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告白


  唐欣知道,齊天佑在明她在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不能浪費,一定要一擊斃命,不能讓他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索性,便使出了她畢生的功力,照應他剛剛的腳步聲,帶著凌厲掌風毫不客氣的打了過去。

  她估摸著,那應該能正中他的後心——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

  耳邊一道呼嘯風聲,周遭的冰冷空氣似乎出現了亂流。黑暗中,看不清對面的人的動作,她只知道,她的真氣對上了另一道更強勁的力量。

  唐欣心裡一咯噔。

  

  他那是什麼詭異的反應速度?她剛才都刻意收斂了殺意,還是被他發現了?

  齊天佑在黑暗中,也如冰晶雕塑般冰冷,抿著嘴唇,對後方的偷襲,耿耿於懷。

  唐欣再怎麼還是個女人,下手沒這股狠厲勁,對面的莫非是寧安?那,躲在桌子底下的行為,又如何說通?

  唐欣也緊張得很。

  在齊天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感到頭頂一陣涼風,也沒管是什麼,雙手一夾,這才發現手掌心中都是冰冷的金屬味道。

  寒鐵劍!

  她背上不由得沁出了冷汗。

  要是剛才她沒反應過來,那寒鐵劍再落下一分……她是不是當場就要被劈成兩半了?齊天佑下手果然又冷又狠!

  「你,究竟是何人?」

  齊天佑發覺自己的劍被夾住,不能再落下一分,好看的眉頭忽然挑了一下,瞬間加重了力道。

  唐欣很明顯的感覺到,手裡的劍,更冰冷了幾分,是他的真氣,猛地衝撞過來。

  現在問她是誰,還有意義嗎!反正不管她承認自己的身份是誰,都擺脫不了背後偷襲的罪名吧?

  系統:宿主!千萬不要作死啊!我給你支個招,你先把系統面具解除掉!

  唐欣夾著快要壓下來的劍,雙臂有些承受不住力道,開始抖了:你又想給我拿什麼主意?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損招了啊!

  系統:聽我的准沒錯,你沒想被他一巴掌拍死在這裡吧?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死了,我也要gg,這麼划不來的買賣我才不干!

  系統早就被設定好的程序,想法是對是錯,唐欣自有判斷。不過這次,她有點懵逼。

  為什麼?

  不過,現在想為什麼,已經來不及了。她沒時間判斷,直接摘除系統面具,順帶往後一躲。

  同一時間,齊天佑一劍斬下,帶起一陣涼風。

  唐欣退得雖然及時,沒讓他砍到自己的身體,但一處衣角,依然被一劍扯了下來。

  齊天佑的劍勢不慢反快,一招比一招來得疾利,又飛快揚起一劍,精準無比的刺向她的咽喉。

  「報上名字,饒你不死。」他又發話了。

  唐欣咬了一下舌尖,飛身一轉,躲過他的一擊,把他往樓梯上引。

  她之所以冒著危險出手,是在想,千萬不能讓他摸到那扇小門,不然她的銀山肯定會被他搬空——現在雖然一擊沒有得逞,但至少他還沒往那個地方去,只要這樣,就算被發現,那有什麼打緊的!

  系統:人類那句話叫什麼來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見對方還是沒有半句言語,齊天佑幽暗深邃的眸中划過一道慍怒,直接下了死手,手腕一個翻轉,直取她後心!

  這次輪到唐欣,感受到從背後直刺來的一股涼意了。

  寒鐵劍和傳說中的一般,殺意似乎能直透過劍尖射來,致命的危機感,侵襲了整個大腦。

  系統:宿主,用原聲!

  唐欣:開什麼玩笑!說話不就會讓他發現我的方位了麼!

  然而她心裡也清楚,就算不開口說話,齊天佑一樣能循著氣息發現她的方位,她那一口氣,快閉不住了。

  齊天佑的劍尖抵上了她的後背,刺入一分,再問了一句:「你究竟是誰?」

  他眸色深沉,無感無情的話語中帶著殺機。

  有如此能耐,還死死不出聲……怕不是寧安,知道難逃一死,硬接他的招,和他搏命!

  他,不介意奉陪到底!

  尖銳的疼痛讓唐欣皺起了一張臉,唯恐他的劍還會使力,站住,不敢再動一分,手有點顫:「世……」

  這聲音……唐欣?

  齊天佑氣息驟變,抵著她後背的劍飛快的移開,向身後甩去。想也沒想便再次出了手,只是,招式雖然凌厲,抬手間卻再無冷冽殺氣。

  他使的是不傷人的手上功夫,並非掌力,旨在把人制住。只是出招時速度太快,凌厲破空聲直響在唐欣耳邊,驚得她忙不迭的往後退,腿腳不小心磕上了台階,一個趔趄。

  唐欣:!!!

  要完!腳崴了,跑都跑不了!這次一定要完!

  齊天佑眼中划過一道擔憂,長臂一攬,飛快將她帶入懷裡,一手摸到了她背後的一處黏膩血腥,心中一刺。

  好險……剛才,他差點就下了死手……

  唐欣正打起十二分的警惕,防著齊天佑可能的招子,卻沒想到他下一步計劃,竟然不是要她的命,而是把她帶到了懷中!

