了什麼刺激吧。

  「青淵公子,這位便是二十一,公子曾經承諾過的話,還記得麼?」歸一知道青淵的性情古怪,不敢打擾他看病過程,直接把她扔在了小亭子前,作揖退下,「若有需要,喚一聲下人便可。」

  青淵不看歸一一眼,目光緊緊盯著唐欣,緩緩向前一步,眯起的眸子透著三分妖異,在月下,滲人得緊:「就是你。」

  這肯定的語句……其中絕對有問題。

  唐欣猜不透他平靜的面容下打的是什麼鬼主意,以不變應萬變:「公子這是何意?難道先前你就認識在下不成?」

  「那天我路過雨湘的小院,遇見的鬼,就是你。」青淵忽然掠起一個淺淡而又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差點就以為,我的藥不管用了呢。」

  真的只是這樣嗎?

  唐欣對上他詭異的目光,心裡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深夜來我這裡,是身體有什麼毛病?我曾經說過,只為你一人出手醫治。」青淵示意她坐下,「來,伸手過來。」

  唐欣坐在了石凳上,心裡還在猶豫。

  系統出品的身體幾乎沒有劣質的,她和冰寒體質根本搭不上邊,要是被揭穿了……

  她對中醫脈象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青淵公子的深淺,是否僅憑脈象就能斷定她的性別和體質。一切只有小心。

  青淵見唐欣不動,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詭異,突然一把抓了她的手。

  唐欣一震,想掙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他扣住,根本動彈不得。

  他的指頭也奇,並不搭在她的脈上,而是在她的掌心緩慢的遊走摩挲。

  唐欣稍稍舒了一口氣。

  他怕是發現了她身上有些不合常理之處,想要仔細研究?反正無論如何,他是看不出來的。

  系統出品的身體,就是放心!

  「公子……這把脈的手法好像有點不對吧?」她試探著抬眸,想要縮回手去,「難道我天生異骨,筋脈長到了手掌心?」

  「不……」青淵勾起一絲蠱惑人心的笑,讓她卸下防備,「你的手,果真很特別呢……」

  「什麼意思?」

  唐欣不是會被美色迷惑的人,見他笑容愈發無害,反倒是提高了幾分警惕心。

  「我只敗在一人的手下,心服口服——江湖第一巧手,寧安。」青淵眸光漸深,「他的賭術,能稱得上是天下第一人了。你的掌心沒有細繭,顯然練習的次數並不多,又是如何與他一樣,將搖盅的力道掌握得剛剛好?」

  他很是好奇,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竟然將力道控制得如此老道?而且,那兩個骰子夾疊半個骰子的法,也正是巧手寧安的風格。

  難道,這個青衣衛二十一,也是寧安公子的崇拜者?

  而唐欣,聽見青淵對她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心情複雜。

  要是讓他知道,她就是寧安,披著小馬甲在這裡聽他的故事,不知他會怎麼想?

  「我……」唐欣斟酌著用詞,半真半假的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也曾見過巧手寧安,他疊骰子,實則和我一樣,沒有用過武功內力,憑的僅僅是一些小手段罷了,不足為奇的……」

  沒想到,她的話音剛落,青淵鳳眸便危險的一眯。

  「不足為奇?你可知,論賭術,他是江湖第一人!」他冷冷的甩了她的手,根本沒打算把脈看病,「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你回吧,以後別再來了!」

  這……粉絲維護自家愛豆?

  唐欣心情更複雜了。

  被甩了臉子,這時候再貼上去道歉,基本不管用。雖然她就是披著小皮的寧安,但這層身份,是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起的。

  保險起見,還是解釋一下吧,她情願得罪齊天佑,也不敢得罪這個毒醫。

  「我不是說寧安公子不好,只是說那個搖盅的手法比較普通而已……」唐欣琢磨著自己的用句。

  「普通?」青淵的話語也染上了幾許危險的意味,「寧安公子乃神人,一切的手段,都精妙無比,你說普通?果真是市井之人,什麼都不懂!」

  唐欣被他臉上的陰沉嚇了一跳,後退兩步:「公子息怒!我此次前來,並非是為了與公子探討其他人,只是敬仰公子的醫術,想一睹公子的天人之姿!」

  「我收回之前的話,愚不可及之人,不配我出手。」青淵冷嗤一聲,「以為說些好聽的話就可以這麼算了麼?小童,趕人!」

  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睡眼惺忪,卻還是不敢違抗命令,趕忙穿過了院子,提著燈籠對唐欣說道:「趕緊走吧,莫要吵到公子休息。」

  「我來此地,還有一事相求……」唐欣急了。

  「你若是再敢胡攪蠻纏,休怪我無禮!」小童見她還不走,立刻就露了凶性。

  情急之下,唐欣望向林青淵:「公子,我這裡有一味□□,天下間還沒有人能解得出來。巧手寧安的賭術如何,我都不做評價,只是公子您的醫術,我想親自一驗。」

  「好大的膽,挑釁我?」

  就在唐欣燃起希望的時候,青淵冷冷一拂袖,「你的激將法太過拙劣,看在你沒什麼見識的份上,我不同你計較。現在走,還來得及,要是晚了,說不定,你就走不了了。」

  話里的威脅之意十分明顯。

  自古天才多怪癖,這人喜怒陰晴不定的,若不是他有可能有她的解藥,唐欣死都不想和他再來往。

  她索性換了一種思路:「公子,說到巧手寧安,我有幸見過他一面,說實在話,我的手法,也多半受過他的啟蒙——不知公子最感興趣什麼,我或許能知道一二。」

  果然,說完這句話之後,林青淵的面上閃過一道異彩,雖然身形依然冷佇不動,但唐欣知道,他心動了。之所以還沒答話,只是在思考她話里的真實性。

  「你真的見過他?」他妖異的鳳眸緩緩眯起。

  「如假包換。」唐欣嘴角扯起一抹溫和淺淡的笑,看上去十分誠懇老實,「他個子和我差不多高,面容很是清秀,關鍵是那雙手,無骨且柔軟,平日裡喜歡喝一種年頭不高的果酒,常玩兒骰子和牌九……」

  她一件件的如數家珍,件件屬實,甚至還有些連林青淵也不知道的,讓對面的兩人不由得信了幾分。

  「你竟然見過他,竟然有幸與他一起玩樂……」林青淵說是暗恨,更多的是艷羨,猛地向前一步,抓了唐欣的領口,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採訪=

  高產君【遞話筒】:為什么小世子會突然讓歸一大哥哥訓練唐欣?我覺得這事有必要採訪一下小世子。

  齊天佑【冷漠臉】:歸一和二十一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影響不好。

  高產君:哦是嗎?這事情背後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說私慾,私情?

  齊天佑【眸光一冷,握緊劍柄】:你說呢?

  高產君【緊張】:我不問了!!!我再也不賣萌求收!!!我現在就滾!!!下輩子一定做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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