  鼻腔里似乎都充滿了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帶著濃重的冰冷,仔細聞,還有一絲富家公子慣用的衣料暗香。

  唐欣:?!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忘了反應。

  齊天佑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在那塊受了傷的肌膚邊劃著名圈,眸色一片幽暗,沉聲問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因為她受驚般的模樣,不由自主放柔了些語氣。

  唐欣頭皮一緊,頓時有了最壞的想法。

  他這樣對她,一定是先禮後兵!這句話說得,難道是問她為什麼離開,好一件件兒的和她翻舊帳,今天一併算清?

  系統:宿主!停止你危險的想法!我覺得他沒那么小心眼兒!

  唐欣:你怕是見了鬼!齊天佑出了名的手段狠毒,誰要是惹了他,他肯定把人追到天涯海角,這還不叫小心眼兒?

  「既然留了字條與我,便證明你心有不舍,為什麼還不聲不響,一走了之?」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覺得肩膀一沉,呼吸聲就在耳邊——他似乎輕輕俯身下來,靠在了她的肩窩,「你說的『情誼』,是什麼?」

  黑暗中,有一陣冰冷的沉默,唐欣似乎還感到了空氣中的一種落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聽到他提那個字條,她才想起了這回事……莫不是他先闖進的屋子,把她留給青衣營兄弟們的字條當成了給他看的?

  而且,貌似這字條她還留對了!

  不知不覺,齊天佑已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因為黑暗,讓兩人互相看不見對方的臉,他才能夠如此肆無忌憚的親近她。

  他輕輕揚起下巴,唇畔似有若無的擦過她的臉頰,似是無意,實則有心:「唐欣,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和寧安,究竟是什麼關係。」

  說到最後,話語聲不由得重了一分。

  唐欣的心跳猛地加速,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他懷裡,慌忙去掙:「寧安?我不認識什麼寧安的,偷跑出來,只是屋子裡太憋悶,透不過氣來……」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

  在唐欣終於從他懷中掙脫出來,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齊天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牆上一推,大手攏起她的雙手,舉高到了頭頂,壓在牆壁上。

  他冰冷的語氣,帶著幾分戾氣說出,著實嚇了她一跳。

  唐欣用了幾分真氣,去震開他的手,沒想到這樣的舉動,反倒更是激怒了他,讓他禁錮著她的那隻手,也帶了幾分剛勁,擊散了她的真氣。

  「我……」唐欣自己還正心虛,沒辦法反駁他的質問,話音拖長,眼珠子一轉,猛地抬起右膝,往他腿上踢去。

  這是一招極其陰毒的防身術,不是古代的招子,是她很久以前學的。一膝蓋過去,輕則擊中對方的大腿麻筋,重則讓人斷子絕孫。

  沒想到齊天佑的反應也出奇的快,見她已經不擇手段,冷笑一聲。

  唐欣耳邊忽然划過他溫熱的氣息,心下一震,就聽聞凌厲的破空聲傳來。他突然欺身而上,壓住了她本欲逃脫掌控的身子,趁著她抬腿去踢的瞬間,邁出一腿,頂在了她的雙膝之間。

  唐欣本欲攻擊,並沒有任何防守的打算,冷不防被他鑽了空子,大驚失色:「世子,這種手段於禮不合,不符合您尊貴的身份!」

  「和你,還需要講究什麼手段?」他依然冷笑,卻強壓抑著心中的波瀾,不想讓她看到他的在乎。一手攬著她的肩,在她和牆壁之間墊出一掌厚的距離,不讓她帶傷的後背挨上冰冷的牆磚。

  唐欣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因為未知,才更讓她恐懼。

  她已經腦補了很多齊天佑對付她的辦法,此時雙手被他抓握著,高抬到頭頂,雙腿也因為他的欺近,不能動彈,這種感覺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要他這時候一劍刺下來,她連躲的機會都沒有。

  唐欣:我下決心了!打死也不會說我是寧安!要是被他知道,我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系統:宿主的關注點好像有點不對吧?

  「好……」唐欣輕輕垂眸,原本有些瑟瑟發抖的語氣,變成了破釜沉舟,沉聲說道,「齊天佑我告訴你,我就是不想在你手下待怎麼地,你有什麼招子,儘管放馬過來,我唐欣多喊一聲,我就是孫子!我……」

  這是嚴刑逼供犯人的經典台詞,被她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為的就是給自己漲點兒氣勢。

  然而,話還沒說完,一道溫熱氣息俯身而下,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貼上了她的唇瓣。

  他的吻,帶著熾熱的氣息,甚至帶著一種暴虐的侵略性。與其說是吻,不如說他是在啃。

  甚至,她的嘴唇也被他咬破了,唇齒之間泛著淡淡的血腥味,他卻仍然意猶未盡。

  齊天佑眼眸幽暗,眸底深處似乎有一簇簇火苗跳動,強抑制住心中愈發不可收拾的波動,冷聲一字一句問道:「如此……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催掉馬,不要催掉馬,不要催掉馬,重要的話說三遍

  越催越慢,再催罷工

  任何情節都是一樣,我有我的思路,大綱有大綱的走法,我是比較固執的人,只會堅持己見,催的話,只會影響寫文的心境=。=

  最近看到好多寫小劇場的小天使,我給加精了,沒事兒的話可以去精品區翻翻,挺有趣的2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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